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狱》looya

12、故地重游

　　另一边，望雪突然间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已经身处地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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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你救活了。”后羿的手腕处还滴着浓黑的血液。
　　“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恨不得我从六界消失吗？”
　　“这不是你这贱人可以知道的事，你只需知道，此刻起，必须对我唯命是从，你的命可在我手里。”
　　“我不会受你差遣，杀了我吧。”
　　“我可舍不得杀你，我要让你为我所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
　　“啊，好痛，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锁魂链，听说过吗？”
　　“那不是捆旗鱼精的吗？怎么会在锁在我身上？”
　　“她跑了，估计去找狱报仇雪恨了。怎么了？“
　　“她会杀了狱和望雪的，你怎么能这么做！”
　　“因为他为了一个女人选择背叛我。”
　　“你给了他新生，他把你当神一样尊敬，怎么会背叛你？”
　　“他要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他要以这种方式离开我，我绝对不会放他走。我倒是要看看，在狱的心中，是你重要，还是宁望雪重要？”
　　“当然是望雪重要，我已经死了，只剩三分魂魄，早该投胎转世，是你!囚禁了我的灵魂，放入嫦娥体内，让我和嫦娥受尽欺辱。”
　　“那是你们活该。负心人都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
　　“杀人之罪尚可得以超生，为什么我做错一次就必须永生不得轮回？你骗了狱，你认为他还会忠诚于你，永远在你身边吗？”
　　“闭嘴!我不让他走，他就走不了。”
　　这是宁玉在地狱中，无数次试图散去自己魂魄的其中一次。一千多年来，她受够了！阎炼狱因她而死，她愧疚万分，也在不久后离开人世，可她没想到竟然死后会下地狱。后羿最恨负心寡情的女子，定下生前背叛男子的女子，死后入销魂楼生生世世做鬼妓，永远不得投胎。她不堪受辱，跳入冥河，如今只余三分魂魄，被后羿锁在嫦娥身体中，与嫦娥共受恶鬼羞辱。阎炼狱不忍她受苦，为她向后羿求情。可修补她灵魂的唯一方法，是需要她的后人，而且需得是女子，心甘情愿献出心脏方可。于是，阎炼狱开始设下圈套，引裳琳公主，也就是她的女儿钟情于他，可在最后阎炼狱要取心时，裳琳公主心碎自刎。裳琳公主离世后，宁玉的后人中，代代无女子，直到，夏琼花，也就是也就是宁望雪的奶奶出生。阎炼狱费尽心机，从小陪伴在夏琼花身边，可在要取心之时，夏琼花已经怀有丈夫宁北川的孩子，她不可能心甘情愿。直到宁望雪的出现，她献出心脏，心甘情愿，只为她最爱的人，成全阎炼狱的千年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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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刀山火海
　　扑入口鼻的，是血液的腥臭味，□□的腐烂味和焦糊味。入目的，是暗红色和墨黑色诡异却完美结合到一起的石柱栅栏，构成地狱的框架，在囚牢中，面目不堪、披头散发、衣衫破碎的鬼魂匍匐在通红灼热的由一把把刀拼凑而成的方阵上；有的在火海中挣扎着，隐约能从烧得酷似黑炭的骨头上看到几块血肉；还有的，正在被凌迟，残败的身体被强行大头朝下碾进大石磨里，血浆自石磨边沿溢出······
　　“呕···”望雪一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这种场面，身体里涌动着强烈的恶心感。
　　“身体完全动不了，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梦吗？”望雪试着扭动身体，可身体就像摆脱了她的掌控似的。“可这一切真的是梦吗？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未免太真实了！”望雪环顾四周，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火海边的阁楼上，一个娇艳的女子被重重抛出，在空气里死命挣扎了一瞬便落入火海，血与肉一触到火海，便发出吱吱的皮肤的焦烂声。
　　“不要！”
　　望雪试图阻止，可奈何身体动弹不得。
　　“就算是梦也不该如此残忍。谁能帮帮我？狱！小零！你们在哪儿？”孤独的声音在焦灼的空气中回荡着，无人回应，连鬼也不回应，强烈的恐惧感涌上望雪的心。
　　望雪四处张望着，寻觅着，突然，落入火海中的女子残骸用尽全力跃出海面，却又即刻爆炸。火红的光亮四射，映红了远方阁楼的金色匾额————销魂楼
　　“销魂？销魂！！！”四周的火星疯狂地窜进望雪的脑海，往事的碎片渐渐拼凑完整。
　　追光的舞台，独一无二的“倾城”却折了跟，白色的长裙，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一片望不透的黑暗······
　　“折断她的梦想呀！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你，以你为中心，你要的东西才能尽快到手啊。”
　　“望雪，我不喜欢你在人前搔首弄姿，不跳舞了可以吗？为了我。”
　　“在你心中我竟比不上舞蹈吗？呵！”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了，彼此冷静一下吧，或许，相遇本就是错误。”
　　“人在孤身一人的无助当中就会暴露出人性所有的怯懦，而我，趁虚而入，哪来伟大的爱情呢？不过是笑话。”
　　“呦，你的脚在流血，你还在等谁？竟还没有觉悟吗？他在哪儿？他在他的心里拥抱另一个女人，一切只是骗局罢了！”
　　“今夜，我便毁了你，断绝你们这些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傻瓜们的所有希冀！”
　　··············
　　“是谁在说话？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心这里快要爆开了一样？那是，我的过去吗？”望雪渐渐失去意识，与黑暗融为一体。

　　人间，
　　“玉儿，你终于聚齐魂魄了吗？”阎炼狱的声音微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毕竟宁玉在他面前魂飞魄散，那个场景他铭刻在心，不会有错，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狱，是我。对不起，还留在世上拖累你。”

　　地狱，
　　“你终于醒了。”空灵的声音掺着几分带有绝望的沙哑，声音的主人美得更是无与伦比。
　　“这里是？真美啊！”女子甚至美到让身处困境的望雪忘记了求救，她端着一杯清茶，向望雪徐徐走来。
　　“谢谢。”
　　望雪接过茶杯，“小姐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竟不认识我了？”女子一脸惊讶，玉手掩樱唇。
　　“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吗？”望雪一头雾水，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么美的女人，见一面就足以铭记一生的女人，不应该忘记才对。
　　“萍水相逢，同病相怜，并肩作战。不过你之前的头发可比现在短得多，仅仅过肩而已。”
　　“过肩？这似乎不太可能。我奶奶从小就给我蓄头发，从十岁起我的头发就没短过腰际。”望雪听了女人的话更加迟疑，轻轻地抚弄了一下她如瀑的长发。
　　“或许是我记错了。”不光是头发，还有容貌，上一次望雪的容颜显然比这次成熟而美丽。
　　“那冒昧地问一句，小姐的名字是？”望雪将清茶一饮而尽，将通体玉般白的杯子还给嫦娥。
　　“嫦娥。”女子微收下颌，淡淡地打量着望雪。
　　“欸？这个名字还真是很特别，不过人如其名。”
　　“真的一丝一毫也记不起了吗？”嫦娥看着望雪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禁莞尔。忘了也好，地狱永远是地狱，绝不会有片刻是天堂。
　　“嗯，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正在这时，雕花的古代木门被一脚踢开。
　　“嫦娥，数日不见，有没有想本大爷的抚摸啊？”来人一脸□□，步步紧逼。
　　“滚出去。”嫦娥的眉头皱起，满脸的厌恶。
　　“我呸！一个婊子还敢给我立贞洁牌坊，数千年来被多少个男人碰过了？啊？······”猥琐的男人还在不停地吞吐着一连串污秽不堪的话，污染着嫦娥和望雪的耳朵。与此同时，嫦娥握碎了手中的白瓷杯，破碎的瓷片割透了她的手掌心却浑然不觉。她的脸上，痛苦，愤恨，耻辱，绝望交织一片。
　　望雪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个自称嫦娥的女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闭嘴，你给我滚，滚出去！”嫦娥恨不得杀了他，可是这就是地狱的规则。谁是强者，谁便主宰一切。后羿是，眼前的恶鬼是，而她嫦娥是无能软弱、任人宰割的那一个。
　　“啪————”恶鬼纠起嫦娥的衣领，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嫦娥白皙细嫩的脸上瞬间红肿一片。下一秒又被残忍地掀到了坚硬的墙上，柔软的身体撞击到墙后反弹到地上，月白色的衣衫扭曲地翻在地面上，犹如一朵凋落在污泥中的白莲花。
　　“贱人一个！有什么好矜持的，你以为你是谁，还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嫦娥仙子？我告诉你，你早就不是了。你现在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懂了吗？跟爷走，给爷找点乐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恶鬼说罢，开始拽着嫦娥的秀发往屋里拖。
　　“住手！”望雪一声大喊暂时停住了恶鬼对嫦娥的进一步动作，开始打量起望雪来，那邪恶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然而望雪已然顾不得那些，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理智，望雪虽然现在还分不清眼前自己是身处梦中还是现实，但是不管是梦还是现实，望雪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呦，从哪冒出来的小美人儿，怎么以前在销魂楼没看过？”
　　“放开她！”望雪拿起案几上的茶壶，“咣”的一声，茶壶四分五裂，望雪捡起最大的一块瓷片走向嫦娥与恶鬼。
　　“还是个暴脾气的妞啊！爷喜欢！”恶鬼吹了一个口哨，露出猥琐的微笑。
　　“望雪，快走，快走，我求你快走，他是恶鬼，你是伤不了他的！”嫦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望雪说出这句话，便失去了意识。
　　恶鬼抱起嫦娥，向卧室走去，用余光瞟了一下望雪。这时，一道黄黑色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口咬住恶鬼的大腿。
　　“哎呦，这死狗，看我今天不踢死你。”恶鬼甩开狼狗，狼狗再次跃起扑向他，一时间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眼前的情景这么熟悉，似乎发生过一次一样？”望雪下意识地呢喃，真的好熟悉，
　　头，再次隐隐作痛。
　　绝美女人的惨叫声————
　　邪恶男人的打骂声————
　　狼狗的狂吠声————
　　还有，一团浓稠的黑雾。

　　人间，
　　夕阳下的两人紧紧相拥着，享受着一缕阳光带来的幸福感，就连地上的影子都是缠绵缱绻的。宁玉于阎炼狱，永远都是一个无法磨灭的存在。
　　“怪物，不好了，姐姐不见————”小零把小蕊送回家后回到浅水别墅，发现阎炼狱设下的结界被解除，望雪失踪，就连红棠红衫也不见了踪影。十万火急地找到阎炼狱，眼前看到的却是二人甜蜜相拥的画面，小零欲说出口的话被狠狠地扼在了喉咙里。
　　“阎炼狱，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小零的语气尖锐得像针一样，上面缭绕着火红的怒气。
　　“小鬼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送小蕊回家了吗？”小零打量着面前的阎炼狱，俊朗的面容还挂着几丝泪意，这些眼泪绝不会是为姐姐而流的。一股寒意从小零内心深处涌起，这就是被欺骗的感觉吗？
　　“小鬼，并不是————”
　　“别解释，我不信，我现在只想问你，看到红棠红衫了吗？”
　　“他们现在应该在望雪身边护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姐姐不见了。”
　　“你说什么！”阎炼狱冲到小零面前，头上的青筋暴露出狱的激动和惊恐。
　　“你还在乎姐姐的生死吗？告诉我通往地狱的方法，我不能让姐姐受到一点儿伤害！”
　　“小零你先等一下！”阎炼狱的脑子一片混乱，望雪的失踪令他六神无主。火法、木法的阴谋，红棠红衫的失踪，望雪，宁玉······“糟了，中计了！小零我们走！”
　　“狱，你要去救她了是吗？”“宁玉”面无表情，机械地质问着，仿佛正有一双手在操控着她。
　　“嗯，”阎炼狱闻声回头，“玉儿，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
　　“不好，狱，我不准你去，否则你将永生永世再也看不到我。” “宁玉”凝视狱的眼睛，看见他眼中的矛盾和忐忑。
　　“玉儿，你————”阎炼狱面露为难之色。
　　“阎炼狱，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一位故人的出现就让你忽略姐姐了，别的还有什么可以指望你呢？”小零的声音简直比万年寒冰还要寒上几分。
　　地狱，销魂楼
　　恶鬼和狼狗还在抵死互搏，狼狗咬掉了恶鬼几块散发着黑气的肉，疼得恶鬼青筋暴起，满头大汗，而狼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它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伤口仍在汩汩地流血，皮肉整个向外翻着，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嗷呜”一口又咬在恶鬼的右臂，随即将口中的肉抛出好远，极其嫌弃。
　　“死狗，你找死！”恶鬼完完全全被激怒了，面目狰狞而扭曲。他一把抓住狼狗的尾巴，用尽全力抡向墙壁，砰————狼狗的身体撞到墙上，又跌到了地面上，身上新伤旧伤都因剧烈的打斗而迸开，几乎奄奄一息，连动一下都不能够了，仍用凶狠的目光深深剜着眼前的恶鬼。
　　“哼，不自量力。”恶鬼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狼狗，走到狼狗跟前欲给狼狗最后一击。
　　“住手！放过他吧！我求你放过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过他。”嫦娥疯了一般爬了过去，用最卑微的方式抱住了恶鬼的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先等一下，一会再收拾你，今天这条狗我非杀不可。”恶鬼一脚踢开嫦娥，逼近狼狗。
　　“噗————”鲜血喷涌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恶鬼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宁望雪，看着她拿着一片碎瓷刺进了他的心脏，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愈合的现象，然后，倒地不起。要知道，凡人是无法伤害鬼的，鬼的皮肉不会因凡人的攻击真正受损，都会在瞬间复原。可是这次，失算了。
　　再然后，望雪发现手中的碎瓷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插入心脏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和清晰，一些画面闪回，转而被一片黑暗吞噬。
　　当望雪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被移送到另一个地方。这里可以说是一个房间，可是却是一个大到看不到墙的房间，地面是血红色与黑色的大理石铺设而成的，黑与红营造出一种诡异又肃穆的氛围。望雪挣扎地站起来，试图找到出口离开这个鬼地方。
　　“宁望雪。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漂亮。”黑暗的中央裂开一个圆形隧道，一座金光四射的龙椅赫然出现，龙椅上斜倪着一个黑衣男子，闭目养神。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望雪一步一步走向龙椅，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可以解开她的一切疑惑。
　　“我是唯一懂你的人，也是你的知己。”后羿缓缓睁开眼，将手中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可我却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知己。”
　　“你忘了很多事情，现在，我把你缺失的记忆还给你。”后羿瞬间来到望雪面前，将她的曾经全部还给了她，那段永远不想被人记起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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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望雪的第一次十八岁，在给刚逝世的奶奶筹办完后事后，望雪跪坐在墓地哭得撕心裂肺，然后她遇见了阎炼狱，他陪伴望雪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人生，整整六年。却在望雪二十四岁那年，毁掉了望雪的一切。
　　望雪最爱的便是舞蹈，二十四岁，她带着梦想和最爱的阎炼狱登上中国最大的舞台，可阎炼狱却在她入场之前要她做一个选择，他，还是舞蹈梦？他说他不喜欢望雪在人们面前搔首弄姿；他甚至亲手摔坏了她最爱的舞鞋“倾城”，把她自己留在纷乱的后台，要知道，望雪最怕的就是孤身一人，最怕的就是失去他。
　　然后，望雪穿着坏了的“倾城”上台，本想以此舞结束她从此以后的舞蹈生涯，选择阎炼狱，却因心不在焉扭断了脚踝，终生不能再跳舞。在最绝望的时候，望雪被后羿带到销魂楼，度过了一生中最残酷的七天七夜，后羿让望雪亲手把一个个娇弱的女子推进火海，带她“观赏”销魂楼里每一个女子的悲惨命运，其中包括嫦娥，摧毁了望雪的意志后，告诉望雪阎炼狱的来历和接近她的目的，这才是真正打垮望雪的利器。
　　一切都是假的。
　　阎炼狱对她的爱，全都是虚伪的。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刻意安排，奶奶夏琼花的生命由阎炼狱亲手了结，接近她，只为得到她心甘情愿奉上的心脏去救他一千九百年来深爱的女人宁玉，多么讽刺！
　　那时后羿对她说：“宁望雪，知道吗？你为了他毁了自己的梦，看哪！你的脚现在还在流血，七天七夜，我折磨了你七天七夜，他在哪儿呢？你心心念念的阎炼狱在哪儿呢？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宁玉那个贱人，至于你，除了可以提供你鲜活的心脏之外，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怎么样？感觉如何？”
　　当时望雪只说了三个字：“让我走。”后羿本以为宁望雪是回去找阎炼狱做个了断，没想到，望雪最终选择了了断自己的生命去成全。
　　那天，后羿把望雪放回了人间，望雪回到浅水别墅，做了阎炼狱最喜欢吃的葡萄炖肉，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裙，坐在浅水别墅门口等狱，直到被阎炼狱深拥入怀。
　　阎炼狱问她这整整一礼拜去了哪里？她说去国外养脚伤，没有大碍了。
　　吃过饭后，望雪把最美的自己最后一次献给狱，那时便做好了决定。
　　“知道吗？狱，我说过，只要是你真正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绝对，不会食言。”望雪在黑暗中用手指描画着狱的脸，极尽温柔。
　　“哦？那么如果我说想要你的心呢？”
　　“当然————可以。为你，我宁望雪此生无悔。”于是，匕首插入胸膛，望雪自行献上了自己的心脏。
　　“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要你的心？宁望雪，没想你竟然傻得如此彻底！你明明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阎炼狱说不清此时心中的感受，震惊，愤怒，悲痛，却没有达成目的的喜悦。
　　“狱，没关系的，去救她吧，六年的美好时光，我知足了。”即使你的爱是假的，即使你一直骗我，但是没有你，我可能在六年前就坚持不下去了。
　　“你明知，我爱她胜过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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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我为什么没死？”望雪早已泪流满面，用尽最后的气力质问后羿。
　　“我救了你。”
　　“为什么？”
　　“我不忍深情之人枉死。”
　　“那么我又为什么回到十八岁，而不是二十四岁？”
　　“我用一千年的修为推动了时间之轮，让你回到了未曾遇见过阎炼狱的开心时光。”
　　“那他这次为什么又来接近我？”
　　“因为宁玉没能复活，他决定重来一次。”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自己亲眼所见，还有，阎炼狱至今未来救你。”
　　喔乌————望雪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后，再次失去意识。与此同时，阎炼狱、小零闯入殿中。
　　“后羿，你对望雪做了什么！”阎炼狱冲上前夺过望雪，同时一脚将后羿踢到龙椅上。
　　“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呢？狱。”后羿拭去嘴角的黑色血液，阴狠地看向阎炼狱。
　　“你简直疯了！后羿，谁准你伤害她的？”
　　“狱，别太激动了，第一次交手，你输了呢。哈哈哈————”后羿融于黑暗，空气中只残留下他狂傲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