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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君 念君 ...

  •   安朝的民风开放,不知从哪一代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统治者可以有无数的侍妾,但是必须有一位男正君。
      想想也是这样,草原人尚武,与其娶娇滴滴柔弱不堪的女性作为终生伴侣,还不如挑选优秀的男子陪伴终生。
      也因为如此,京城男风盛行。
      ******************************
      齐皇后昔日颇得圣宠,据说床上功夫了得,让陛下迷得七天不理朝政,如此凤仪殿时不时传来的欢|爱的声音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可是这却一直是秦允安的梦魇。
      呆立在门外半晌,不知什么时候宫女已掌起了灯。
      灯火阑珊,秦允安却从心底憎恨起了不知名的辉煌。
      寒风凛冽,男人漆黑的眼瞳中却不见一丝波动,像个石人一样,呆立在门外。
      “那又如何呢?”秦允安突然明白了:“就算是自己死亡,齐羽然也依旧是把自己当成棋子——一个破破烂烂的棋子而已。”
      突然被召唤,心中雀然,以为那人终于想起了自己,却不想现实却是永远的残酷。
      就像是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疤,齐羽然却温柔的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将伤疤割开,微笑着看着它鲜血淋漓。
      若是还在昔日,自己说不定还会得到那人些许青睐,可是到了现在……
      秦允安苦笑着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丑陋的伤疤。
      若是在自己还未被毁容时都无法拿正眼瞧自己,那么如今令人作呕的丑陋又如何能入得了那人的眼?
      那人总是美丽的,在当初自己初遇他时便是如此。
      秦允安至今还记得,那是跟现在同样寒冷的冬天,万物都失去了本色,全世界的生气在一瞬间似乎都聚集在了那个骨瘦嶙峋的孩子身上,冰冷的眼睛里散发出狼一样的不屈。就算是衣衫褴褛,肮脏的灰尘挡住了他清秀的容颜,却仍叫人眼睛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
      那就是齐羽然,锋利的像是初露锋芒的名刀,却又内敛的仿佛一条受伤的野狼。
      这就是秦允安第一次遇到齐羽然。
      狼一样的少年。
      ********************
      “吱呀……”
      就在秦允安晃神间,眼前的木门竟然就在他眼前打开了。
      眼中出现一双明晃晃的绣鞋,直到反应过来刚要下跪时,秦允安这才发觉双脚竟已经不知何时冻得没了知觉。
      脚底下一个踉跄,落魄的男人险些难看的摔在地上。
      满屋凛冽的寒梅香,秦允安知道,那是那人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那人特殊的体香。
      “哼……”
      安隐冷冷的看着在脚底下瑟缩着的男人,厌恶的神情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孔扭曲不堪。
      他伸出脚,狠狠地将眼前的男人踢了个趔趄。
      “嗯……”秦允安痛哼一声,但是立马就恢复了跪拜的姿势,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安隐气得脑仁疼。
      秦允安知道安隐想杀了他,非常的想。
      但是他不能。
      “陛下……”慵懒又熟悉的声音很适时地响起,秦允安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不由得将头垂得更低。
      说实话,秦允安不怕死。但是他不能死。
      起码不是现在……
      “然儿……”
      头顶上便是安隐温柔宠溺的声音。浓烈的寒梅香扑面而来,清秀的男人优雅的拉起了皇帝的手,轻声调笑道:“不过是个奴才,陛下跟他怄什么气?”
      男人有一双妖娆的桃花眼,半分羞涩,半分沉稳。黑漆漆的瞳孔不见一丝明亮,像是聚集了世间浓重的黑,冷漠的深沉。
      桃花眼轻轻一勾,便勾走了年轻陛下的魂魄。
      齐羽然美丽的张扬,这是秦允安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改正的唯一一个缺点。
      “可是…………”
      安隐脸上带了几分难色,不舍得握住齐羽然的手:“不过是只狗罢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便是,为什么要偏偏留下这一条?”
      轻蔑的眼神刺骨,秦允安悄悄攥紧了手心,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刺入肉中。
      “陛下多心了,”齐羽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仍然保持着跪资的秦允安,漆黑的瞳仁儿隐藏了所有的感情:“这条‘狗’微臣养了多年了,实在是不忍心放生。”
      “不过不用担心,”齐羽然注意到欲言又止的安隐,安慰道:“作为‘狗’,也是难逃生死命运的吧……”
      了解了齐羽然的意丝,安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你是说……”
      “殿下不必多言,”适时地制止了安隐接下来的话,齐羽然笑得意味深长:“微臣自然有数……”
      顿时龙颜大喜,仔细的叮嘱了齐羽然注意身体,安隐满意的离开了。
      直到安隐离去,秦允安也不曾放松身躯。
      尽管身体早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头上便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秦允安从来不会吝啬于一句“喜欢”,这在他刚刚遇到齐羽然时便已经说过。
      只可惜对方却只是冷冷的转移话题,轻描淡写的便带过了。
      他能感受到那个人在上方好奇打量的视线,可是……只可惜他没有勇气抬起头。
      从以前便是如此,他为了齐羽然可以做任何事。
      以最低贱的姿态。
      却始终只能仰望那个无比憧憬的存在。
      自己上舍不得动那人一根手指,又怎会允许其他人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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