《我们终会相遇》未伢

6、十月 高中的第一

　　这周人心浮躁，过完就是高中的第一个长假，国庆。而十月下旬又要迎来运动会。这一次五中轮在最后开，四中打头阵。为了不影响学习，课程也进行了调整，比如四中开运动会的时候，三中就放假了，课则分三个周六补齐，三中亦然。
　　物理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性子柔柔弱弱的，一到物理课，在下头干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时间，老头就站在讲台上，拿着书，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不时低头跟第二排靠窗的得意门生探讨探讨问题，基本物理课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初中时候，密度，电路这些死记硬背又游于表面的东西，孟伢背一背记一记分数就能拿到手，但，高中和初中似乎不止差了一个暑假，是差了一个世纪，知识点突然深奥，高中老师说这些要点初中老师应该普及过了就像初中老师对你说这些知识到高中会系统的讲解一遍一样，总之，孟伢被绕得云里雾里，越来越乱。
　　孟伢从桌肚里抽出英语报纸，叠成手掌大小，开始做选择题。语法是孟伢的最大漏洞，最基本的六种结构都说不上来，所幸语感很好，再加上自身词库充足，英语倒没怎么给自己拖后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作业渐渐地有规律可循，每天上完课一份课后练习加课前预习，一单元再一份英语报纸，分两天的作业量。做完今天的量，物理课才过半，于是搁在大腿上翻页，把明天的也给做了。
　　刚开学时还有人约她一起午饭，推脱了几次也就没人再问了。也不是故意推脱，只是见人家三五成群，自己单插进去，显得格格不入罢了。冰箱里都会适时地堆上几样小食，有时是罗婶闲来自己做的，有些是外头买回来的。她胃口不大，每日捎上一份中午也就够了。像今天，带的是两个抹茶餐包，还有一盒纯奶。教室里也不是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些在写作业错开人流一会儿再去吃饭。
　　开学的时候知道和张慷和宋晓敏一班，孟伢也没太惊讶，她的成绩放在三中肯定进一班，而张慷和宋晓敏就算考得不好，家里也会走关系放进一班。
　　这会子已经打了铃，张慷才抱个篮球从后门蹿进来，扯了宋晓敏几张纸巾就往脸上抹。
　　宋晓敏努努嘴，抽了份资料走上讲台，“关于运动会的开场大致已经搞定，接下来是班服的问题，我们谈论了几种方案，一会举手表决，午休只有一个半小时，速战速决。”
　　“这一套，很简单，白色上衣，牛仔裤。然后这套比较有特色我也问过别的班，没有这样的，是一套改良过的五四服。”宋晓敏弯腰点击鼠标，“还有一套，是一套情侣装，女生是白上衣，海军蓝的裙裤，男生同样白上衣，裤子是牛仔裤。给你们五分钟想一想那一套最能接受，一会投个票，记个尺寸。”
　　“喂！孟伢，你喜欢那一套？”张慷转过头，“我和你投一样呗！”
　　“第一套。”
　　“我以为你会喜欢第三套。”
　　“会冷。”
　　“你们女生不都一心为美不畏严寒嘛~”
　　孟伢一边抽出化学作业本填答案，一边道，“我怕冷。”
　　见孟伢埋头抄答案，张慷一个人见没啥意思，也就转回去了。高二的值周，在教室里晃了一圈装装样子就拿着值周板出去了。
　　最后，胜出的是第三套，大多数人都是跟着宋晓敏那群人选的，事实上，这形式走不走都是没人在意的。
　　“十一号吧，十一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十一号是谁？哦，是你呀，说一下，第三题选什么？”
　　“C”
　　“说一下你的思路。”
　　孟伢低头在选项上琢磨，“A项要在句末加‘的活动’，B项暗换了主语……嗯……D项去掉‘使’。”
　　“嗯，对，以后做作业的时候就把错误的地方改出来，不是每一次你都能这么快想出来。”
　　孟伢嗯了一声坐下，昨天忘了做。早上来随便扯了本作业就抄。

　　宋昫说他晚上去接老太太，孟伢做完了作业就在楼下等。电视里播着连续剧，是时下热门的婆媳剧。婆婆看不上媳妇，千方百计，处处刁难，最后再给你来个大团圆的结局，可要是婆婆真这幅德行，又有什么值得去原谅的，早就一拍两散，互不相干了。女子嫁人，难道就是去当煮妇，成天老公孩子，菜米油盐姜醋茶的吗？
　　“喂，你好，宋家？”
　　孟伢瞟了眼钟，十点了，老太太该在路上了吧。
　　“你好，您找谁？”
　　“一个人在家呀？呵，呵！”
　　“别急着挂呀！抬头！往窗外看看！”
　　“你……谁？”
　　“就在窗外呀，哈哈，哈哈。”
　　孟伢啪得挂断电话，第几次了，不同时间，不同口气，却是同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拉上窗帘，也没抬头去看外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背后不由自主地冒了一层冷汗。开了微波炉，温了杯奶，门外有汽车的声响。
　　不一会，罗婶提着东西与老太太谈笑着进来，“小伢儿还没睡呀。”
　　“嗯。”
　　“奶奶累了，先去睡了，牛奶热了再喝。”
　　“是热的。”
　　“嗯，好。”
　　“来，我扶您上去，小伢儿你把东西塞冰箱就好。”罗霞说罢搀扶着老太太进卧室。
　　宋昫照例把宋辉给的东西堆在橱子里，明早有会，也就不打算在老宅歇了。
　　“……小叔！”
　　宋昫松了门把，转身问，“有事？”
　　“总是有人打电话来”
　　“……一直笑，说些奇怪的话。”
　　“直接挂了。”
　　孟伢垂眸，贝齿磕了磕嘴唇才道，“哦。”
　　“孟伢。”
　　“嗯？”
　　“门口保安室一直有人，监控室里也有，不会有人进来的，要是还怕，让罗婶陪你。”
　　“小叔，再见。”
　　宋昫出门，外头的刘德立马启动了车子。
　　“明天把家里的通话录音传一份给我。”
　　刘德心里疑惑但没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