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NO9 ...
-
我因为洛慕的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赶往桐城。
她在电话里哽咽道:“你快来,我爸脑血栓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洛慕爸爸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医生说伤到了中枢神经,造成了下身瘫痪。
洛慕听罢在我面前恸哭流涕。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一瞬间觉得格外无力。
我们相识六年,相恋三年。人生苦短,六年算是漫长了。我们和大多数男女一样,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我有事对不起她,她也有事对不住我。
我们的日子千篇一律,我们的生活乏善可陈。我们每个月的相见,从为对方接机开始,去对方的家,聊天,洗澡,吃饭……睡觉时我们互相抚摸对方的全身,然后做每一对恋人都会做的事。
我们还能做什么?
洛慕的爸爸还得住院一段时间,具体最后能恢复成怎样,还是未知,暂且听天由命。洛慕找了看护,带我回到她的房子商量一些事。
“你也看到了,我爸脑血栓成了这个样子,行动不便。我妈天生不爱说话,适应环境能力差,如果搬去安市……”洛慕叹了口气,本来就很白皙的脸颊又蒙上了苍白:“也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了。”
我思忖了一番,说:“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我是个男人,让我去桐城,这跟倒插门没什么两样。”
她复又叹了一口气说:“我懂,只是这个问题我们拖了这么久,该定出个解决方案了……”
我浑身燥热,泄愤般狠狠抓起自己的头发:“再说吧!”
我猛然发现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今天见到洛慕,我几乎忘了她的长相。这很可怕,乃凶兆。谁说恋爱中的女人需要安全感,男人也一样。我不知晓自己有多少安全感,又能给她多少安全感,我内心反之充斥着危机感。
人人都有安全感,人人都有危机感。然而大多数人不懂的是,所谓的安全感使人放纵一生,危机感才使人抗争不停时。
结局自然不欢而散。
明天还需要上班,我走前留下了身上几乎所有的钱,然后愣在了卫生间里。
我问她:“这支蓝色的牙刷和那把剃须刀是谁的?”
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一秒钟后恢复如常:“我知道你要来,给你提前备下的。”她恬淡的笑着,恍惚间我看到了她从前的影子,一如三年前的学生时代,让我一眼沦陷的她。
人人都有为之狂热的东西,然后转而淡之,继而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