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委骨同归

8、NO8

　　郑孤芳将头发染成了蓝色，烫了大卷，她银质的大耳环晃得我一秒钟的炫目。
　　“我猜你会在一周内打给我，不料，少猜了一天。”说罢她“咯咯”的笑了，如果她卸下浓妆，也算明眸皓齿。若放在古代，说不定会有哪个帝王为她动心。
　　我跟她向酒店方向走去，路边的转角，掠过明黄色的衣角，身影像极了洛慕。
　　不过怎么可能，她现在在桐城，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洛慕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来：“你……在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玩味的郑孤芳，说：“在上班。”声音说不出的低沉。
　　她在电话彼端顿了顿，说：“……注意身体，别委屈了自己……”声音很轻，也很软，像叹息。
　　我猜郑孤芳心里是看不起我的，不过罢了，谁又比谁高尚？。
　　她如上次一般脱光了衣服，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我带上套。
　　良久的缠绵。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郑孤芳与我而言又是怎样的存在？是甜品，还是毒药。
　　我们气喘吁吁的躺在枕边，我喘着粗气，看着同样如此的她。她的妆容被汗水浸湿，晕开的眼线如同一条干涸的沟壑。
　　“……我问你一个问题。”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愿意为了你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你……愿不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我怔住了，反刍了良久，才发现是在和我说话。我沉默，连呼吸都不想发出声音。这短短的几秒，却长过了一个世纪。
　　“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这是我能想出的，最不伤人伤己的话。
　　她猛然怒了，一下子坐起身吼道：“你是在骂我是个臭婊子吗？！”
　　我怔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挣扎沉浮，最后反而读不懂了自己。接着就见她自嘲的扯开嘴角：“你看，你默认了。”
　　她赌气快速地穿上了衣服，像是在和我决裂。这世间充斥着女人的权利，男人的尊严。叫人百口莫辩，只得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