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女皇（武则天易名同人）》风青蔓

74、月光色

　　大家在惊呼中奔走相告，不得了，他们终南山上从天而降的小男童褪壳长出翅膀了，这显然不是重点，因为森林中，每天有千千万万种昆虫鸟类都会变态长翅膀，但这男童初步鉴定是哺乳动物中猩猩家族的近亲，他们种群中会飞的当然也有，比如让人反感的蝙蝠，可是种类有限，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楠楠长的那双翅膀太漂亮了！简直美丽非凡！
　　明显奇闻异事与美丽非凡是打上动物界新闻报刊娱乐圈头条的首要条件，而美丽非凡则是重中之重，现在，每个看了，听了，了解了这件事的雌性都趁热把它们告诉了雄性和幼崽，于是整个终南山都在等待楠楠能出来溜一圈，让他们一饱眼福。领略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美丽非凡。
　　不过，事实事情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楠楠很想去溜溜，但不是想溜就能溜的，他没了壳，是轻盈很多，但是对他来说巨大的翅膀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他不知道怎样收缩用力，他无法控制翅膀飞翔，而且，退化到连走路，跑步都费劲。他感到很难过，正在大树根旁堆缩着揪自己的翅膀。
　　楠木妈妈刚刚告诉他老鹰们要让出生七天的雏鹰学会飞翔，它们才能生存，因此，老鹰会把巢建在高高的悬崖上，将雏鹰一个个推下悬崖。这样他们就会在危机中迅速学会生存的基本技能，飞。
　　“如果雏鹰飞不起来直直的摔下去了呢？老鹰会立刻飞下去接住他们对不对？”
　　“不会，雏鹰会摔死。”
　　“雏鹰是捡来的孩子吧？他的父母怎么都这么残忍？”
　　“不，他们不是捡来的，不过你倒是天上掉下来的。”
　　楠楠感觉自己要哭了，小鹰太可怜了，他是捡来的，楠木妈妈都没有把他扔出去，小鹰的亲生父母却要把他们毫不留情地推下悬崖。楠楠发出嘤嘤的哭声，倒在了楠木妈妈的枝丫中，楠木妈妈用绿叶轻抚着他的新羽翼，温柔的说道：“你不必为小鹰哭泣，因为小鹰是在世界上最炙热的爱中死亡或者涅槃。在鹰的生存哲学中：“最深的爱，是把你推下悬崖！””
　　“可这是多么残忍的哲学，一旦有意外，他们就是自己孩子的谋杀者！”楠楠从指缝间泪眼朦胧的看着楠木妈妈慈祥的眼睛。
　　“生存是残酷的宝贝，他们信奉一零理论，要么险象环生，要么死的干净。你想得到什么，就要冒相应的风险，承担对应的代价。”语气依旧温柔，但却透着不容抗拒的严厉。
　　“妈妈，你不会也想逼我跳崖吧！”楠楠感觉到了话风不对，津津着鼻子嘀咕道。
　　“不会的，宝宝，我怎么会把你推下悬崖？我们这可没有比我这棵五千年的老树更高的悬崖啦！”楠木妈妈温柔的把小楠楠举过头顶。
　　“啊······啊···啊···吖···哦······”楠楠尖叫着划过妈妈的枝丫，被饱满的绿叶涂满了叶绿素。刮得脸颊，耳朵，小手，小脚，都生疼。哇噻，那么高，他简直感觉到云彩从脚下划过，擦着耳尖。生命受到威胁的直觉，让他拼命的想抓住点什么，但手中抓住的枝丫总是再次滑走，显然，楠木妈妈并不打算出手相救。不得已中他用力充起翅膀，然而，他的力气不够，完蛋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闭紧眼睛，突然脑中划过大鹏鸟驮着他飞舞的记忆，好像他一直想跟对方说话，大鹏鸟都不理他，只是一直盘旋高飞，吸气声轰隆隆！啊，对，吸气！楠楠铆足了劲大力的吸气，然后，将气体引导到翅膀中的脉络中，他感到了那之间是中空的骨头。而他呼进胸腔的气流正沿着骨节游走，迅速充向各个气腔，填满，充涨，翅膀像是吸足了水的树叶，变得饱满润泽而轻盈，能够撑起他整个身体的重量，而不再快速下滑，他开始滑翔，而且慢慢的调节呼吸来控制节奏和方向！
　　“妈妈！我会飞了！这感觉简直爽爆了！！！”楠楠大笑大叫着冲向母亲巨大的怀抱，兴奋的在空中上下腾跃，楠木妈妈也笑着张开怀抱，准备迎接他胜利的小家伙，然而，凡事总有意外，啊欧，楠楠的翅膀在他盲目狂冲下挂在了树枝上，自然前倾向前冲的姿势，变成了一个无助的蒲公英挂在半空求救命的狼狈样子。把楠木妈妈逗笑了，当然，鼻涕虫也偷着乐了一会。
　　晚霞映空，夕阳残照，这份童稚母爱，纯洁的可爱。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碧蓝色带着纯白云朵的天幕，撤换成神秘的漆黑中混杂着颤抖的闪亮繁星，当然还有一把勾镰，有着温润的光华，像一片白莲的花瓣，清静幽雅，似乎还散发着幽香，当然，听觉在此时也显得格外灵敏，有夜鼠的皴巡之声，还有猫头鹰的咕咕声以及蝙蝠的超声波和青蛙的呱呱声······楠楠被今天的奇幻经历弄得无法入睡，倚在楠木妈妈的树干上，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傻傻的望天，那对澄澈的眸潭里倒映着天上的闪烁，也隐映着漆黑和暗淡，但仔细观察就知道无论是听到的什么还是看到的什么都没进入他思绪纷乱的小脑袋，他在观心，在冥想，在瞎想，在试图理清一些事情。
　　突然，一张惨白的脸倒着出现在他眼前，血红的眼珠正与他的相对，透着怪异嫣红的嘴唇扭曲的呲咧着，露出苍白冰冷几近要冒着寒气的尖尖牙齿，显然，眼前这位想在打招呼前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
　　“无聊！”楠楠一把挥开眼前故作恐怖的脸，免得对方挡了他的风景。
　　“眼泪从你的下眼睫毛滴落，真美！”山鬼快速的闪开，避免楠楠对他的碰触，同时调笑道。
　　“我才没哭！你才哭了，只能在夜晚出现的胆小鬼！”楠楠立马羞红了脸转过来死死盯对方依旧倒悬的眼睛，上睫毛雪白缠密，下面戏谑似的骤起的浓眉如绵延的雪山般峰峦雄踞，衬着湿热的空气，都凝结了露珠，削薄的嘴角处凝聚，倒流到鼻尖上，滴答一声！戏谑的表情不见了，变成一副吓一跳的样子，接着鼻尖的露珠凝聚，蜿蜒流进眼睛里，映着眼瞳，显出晶莹瑰丽的宝石模样，吓得山鬼瞳孔一缩。
　　“哈哈哈哈！”
　　“不许笑！”
　　“哈哈哈哈······”
　　“再笑我走了。”
　　没办法，楠楠还不想山鬼走，他好久都没见山鬼了。于是，只能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山鬼开始漾出寒气包裹自己，不让热气再碰触到自己。
　　“你生气了？小···小气包！上次我差点拔了梅花豹子的虎牙，他都没生气！”
　　“别再我面前提别的生物。”
　　“我会飞了！”楠楠呼扇呼扇翅膀。有点得意。
　　“算了吧，被从树上扔下来，顶多算滑翔，你能从平地起飞吗？”
　　“不能···”楠楠有点泄气。
　　“你试过吗？”
　　“试过，我尽力让脚离开地面，飞上天。”楠楠低下了头。“可是我做不到。”
　　“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不要让这三个字再从你嘴里冒出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做朋友了吧！因为你总告诉我这不行，你干不了，那你就永远放弃吧！让我也顺便放弃你。”
　　“不，我不放弃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就试！”楠楠说罢，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无奈地叹息，有个山鬼这样神经质的鬼，他也是没办法。拍拍翅膀奋力跳下，在半空中，他想够到山鬼打卷下垂的长长银发，他从没碰过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不过这头银发是他最渴望碰触的地方，因为他们像他想象中的浪花一样美丽。然而，每当他接近，山鬼就退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每每如是，楠楠气的鼻子都有些歪了，然而，山鬼不顾他的不满，继续着他胡萝卜调毛驴的游戏，看着楠楠着急的小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当然，以楠楠看来是在下翘。
　　夜色渐浓，楠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飞到了楠木之上，云彩之中，星星似乎伸手可摘的地方。
　　“楠楠！”
　　“干嘛？”
　　“向下看。”
　　“啊······！！！”楠楠转头惊喜的望山鬼，他竟然可以飞到这么高的地方了！太棒了！楠楠激动之下就去拥抱山鬼，不过跟每次一样，被他躲过了，楠楠并没有放弃继续追着倒栽葱一样的山鬼，要抱他，于是，一场幼稚但有爱的猫捉老鼠再次上演。夜风温柔的吹动山鬼的长发和楠楠稚嫩美丽的羽翼，他们一起，叫着笑着荡在风中。
　　终于，晨曦前他们在将要离别的氛围中，楠楠坐在树干上，山鬼倒挂在高一些的树干上，保证脸是冲着楠楠的。一不明物和一鬼安静的享受这份静谧的哀伤。
　　“楠楠，你知道吗？即使失败，我也会坚持到底。我就是这样才能存在。”
　　“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为生存奋斗。”
　　“不，我不为生存奋斗，我为死存奋斗。”
　　“地狱的竞争也这样激烈？”
　　“嗯，死了也不得安宁。”
　　“那我要多活几年，虽然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但我尽量活的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快乐，有意义。”
　　“你想象中怎样活的比较有意义？”山鬼挑眉。
　　“吃饱，有妈妈，哈哈大笑。”
　　“你要去找妈妈？”
　　“嗯，我想要亲生妈妈，楠木妈妈和我一起生活，晚上还可以跟你一起玩，那生活就会很满足，很满足了！”
　　“你天真了，这世界只有生存，没有生活。”
　　“哼，老气横秋。”
　　“你走了，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不行，我要走，你还是要不定期出现在我面前！！”
　　“凭什么？”
　　“凭我愿意！”
　　“幼稚！”
　　“你才幼稚！你就是个幼稚鬼！”
　　“你太傻啦，这样我很不放心，伸出手！”
　　楠楠乐呵呵的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从山鬼半透明的手里漏出一块小玉石，红彤彤的，像山鬼眼睛的眼色。
　　“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恐惧无助困惑的时候就舔一口，有镇静作用。”
　　“什么嘛！我又不是大马蜂，不会胡乱咬人的。”顺手把它撇出去。
　　噌的一下玉石像伸出了翅膀，忽闪着，白白的翅膀就变成了闪闪银光的细练中间坠着莹白的玉石，楠楠正在裹手指惊叹中，一眨眼细练变成柔软的长腿，几个跳跃，缠到他的脖子上，自己系上了。
　　“喜欢我的“不能拒绝”不？”
　　“喜欢！”楠楠眨眨大眼睛，手指不断确认着脖间的玉石。也不管对方问的什么，只管欣喜的频频点头。
　　徒留一只山鬼在窃笑。山鬼从来没告诉过楠楠他上辈子的名字，彦弥。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楠楠，他想，你快爱上我了吧，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