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女皇（武则天易名同人）》风青蔓

75、75

　　“啊！我长出翅膀了，我能飞上天空了！”第二天早上，从小青蛇家蹭完饭，楠楠兴高采烈地从干草铺就的蛇洞噌的一下飞出天际。
　　把小青蛇羡慕的口水顺着尖牙流。显然，他也想有一对翅膀，不过要与身体相配的青金色。青蛇吐着蛇信，吸进鼻腔满满的空气，然后仔细分辨其中层层的味道，看哪里有白菜叶，不一会，确定了，小青蛇尾巴摆摆坚定地游过去了。
　　楠楠趁了大家的愿，每家门口都飞舞着摇摆一通，让他们过足眼瘾再飞走。
　　最后，他停在了小梅花豹子家的门前，门堵实了，一块块坑坑洼洼的新鲜大石块堵在本应是洞口的地方，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直觉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楠楠不禁放低声音轻喊：“小梅花豹子，你在家吗？我是楠楠！”
　　“箜箜···箜箜···”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回应他。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更强的好奇心驱使楠楠慢慢地收回翅膀，降落在地面，去一块一块的把那些新鲜的显然是新挖出来的石块搬下来，扔到远一点的地方，最后，他终于发现了灰突突的小豹子，他满身都是灰，四肢分别两两一起，被粗粗的麦秸秆绑实了，嘴也被苔藓堵死了，正在拼命地嗯嗯着，这一幕实在悲惨，不过平时威风凛凛的小豹子成了这幅模样，真是太搞笑了，所以，楠楠没忍住大笑起来，把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呲的十分可爱。
　　毫无疑问，这笑声让骄傲的小豹子十分不满，生气的斜睨笑得一脸无辜灿烂的小楠楠。
　　终于，他笑够了，上前，把豹子身上的绑缚都解开。
　　“你又犯什么事了？”
　　“少废话，跟我走！”
　　“哎，说清楚啊，去哪？我可是你的自由女神，每次都救你于水火，你不谢谢我啊！”
　　“哎，等等我，真是的，这急性子，我刚学会飞，你就不能等等我！”
　　快到小瘪嘴灌木丛的时候，小豹子突然压低了身子，匍匐前进，四周十分静谧，除了远处的鸵鸟夫妇没有别的大生物，小豹子回头示意他低飞，跟他一起蹲在灌木后，不许发出声音。他觉得好新奇，虽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可能是捉迷藏吧，哈哈，他好久都没捉过迷藏了。于是，他谨慎的蹭到小豹子身边，认真的藏好，不让任何动物看到。
　　透过灌木干燥的枝丫缝隙，他看到鸵鸟大婶和鸵鸟大叔典着大大圆圆的肚子，勉强指挥着是身子两倍长，却只有五十分之一粗细的脖子，笨拙地抬上抬下，吃着地上的草籽，还不时扇扇装饰用的肉翅膀，小脑袋每吃一口就前后左右摇一摇，好似不摇咽不下那细细小小的草籽一样，真搞笑，楠楠忍不住要笑出声，赶紧用自己的小胖手堵住嘴巴，不能出声，会被发现的。
　　就在他忍笑忍到嘴抽筋的时候，瞳孔映进梅花豹子的爸爸妈妈，他们就在离鸵鸟大婶不远的地方静静逼近，他突然不想笑了，他看见他们眼中宁静的杀意，那是惯常捕猎的生物所特有的表情，通常，血腥弥漫之前的那一瞬间就是这样寂静，没有呼吸，时空凝定。
　　之后便是突然爆发，两头豹子突然现身草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面夹击鸵鸟大婶，那是一把钳子的两个虎口，逐渐趋近猎物，最后，快速咬合，鸵鸟大叔逃过一劫，鸵鸟大婶被豹子爸爸咬住后腿，豹子妈妈一跃而上趁势咬住猎物的脖子，致命一击。
　　血漫过他们的牙齿，溢到外面，草丛中，枯叶和绿叶上。
　　楠楠觉得他听见了鸵鸟大婶的哀鸣，声声撕心，他也想出声求救，但是，无法发声，他的瞳孔急剧的放大，再收缩，他感到了捕猎的本性，豹子的一系列动作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好似他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小梅花豹子似乎一直屏息静待，当狩猎结束，他推了推呆愣的楠楠，走出灌木的遮掩，去吸食鸵鸟血肉的爸爸妈妈中间。
　　楠楠倒吸了口冷气，他觉得胸腔要炸了，为自己同样泛滥的杀意，吓呆了。
　　只能僵硬的转头，设法把刚才那幕与平日他经常打招呼的鸵鸟一家分开。
　　分不开，一颗水滴透过眼角膜，凝聚在棕色的眼珠上，啪嗒，掉下来。接着一颗又一颗再一颗。
　　他也吃过那些肉，只是装作无辜的不知过程只享受结果。
　　他恨自己。
　　不一会，小豹子回到楠楠的身边，带着一块新鲜的鲜血淋漓的鸵鸟肉。
　　放在楠楠别扭转头的那侧，舔舔殷满鲜血的爪毛，奇怪的问：“新鲜着呢，好吃极了，算你放我出来的谢礼！”
　　啪嗒。啪嗒。
　　小豹子奇怪的看着在楠楠脑袋正下方一块被打湿的土地，还有不停息的水珠掉下来，砸上去，溅的灰尘四散。
　　“咋啦？掉金豆子了？”
　　“你···你那是每天都会见到的邻居···”楠楠抽着鼻子。
　　“那又怎样？不吃肉，我晚上睡不着觉。”
　　“可···可以吃草！”
　　“靠，别骗自己了，好像你能吃下那堆恶心的粗纤维一样！”
　　“你不别扭吗？”
　　“别扭啥？妈妈说了，我们是个圈，谁也不欠谁，我们吃他们，他们吃植物或者其他更小的动物，植物吸取土内的营养成长，而我们终将化成土灰，被分解吸收，这很好。所以不要顾及什么，可怜或者犹豫不决，为饥饿所驱动的我们是没有太多选择的，能填饱肚子的时候尽量吃撑，吃不饱，就得靠身上的脂肪挨着···有时间可怜他们，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
　　“会疼。”
　　“我们的牙齿很尖利，咬脖子死的很快的，不会很痛，反而解脱了他们日日为食物奔波的艰辛生活。”
　　“鸵鸟大叔和小鸵鸟会难过的。”
　　“嗯，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没关系，伤心不了多久，爸爸妈妈就会让他家一家团圆的。”
　　“太糟糕了！我要回家了！”
　　“回吧，你不吃我吃啦！”
　　楠楠飞走，飞回象牙塔一样的楠木妈妈的窝。
　　发呆一整个下午，楠木妈妈也静静的不打扰他，这种家人间各自安闲的时光，不多了。
　　有狂风在刮，楠楠掏出脖子上的玉石亲舔了一口，他感到困惑，非常困惑。
　　不一会，银发垂到楠楠的眼前。
　　“我讨厌自己了。”
　　“我几乎恨自己了，我也吃过他们的。”楠楠自言自语，好像并没有对谁说。
　　“我是不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继续絮叨。
　　“不，你能改变你自己。”山鬼冷冷的回答。
　　“你也讨厌我了？”
　　“我一直讨厌你，你不知道吗？”看着楠楠无助绝望又自卑的小眼神，山鬼有点心疼，可成长是需要这些的。
　　“但你要记住，即使有一天所有人都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你不够美！你不够聪明！你不够外向！你口吃！你大舌头！你说话声不够好听！鼻子不够挺！鼻孔太大！嘴太小！嘴太大！牙齿不齐！不够白！不够黑！长的不够高！太胖了！太瘦了！太年轻！太老了！太聪明！太傻！太完美，我配不上你！······”山鬼继续。
　　“他们可以用一万个理由拒绝你！但是，你要相信自己，因为，你不能把自己塞回妈妈的肚子里，按照全世界生物的要求再把自己重组一遍。更不幸的事情是，竟然嘲笑你的人也希望自己能回笼重整而不能！是不是有点悲哀可笑？”
　　“你说了好多。说的我暖了一点。”
　　“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恨自己，跟自己闹别扭是在浪费时间，随着心走，你有这个权利。”
　　“说的好像你没有一样。”
　　“嗯，那是特权，只有你有。”
　　“那我把它让给你。我被选择着生活好了。”
　　“那是被操控，奴役，不是被选择。这样也愿意让给我？”
　　“嗯，只要你让我触碰头发，最好给我个拥抱。”
　　“我好久没见你笑了，你都悲伤忧郁了半小时了，这样有害于健康。”
　　“哈哈哈。”
　　“笑得好假，跟谁学的？”
　　“死去的鸵鸟大婶。”
　　“······”
　　“我困了。”
　　“不许睡。”
　　“偏睡。”
　　“那我走了。”
　　“别，我突然不困了。”
　　“你不会喜欢我吧？”
　　“废话，讨厌你还天天把你叫来陪睡。”
　　“我···我是说那种喜欢。”
　　“怎样？”
　　“我不喜欢你的，你又不是一支毛笔。”
　　“好像你是一样。”
　　“你能脱氧吗？”
　　“不能。”
　　“你能脱引力吗？”
　　“不能。”
　　“那我们就不可能。”
　　“我们可以神交。”
　　“其实我们已经这样做了，不是吗？”
　　“我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