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肖浅之

14、咸猪手 老胡你简直

　　乔易寄住在芳姐那很自觉地包揽了做饭打扫卫生的活，有时候芳姐加班太晚，衣服来不及洗，乔易还给她洗衣服。乔妈妈特意交代她不要道人是非，手脚放勤快点，她自己也有私心，希望能进芳姐的电子厂。

　　“阿芳啊，你这个妹妹可真中用，天天下班吃现成的太幸福了。”徐艳艳说，她是芳姐的同事，合租了这件房，房租是每个月六百块，乔易算算分下来每个人二百，她还能付得起。

　　“她反正也没事，干点活也没什么。你有什么就叫她做好了。”
　　徐艳艳也不客气，把她的衣服也扔给乔易洗。于是两个大小姐上个现成的班，衣食住所都有小丫鬟乔易打理着。

　　“你在那住得怎么样？”乔满问。
　　“还行。”乔易答，总算能吃好睡好了。
　　“那你问问你芳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她吃顿饭，表示一下谢意。”
　　“你自己不知道问啊，你俩不是天天发短信到深更半夜的。”
　　“没有啊，你芳姐说她晚上加班，我怕影响她，不敢打扰她啊。”乔满想想不对，“什么情况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

　　乔易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以前把芳姐当她未来嫂子看，现在他不看好乔满了，经常听徐艳艳打趣她，似乎芳姐追求者还挺多，有一次她还见到有人开着小汽车送芳姐回家。
　　“算了，我自己来吧。”

　　乔满成功约到了人，时间定在周六的晚上，乔易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芳姐把她这个小灯泡拖了去。
　　乔满拎着一大袋水果零食，看到她脸都僵了，怎么哪都有你？

　　我不存在！乔易接过零食假装自己只知道吃，还故意跟他俩隔了个位置。看这两个人还是蛮般配的嘛，乔满英俊，芳姐温柔美丽，画面赏心悦目的，而且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这样一算，她也就不为乔满担心了。

　　这是一家本地人开得的养生煲汤馆，营养美味价格适中，看得出来请客之前乔满也是下了功夫的。
　　乔易本来就吃了一肚子零食，又喝了一肚子汤，一不小心吃撑了，去了洗手间见两个女孩在聊天，看到她就不吱声了，一会儿又小声聊了起来。乔易上大号听了半天八卦，原来这两人都是饭店服务员，一个人找到更好的职位要走了。一个在那打听能不能带上她。

　　乔易脑子一转，上去搭话：“那店里是不是招人？”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是啊。”
　　其中一个姑娘就领着她去见了领班。
　　领班问：“你之前做过服务员吗？”
　　“我家里开小餐馆的，我十岁就开始在店里帮忙了。当然我们那里是小地方，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乔易谦虚地说。
　　“什么时候来G市的？本地话会说吗？”
　　“来了一年多了。听得懂，只能说些简单的。”
　　领班点头，她没问年龄，让乔易松了一口气，她的身份证故意报大了一岁，心里有些虚。可能是因为她较领班还高出了一头，又对答如流，表现成熟，这归功于最近到处找工作，脸皮练出来了。

　　“我找到工作了。”乔易冲芳姐和乔满宣布，在空了十天后，她终于再次找到了工作了！
　　乔满又刷新了对这个小怪兽的认识。
　　店里包吃包住，乔易回去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开年穿过来的厚衣服说好了先放在芳姐在，又掏了一百块钱出来：“多谢两位姐姐收留，这是我交的房租。”
　　芳姐不收，客气道：“你才住几天？饭菜都是你买得，我们还没跟你算过呢。”
　　乔满好想说：“那你再还我五十块吧！”她实在是缺钱，饭店要求交二百块，说是二套衣服的押金。交完押金，处于负债状态。这一百还是跟乔满借的，她本来想交五十的，但是在芳姐面前她感觉必须得充大方，这关系到乔满的脸面。所以她耍了个心眼，把一百换成了二张五十的。

　　徐艳艳伸手把钱接了过来：“这就当交水电费吧，剩下来买菜用，请妹妹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乔易“……”只得打肿脸充胖子。

　　既然是她请客，乔易把隔壁的珊珊也喊上了。
　　姗姗是外地涌进来的大学生即将毕业，也在疯狂找工作，两人是一对难姐难妹，自然而然就认识了。有一次她对着乔易做得小炒肉流口水，她一直把这里当成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总觉得马上就能找到工作然后搬走，没买厨具，不开火。
　　乔易对大学生有种敬畏，后来时常盛些饭菜给她送过去。两个人就熟了。

　　珊珊为她高兴，“恭喜！帮我问问你那要不要人？”
　　“庙小，人家估计不收。”
　　“MD，毕业即失业，这年头大学生遍地走，待遇还不如狗。”姗姗调侃道。
　　乔易笑，“天生我材必有用，慢慢来。”

　　乔易开始了她的服务员职业生涯。店里通常要做到十点以后，但是早上不营业，可以睡懒觉。 乔易习惯了早起，八点多就躺不下去了，帮着擦桌子打扫卫生，这些活有专门的阿姨做，乔易觉得自己还在试用期需要好好表现一下。

　　老板时常表扬她，老板娘就有些不高兴了，有一次开玩笑说她长得像狐狸精。狐狸精必须是长着桃花眼，下巴尖尖，看人的眼神带钩子，虽然乔易不明白眼神怎么能带钩子，反正就是不端正的意思。

　　乔易拿了镜子左照右照，镜子里的姑娘眉毛像用墨画出来的一样，一双杏核眼，鼻梁秀挺。这哪里有半点狐狸精的样子，明明怎么看怎么端庄啊！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不觉得什么。外人眼里是眉目如画，脸庞如玉，带着少女特有的鲜艳明媚，身材高挑匀称，是个极好的美人的胚子。

　　瘦小精干的领班对她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厨师加服务员也就二十几个人，还分成好几帮，老板娘一派的，大厨师一派的，江西人一派的…..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也很大，她也说不上来，只是有种感觉。
　　有的人老实，被人催得团团转。
　　有的人特别会耍滑头，大部分的时候懒洋洋的，但是老板看到的时候她总是在忙碌，上个菜都能被她形容成一场冒险。
　　有的人特别能推责任，有的人特别不友好…..

　　反正跟她在马老板那里差太远，那里每个人都很忙碌，没人偷懒，大家一起赶工，一起抱怨饭菜是猪食，一起聊家长里短……她有些想念从前那些工友了。
　　乔易在干了一个多月后，慢慢也不那么用力了，她虽然热爱八卦，但是在这里她完全没那个热情，不和人特别亲近，反正她干活拿钱，幸运的是这里只压一个月的工资，乔易拿到八百块总算松了一口气，
　　有一天她正上菜，客人突然站了起来，她闪避不及，撒了那个人一身汤水，她吓得半死。
　　包间里的人立刻嚷嚷起来，老板娘亲自赶了过来，乔易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马上把您的衣服送去干洗。“
　　那个人带着个眼镜意外好说话：“也怪我没注意，看把小妹妹都吓坏了，手没事吧？”
　　乔易这才看到手上起了一串燎泡，之前没注意，现在火剌剌地疼。

　　一场事故由于客人讲道理，服务员本人也是受了伤，不了了之。那个人走得时候特意去找到她，塞了张名片给她，交代道：“有什么困难打我电话。”

　　老板娘对她刮目相看，从此以后对她态度好多了，不再对她阴阳怪气地说话了，只是这个人来得时候总会安排乔易过去服务。
　　这个人姓胡过来每次都是衣冠楚楚的，开着大奔似乎有些来头。

　　乔易有些抵触这个人，虽然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有天晚上已经很晚了，他喝得醉熏熏地过来了，点菜的时候问那个海参汤在哪？
　　他稳稳当当地坐那里，乔易只得弯着腰翻菜单，他靠了过来，几乎挨着她的胸部，乔易很不自在，快速把那个汤找了出来，胡总按住了她的手说：“就这个好了！”
　　一股恶心粘腻的感觉从脚底串到头发丝，她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强忍着没有一巴掌甩过去。费了老大的劲才从包房里出来。
　　她听到里头爆出响亮的笑声。
　　“老胡，嫩豆腐好不好吃。哈哈哈”
　　“看这样子还没上手，半个月有了吧？老胡你简直就是拿生命来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