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ternity 在这座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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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伢刚醒的时候，宋昫已经开着车出去了。黑色的雷克萨斯，车速不快。
平日里都是罗婶准备三餐，到了中午下楼才想起来，罗婶陪着老太太在宋晓敏家。她在宋家的身份不尴不尬的，下头的人，当着老太太的面还叫她一声孟小姐，平日里都是爱理不理的。
切了三片牛奶吐司，花生酱已经见底，只好拿蓝莓酱充数。银耳羹是罗婶昨日做好的，分小盒堆在冰箱里，孟伢取了一小盒，放进微波炉转了半分钟。
‘你在干嘛呢？’
孟伢看了眼微波炉，道，‘准备吃中饭。’
时浅搁下叉子，‘我在Eternity三楼吃意面，你离得近，过来吗？’
‘不了，我都在微波炉里转了。’
‘不是说有阿姨吗？’
‘阿姨和老太太出去了。’孟伢搁下iPad，将银耳倒进小碗里。
‘那你晚饭呢？’时浅示意屠颖给她再叫一份蘑菇汤又接着在屏幕上飞舞，‘我爸又出去了，阿姨也有事，晚上一起吃吧？’
冰箱里只剩下些面包，而且也不新鲜了。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好啊，还是在Eternity吗？’
‘对，三楼有一家韩式石锅拌饭一级棒。六点半吧，吃完我们再看一场电影。’
孟伢笑着清理桌子，豆包坐在一旁大尾巴一扫一扫。罗婶不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它喂食。
四点多终于看完了地理，时区什么的依旧晕头转向，数学复杂的运算她都能轻易地解出来，偏偏地理加加减减的时区十道题里她能错六七道。
内衣有些勒得慌，孟伢想着晚上有没有空去买几件Eternity里正好有家‘古今’。
‘孟伢！你还没有出来吧？’
‘还没，怎么了。’
‘我奶奶进医院了，我得过去。’
‘去吧，下次再约。’
“呀！豆包这么快就吃完了！”
“怎么了小何？”
“没什么，张叔，豆包的猫粮吃完了而已，我一会儿出去买就行了。”
“我去买吧，”孟伢拿了架子上的背包，“我正好要去Eternity，你告诉我买哪种就好了。”
找了个角落里的单座，点了一份石锅拌饭，一小碟海草，一杯西瓜汁。连上店里的网，前段日子注册了微博，无聊的时候就上去看看，有时候也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比如她发现了宋昫公司的官方微博，管理人应该是个小姑娘，总喜欢拿宋昫当噱头。时浅也有个账号，不过和她一样没发过一条微博。
孟伢挺不喜商场导购的，你前脚刚进店，他就盯上你。你刚拿起衣服瞧一瞧，她就凑上跟前，“您眼光真好，这件真好有你的尺寸，试一试吧，还有别的颜色，要一起试试吗？”即使，你在内衣店，挑内衣。
“您想买哪个价位的？”
“那您想买那种款式的？”
“干净一点的。”
“您看这件行吗？这还有黑色跟淡粉色的。”
“要不您看看这个款，刚到的。颜色多个蓝色。”
“不用，就这几个好了。”
“好咧，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导购喜滋滋地开单，孟伢如释重负。还好豆包认准了一个牌子的一种味道，不然真怕导购带着她去闻一闻。
宋昫在同学会上小待了一会就和老教授一道走了，饭桌上男的自以为是的谈论家国大事，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手上。女的谈论工作，衣服，比较老公，比较孩子。他今年二十七了，毕业也不过数年，但似乎大部分人都开始着手婚嫁。毕业那天的豪言壮志，在一次又一次的加班，一场又一场的饭局，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对象里，打磨地，毫无棱角。这，就是所谓的现实吧。
电梯停在五楼，一拨人出去，一拨人进来，他看到孟伢提着两三个袋子，低着头顺着人走进来，电梯超载了，小丫头动了动，他身边的一个妈妈抱着孩子先一步出去了，门合上，电梯继续往下运行。
电梯停在三楼，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孟伢在电梯间里被推搡来推搡去。
“你？”
“呵呵，人挤人，不小心，不小心。”男人讪讪地拿开手，孟伢提了提衣领，又把包背在身前。电梯一开，孟伢拎好东西就走。谁想到没几步，那人又凑过来，带着满嘴烟味。
“你干什么啊！”
不小的声音在电梯口过道里。
“不就摸你一下吗？又没干你！”
“大晚上穿这么少，不就给人摸的吗？”
“你……”
“我什么，给我摸，还便宜你……大惊小怪。”
“逆子！”老爷子一拐杖就打上去，宋昫方才从电梯里出来，话倒是一句不差的听全了。
“怎么样？”
“小叔？”
“没事吧？”
孟伢摇头，“没事。”
“管教无方，让小宋你见笑了，”老爷子又一仗下去，“给人道歉，说的什么混账话。”
孟伢缩在宋昫身旁，“……走。”
宋昫拿过她散落在地上的袋子，低头道，“我先带她回去了。”
“爸！这哪是他侄女啊？他侄女我见过的！”
“给我闭嘴，回家！”
路灯像两根天上铁轨，绵延不绝。宋昫调高了温度，孟伢抱着一袋猫食。
“孟伢？”
“猫粮会不会碎？”
“不会。”
“我是不是不该那样做吗？”
宋昫垂眸，这，应该是个驳论。如果今天不是他正好在场，小丫头这么冲，指不定给拉哪去了，可一味忍让，好像也不对。
“怕吗？”
“嗯。”
宋昫专心开着车，那丫头就抱着那猫粮，看着窗外。
“小叔不进去吗？”
“我回公寓。”
孟伢垂眸，“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进去吧，早点休息。”
出去的时候关了空调，这时候一屋子热气腾腾。中午洗的衣服晒了小半天也就干了，不像梅雨天气时，满阳台的衣服，最后还得用烘干机。
昨晚顺上来的香蕉忘了吃，这会子柄上已经发黑，孟伢一边调着室温一边啃着糯糯的香蕉，窗外是黑黢黢的一片，路灯在夜色里融进天空，像极了一颗颗璀璨的星星。人死后都会变成星星，电视剧里总是这么说的，好人上天堂，坏人入地狱，也常常这么说。
书房在二楼的最深处，宋昫总待在里头，他不在的时候孟伢也喜欢缩在里面。书房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还有个大窗，圆拱形的，对着的依旧是那片幽蓝的湖水。飘窗下头是院子的一隅，下头有一个树墩，应该是书挡住了视线给砍掉了。
她睡不着时，总爱看书，房间里为她准备的书，她已经翻阅了好几回。
书架很高，她最多够到四层，再上去总要托一把椅子。最近在翻那本《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第一次见到的是英译版的，翻了几页，也就看懂个书名，里头人物多，名字长，她三脚猫的英语根本跟不上。书是摊在桌面上的，她翻了翻又照原样放了回去。前几天，在书架上看到了手头上这本汉译的，闲着无聊就翻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无聊，渐渐的对书中人物有些了解后就变得有趣起来，翻着翻着也就大半本书过去了，孟伢对加西亚·马尔克斯不熟悉故这本著作被她看得囫囵吞枣，看的时候就有些迷迷糊糊，你要她说出个大概来也是讲不好的。
看完，觉得这本书还挺荒诞有趣的。
把书塞进书柜，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三点多了，睡上个四五小时吧，这样想着，她起身关了灯，合上书房的门。经过小厅的时候，看见外头还是乌黑一片，有那么声狗吠隐隐约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tern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