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肖浅之

13、公鸡下的蛋 穷光蛋就是

　　乔满把乔易送到了芳姐那里， “实在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 腆着脸笑得像个傻瓜，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估计这厮会以我为借口天天过来报到，反正我就是一直给他垫脚用的，习惯了。乔易想。
　　“怎么回事啊？做得好好的。”芳姐问。
　　“她们那个老板不是什么好鸟，想赖账，而且活也太累了，没有休息天。”乔满还是卫护她的。
　　“理解，城里长大的小姑娘吃不得苦嘛，慢慢再找吧，反正年纪小。”芳姐点头，
　　真相根本不是这样子的！乔易不服气，但是好像这也是一部分原因，现如今寄人篱下，于是乖觉地没有争辩。
　　“芳姐你这儿房租怎么算的？”乔易问。
　　“你先住着吧，等你找到工作再说。”
　　“对，你芳姐也不是外人，呵呵。”脸皮也太厚了，这个内人是自封得吧？乔易好着急，她走得时候乔妈妈一再叮嘱和人打交道，钱财不能牵扯不清，必须分清楚。

　　在马老板那里她也见过同寝室的几个小姑娘为了几块钱的东西闹得不愉快。她坚持道：“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小乔易长大了，知道客气了。”芳姐说。
　　“就是，明明小时候更可爱。有一次你芳姐拿个大苹果给你吃，我叫你别要。你倒好给我来了句‘你不要，我要’，自己迈着小短腿上去接。一点也不客气，哈哈哈。”
　　乔易瞪了他一眼。

　　不过乔满说是这么说，转身左手一袋米（10公斤装，乔满不是大力士），右手蔬肉果拎了上来。
　　乔易就这么住了下来。虽然不用加班熬油，但是她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因为她没钱，也没工作，心里头没底。她从马老板那出来，拿得钱清点了一下财产，又汇了八百回家，交代乔妈妈不要节省，“你住在舅舅家，多买点好的，一家人都吃得着。钱不是省出来的。”
　　她没提自己辞职的事，口袋里只剩下三百多块。不过她有自信，自己能在这笔钱花完钱找到工作。

　　乔易开始积极地找工作，虽然芳姐和乔满都表示会托人帮她找，但没人能理解她急需工作的迫切心情。
　　那种小广告贴着的包吃包住的她觉得跟自己之前的工作差不多，不行。中介公司那里岗位多，但是都要交钱，200-300不等，乔易有些舍不得。
　　她就到工业园区一家家地看门口贴着的招工要求，逐条对照，
　　能吃苦，可以。
　　高中学历，没有
　　本地优先 地域歧视竟然敢白字黑字写下来。
　　好不容易看到一条要求初中学历，年满20周岁，虽然有点后悔当初做身份证的时候没有报得再大一些，但是乔易认为这不是个问题。她兴冲冲跑过去应聘，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门卫防贼一样赶她走，“这里不招人。”
　　“那你们贴招聘启事干什么？”这不是浪费人的感情嘛！
　　门卫不耐烦地说：“招满了，走走走！”
　　有几家乔易自认为完全满足条件的，就这样被拒绝了，或者客气地叫去别家问问的。

　　乔易想不通为什么，难道他们贴招聘启事是为了赶时髦，别人都贴了，哪家不贴是怕人误会生意不好？
　　也许他们像应聘者一样也怕上当？后来她才了解有些厂确实缺人，但是宁愿从中介公司花钱介绍，比方说中介费二百块一个人，工厂人事和中介公司一人一半，总之这里头套路很深。

　　乔易四处碰壁，每天信心满满地出门，垂头丧气地回去，然后赶紧去菜场买菜做饭，那怕买一块二毛钱的青菜，也要跟老板磨半天把零头抹掉。
　　“哎呦，年轻人要爽气一点…..”卖个菜容易吗？一般的年轻人可没有这么难缠。

　　乔易悲哀地发现自己跟她妈无限接近，人到中年，抠抠索索，她曾经最瞧不起这种中年妇女做派。她像葛朗台那样捂着自己的钱袋，仔细的安排每一块钱，努力地把每一毛钱都花得物超所值。
　　旁边摊位上有个妈妈在那挑鸡蛋，身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活泼调皮的很，动来动去，一幅求关注的样子。他妈妈实在受不了，威胁到：“再做鬼动作，就把你压在这里，不带回家了。”

　　小孩子果然老实了下来，但是嘴巴没闲着：“妈妈，你知道什么是穷光蛋吗？”好一把又脆又亮的嗓子，在那么嘈杂的环境下，楞是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乔易瞄向小男孩，都说孩子的眼睛干净，有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敏锐直觉。
　　她冲他微笑：“看这里，看这里，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穷光蛋。”
　　小男孩的妈妈却很尴尬，“不要乱讲话。”
　　“哈哈，穷光蛋就是公鸡下的蛋。哈哈哈......”小男孩笑得前仰后合。
　　“......”
　　已经对号入座的乔易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富翁,且为富不仁,作孽太多，所以老天爷乏我这辈子受穷受苦，都是命。

作者有话说

　　小怪兽穷木有装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