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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万苏苏死了 ...

  •   “这个宋城近来实在不太平!”又是一排排官兵闯进青平楼,冯妈妈倚在大门框上一个劲儿地碎碎念,身后管事的突然想到什么,面上表情丰富,又是惊讶又是怀疑,冯妈妈一瞥眼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但又不敢立即张扬出来,只在心里暗暗记下,盘算着等到这群官兵走后再追问。
      宋城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个个儿,前夜里半个三王府都被人一把火烧了,王府里发出的通缉令是一男一女,但是并没有女通缉犯的画像,只说女的受了伤,男的画像一贴出就被认出来,正是杀青帮的少主赵端风,杀青帮是□□上鼎鼎有名的大帮派,专做收钱杀人的勾当,赵端风火烧三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江湖中黑白两道都在猜测是谁雇佣的赵端风对三王爷华策动手,仅仅两日各种传闻铺天盖地,这些传闻真真假假暂且不说,三王爷华策在两日内派了一拨又一拨王府和皇宫的人马,将宋城全面封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足见华策此番有多动怒,不过尽管这样,到现在还是没把赵端风和那名女子给抓出来。
      青平楼的后院墙角此刻气氛极为紧张,老鸨冯妈妈的脸上大汗淋漓,刚才管事的把对西染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反应半天后伸手扯起他的耳朵低声骂道:“谁允许你擅自让那丫头进来的?还不告诉老娘?万一这次三王爷要抓的人就是他们,青平楼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三王爷我可惹不起!”
      管事的疼得直咧嘴,忙道:“妈妈先别着急!我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呢?”
      “你不是都认出那男的就是赵端风了吗?还万一呢!”冯妈妈一顿,一咬牙道:“呸!肯定就是这两人!”
      半响,冯妈妈在后院里走来走去,又是叹气又是焦躁,看得管事的直慌乱:“妈妈你别转了,快定个主意吧!”
      冯妈妈暗自思忖:“去告发他们搞不好还是会被三王爷视作包庇罪,况且那赵端风来头也不简单,咱们这种市井小人更惹不起杀青帮!但是如果不告发,总会被三王爷找到的!”
      “不如我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管事的小心翼翼地问道,冯妈妈一听,又是考虑良久,问:“他们前日回来后就一直在原原房中没有出来?”
      管事的坚定点头,冯妈妈也点头道:“这个殷原原也不是什么善茬,竟然在青平楼藏着一窝通缉犯!看来现如今我们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是发生什么事就全部推倒殷原原身上!”
      管事的竖起大拇指:“冯妈妈就是冯妈妈,真高!”
      “我呸!”冯妈妈终于淡定下来,冲一脸谄媚的管事的呵斥道:“你给我找的麻烦,这个月工钱给你减半!”
      殷原原甩着手里的绣帕,将窗棂上的灰尘随意抹去,即刻一道藏青色身影就踩着窗口落到了房中,殷原原又随手将两扇木窗合上,转身坐在窗下的木桌旁,倒了两杯水,绝色姿容,仪态万千;赵端风只扫她一眼,抬步就走向不远的床边,俯身打量床上人苍白的脸色,他皱着眉但是没有说一句担心的话。殷原原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你倒是非常在意她的。”
      赵端风闻声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了件毫不相关的事:“这儿的老鸨子发现我们在你这里了,但是她没有去告发。”
      正在喝水的殷原原动作一顿,也只是瞬间,她嗤笑道:“那个妇人只是个市井小人,求生存而已,没那个胆子去招惹双方。”
      赵端风又没再回话,杵在床前冷着一张酷脸。
      殷原原毕竟在烟花之地呆得久了,见到这样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打趣,就在她说话之际床上的人突然转醒了。
      西染的十指都包扎着白布条,右臂也被扎实得绑着,隐约都还透着猩红色,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苍白得如同透明,平日娇俏的模样此刻看起来非常颓废,一双扇子似的睫毛翘起来也慢悠悠的,她睁眼瞪了半响,才后知后觉道:“我的右臂没有被废了吧?”
      赵端风伸手将她的右臂拿起来,见她疼得咧嘴又放下,嘴上冷声道:“没有废,你抬一下试试?”
      西染听闻咬着牙抬起右臂,感觉除了痛没有其他异样,于是放下心来,这时才看见自己的双手,她张开十指猛地笑出声:“这就像两只老虎的爪子。”
      赵端风见她虚弱却饱满朝气的笑容微愣了片刻,西染伸出手凑到他脸前问:“你看看都是你害的,我的手现在成了老虎爪子了!”
      赵端风的冰块脸蓦地有些飘红,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是嘴上别扭道:“是我对不住你。”他不知道西染已有三年未抚琴了,他还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女子去跟王牌射手比内功,那样的破阵曲如果再延长些时间定然会要她的命。
      西染哪里是要他的抱歉,她慢条斯理地自言自语:“这个爪子大白菜见了一定会笑死。”
      赵端风见她又开始自说自话,本不想搭理,不过想起什么问她:“那日在三王府书房你以为是谁来了?”
      西染晃了晃脑袋,突然去活动了两下腿,叹道:“我是不是躺了几天了?怎么腿都麻了!”
      “哈哈哈!”
      赵端风听到身后殷原原的笑声,不对!他立即警惕起来,这笑声不是女人的!
      拔剑、迈步、寻声而刺!
      “当!”
      一把扇柄与利剑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这股强劲而巧妙的力道将赵端风的虎口震得发麻,却故意没有攻入他体内,他惊讶地抬眼,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竟完全没有发现!
      这个男人一身倜傥的白衣白裤,长发如墨,眸如点漆,个子很高且身量挺拔,刚才的扇子被他一把甩开,正呼呼作风,赵端风在江湖中也闯荡多年,阅人无数,眼前的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绝非池中之物,他脸上虽挂着痞气的笑容,眼中的光芒却是谨慎审视的,他也正在打量赵端风。
      殷原原从桌旁走到二人中间,微微扫了一眼北彩,转头对赵端风绽放一个明媚的笑容,娇声道:“赵公子与西染萍水相逢,应该还没有见过这位北彩君吧?”
      赵端风自然是听过北彩的大名,北彩也自然是知道杀青帮,不过这两位江湖名人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面。
      北彩收了扇对赵端风作了一个抱拳礼,笑嘻嘻道:“久仰少侠大名,今日相见,幸会幸会!”
      赵端风这才收剑回鞘,只对北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张冰块脸依旧;北彩移开眼,笑意盎然地穿过赵端风走到床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床上一张懵脸的西染,西染被他看得不自在,张开十指挡在面前道:“大白菜你不要再笑了!”
      赵端风听闻眼神恍惚了刹那,殷原原注意到后低声笑了笑。
      北彩伸出两指夹住眼前细细的手腕,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嘴上也不饶人:“你不是希望我看见这双老虎爪子吗?依我看啊,这哪里是什么老虎爪子,明明就是一双小猫爪子!挠痒痒都会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西染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于是愤然道:“宫主让我独自完成任务,只要任务能完成我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这句话如果让别人说一定是壮志云天,不过西染说话本就软糯没有气势,加上她现在身体虚弱,说出话就真像被一只小猫挠了两下,毫无感觉。
      北彩这时低头又将她上下看了一遍,叹气道:“几日的功夫,你可真行。”
      这话是认真的,因为西染没有见他笑。
      西染默默将双手放下,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抬眼望了半响这个站在面前气息沉稳的人,突然欢喜道:“大白菜你身上的伤全好了!看来玉面女医上官琴果然名不虚传。”说完又有点后悔,因为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里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只她有,殷原原听到这句话冷下脸来,故意对她说:“那是自然,这上官琴妙手回春之术江湖人尽皆知,不过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救,你去了一趟上官世家大抵是明白了她和北彩君之间的关系;而且这次也不是她第一次救你们北彩君了,当年你们北彩君被宫主傲人天的九转归一掌法打得命悬一线,若不是上官琴……”
      “原原!”冷淡低沉的语调,不容商量的阻断,北彩突如其来的凛冽气息不止让殷原原愣在原地,就连西染也噤若寒蝉。
      而这样的北彩只是一瞬间出现,殷原原立在原地不吭声,委屈得快潸然落泪,西染见北彩又恢复一副懒洋洋的笑容,对
      殷原原道:“这几天打扰你了,我现在就把这丫头带走。”
      殷原原美目还带着氤氲,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莲步轻移靠在桌边,撑着桌沿低声说:“你真的会忘记姐姐吗?还是已经忘了?”
      北彩正抓着西染的手帮她起身,这时双臂突然僵硬起来,眼神呆滞了一瞬,西染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走神,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这双黝黑不见底的眼睛却微微一抬盯住她,西染一愣,见眼前人扯着嘴角说:“你如果再浪费时间,不说不能为无遥宫大业立功了,我看回去宫主就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西染瞪大眼睛,记起来明日就是任务的最后期限,心里确实焦急,刚才产生的一切好奇心顿时烟消云散,拉着北彩认真诚恳道:“那我们现在就快些走吧。”
      北彩满意地勾唇一笑,这时一双手伸过来将西染拦腰一抱,西染花容失色地看着面前赵端风的冰块脸道:“你……赵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端风稳当得抱着她眼睛却不看她,对身侧的北彩严肃冷漠地说:“既然时间有限你们就赶快完成任务,我还有事要她办,她行动不便我就帮她一下。”
      北彩撩开手中的折扇,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赵端风抱着西染的双手,点头道:“赵公子这个想法甚好,甚好。”
      赵端风抬脚就跳出窗户,踩着屋顶踏月而去;
      北彩把折扇收起来,甩开白色的衣角正要跳窗户时,微微侧脸扫了一眼桌边正张望着自己的殷原原,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淡淡道:“不要糟践了自己,好好过日子,你姐姐也不希望看见你一直这样下去。”说完也不等人回答,身姿矫健得跳窗走了。
      殷原原见他离开,立即走到窗户口,望着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紧紧抓着自己胸膛处的衣衫,忍住自己满腔的爱恨,直到那身影化成一个点消失在月亮中,她喃喃:“姐姐死了,我既怕你一直记着她,又怕你会忘了她,你若是忘了她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在你心中我只是关于殷无娓的回忆罢了。”

      宋城东面三王爷华策的府邸外站了一位贵客。
      其人随从众多,阵仗颇大,三辆马车旁立着旗帜彰显来人身份,三王府的管家开门一望,嘴中自说道:“万家帮?这江湖中人也来找王爷么?”
      这管家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万鹤全来见华策早就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不过不是这般明目张胆罢了,之所以此次如此大张旗鼓,其原因便是万鹤全欲与华策结为姻亲,华策只有一子华南承,所以此次他也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带来,只求能促成华南承和他的养女万苏苏的婚事。
      王府大门不一会儿大开,华策亲自带了很多人前来迎接,其热情溢于言表,上前对万鹤全道:“万大侠风尘仆仆而来,实在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万鹤全抱拳道:“应三王爷之约,鹤全万万不敢怠慢分毫啊!”这儿女婚事一事是华策提的,所以此次邀请万鹤全一家来府自然也是他的提议。万鹤全立在威风凛凛的华策面前明显气势就矮了半截,华策的神情倒像是没有察觉,他转眼看到万鹤全身后的一男一女,充满友善地道:“嗯,这二位就是万兄的公子和千金了吧?儿子一表人才,女儿亭亭玉立啊!”
      万锦杭赶忙对华策作揖道:“锦杭拜见三王爷!”
      华策点了点头,转身对一直默默立在身侧的华南承嘱咐:“这几日就由你带着锦杭和苏苏在王府和宋城到处玩玩儿,不许怠慢了他们听见了吗?”
      华南承没有吭声,眼神随处瞟着,突然望见万鹤全和蔼慈祥的笑容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这时华策又特意嘱咐了他一句,他才不情不愿闷声道:“孩儿听见了!”
      那日去江南贺兰世家的路上万苏苏曾被唐家的少主唐钦给抓了去,后来虽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但是其女子姿容貌美以至于上街都会被登徒子掳走的传闻则是广为流传,几个月的时间里自然也传到了宋城;所以万苏苏和奉命陪玩的华南承二人走在宋城的街道上时,不免被人当做有趣之人好奇之物,三步两回头,一步一转身,有些故作非凡的行人还会装作打量月色和招呼熟人以此来打量这个传闻中的美人。
      在华南承第二百声叹气时万苏苏小姐终于娇滴滴道:“小王爷是否觉得累了?不如我们……”
      华南承一喜,将手里一直吊着的玉坠子甩个圈圈,“好好好,咱们即刻回府!”
      万苏苏微微一笑,小鹿眼水汪汪地望着他:“我的意思是如果小王爷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做一做?”
      一条街花灯照耀,周围人都被华南承惊恐万分的声音吸引,华南承的喉结上下滚动,手中玩弄的玉坠子停止摇摆,耳边有不远处风月场所传来的隐约嘈杂声,万苏苏睁着天真无比的眼珠子望着自己,他又吞了吞口水。
      西染皱眉侧头看着身边笑得歪歪扭扭的北彩,如同万苏苏一样发出疑问:“万苏苏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北彩半个身子都笑趴在桌子上,半响才勉强撑着手肘道:“这个华南承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还说这家伙是好人。”嘴里正经说着话,眼角还带着笑,烛光照应在里面水光潋滟一片妖娆。
      西染砸了咂舌,回眼看着街上二人的动静,发现华南承黑着脸打头回去了,一脸不知所措的万苏苏跟在他身后,西染摇头道:“我们跟踪这两个人有什么用?今晚再拿不到华策手中的藏宝图我就交不了差了。”
      北彩从怀中掏出两个铜钱放在桌上,起身道:“早就跟你说过要好好利用这个小王爷,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还一个劲儿地往华策书房里跳,那明显就是华策设的圈套嘛。”
      西染紧跟在他身后走出茶肆,想起当日在青平楼的时候北彩就叫她利用华南承,如梦大醒道:“你的意思是说华策把藏宝图放在他儿子那里的?”
      眼前挺拔修长的背影一顿,西染险些撞上鼻子,头顶传来一道无奈地叹息:“你这个笨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西染听闻瘪了瘪嘴,心里默默算起两人的年纪差距来。
      北彩见她又这样灵魂出窍,正欲点醒她,谁知西染猛然抬头惊呼:“糟糕!”
      北彩一愣,却见西染迅速向三王府方向飞奔。
      因为刚经历偷袭,三王府如今戒备森严,在这深夜里也有大量侍卫弓箭手巡逻,正堂中坐在主位下方的万鹤全看到王府这副光景面上是深感焦虑:“三王爷适才说道是杀青帮少主赵端风放的火?王爷可知道他所欲何为?”
      华策伸手抚了抚胡须,沉吟道:“本王那时身在宫内,并没有亲眼所见,还不知道那位女子的身份,不过本王素来与杀青帮毫无瓜葛,也没什么仇怨,赵端风此番所为应该不是杀青帮的意图。”
      万鹤全立即道:“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与那女子有关?赵端风的作为只代表他个人?”
      华策点点头,对他道:“所以此番请万兄来府上一来为了儿女的婚事,二来就是请万兄替本王分析分析这件事,毕竟万兄是江湖中人。”
      万鹤全听此一边说着谦逊的话,一边将自己编排已久的话道出:“王爷可曾想过您府上有什么东西是江湖中人想要得到的?”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华策顿时大悟道:“藏宝图!”
      万鹤全点头称是:“没错,现如今江湖中最想得到藏宝图的就是那无遥宫了,被证实他们已有两张藏宝图,前段时间贺兰老爷惨死,他身上的藏宝图也有极大的可能在无遥宫手里,现在他们如果在您这里拿到第四张,那么西域宝藏不就早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万鹤全说完,华策伸手摸着胡须暗自思索,良久后他沉声道:“万兄果然深谙江湖之道,本王实在佩服,看来那晚跟赵端风一同潜入王府的女子就是无遥宫的人。”
      “所以说王爷现在要将藏宝图收好,只要他们拿不到藏宝图就一定会再现身的,王爷不愁抓不到他们。”万鹤全眼神灼灼,华策看了他一眼,感慨道:“今夜若不是万兄,本王怕是不能想到这些因由,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万鹤全起身谦虚,华策将袖子一甩,神情有点慌忙道:“那么万兄就早些休息,本王要去检查一下藏宝图。”
      万鹤全眼皮一跳,对华策恭敬道:“王爷慢走。”
      华策带着一群随从离开正堂,转入月门后步入长廊,慌忙的步伐才缓下来,他眼神如炬,气势冷厉,对身旁的手下低声道:“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监视好!”
      “是!”
      正堂中只剩下万鹤全,他脸上的神情很得意,笑容隐晦而阴险,他刚才没有告诉华策赵端风收了贺兰介的钱要杀他的事情,因为这样势必会引出他暗杀贺兰老爷的真相,虽然把这些事告诉华策没什么,不过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刚才华策故意说要去检查藏宝图,他当然明白这是华策在试探,因此他故意一直留在正堂以示正身,他万鹤全的目的绝不只是藏宝图。
      手边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正想叫人换水,这时却见本应该与华南承一同夜游的万苏苏走了进来;万苏苏耷拉着脑袋,神情不悦,冲他撒娇道:“爹,小王爷压根儿就不理人家嘛!”
      万鹤全这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一扫刚才的得意,气愤道:“哼!那是你自己没用!爹不是叫你要讨小王爷欢心吗?来之前不是向几个娘亲学了很多办法吗,怎么?你一点儿也没用?”
      万苏苏被万鹤全的态度吓得一顿,今夜本就够委屈了现在就忍不住哭喊出来:“我也想嘛,可是那小王爷他都不给我机会的!”
      见到女儿哭诉,万鹤全眼神却是嫌弃和烦闷,他转开眼不看万苏苏,呵斥道:“哭什么哭 ?回房去!”却听闻身前没了动静,万鹤全低头见她惊恐万分地盯着自己,不对!是盯着自己的身后!
      一把如同毒蛇般的利剑从万鹤全的后颈伸出来,冰凉刺骨的剑锋紧贴着温热活跃的血管,万鹤全瞪大双眼,下意识要使出“乾罗掌”,听闻头顶一道像来自地府的冷声:“如果不想我的剑再近一寸就千万别轻举妄动。”
      万鹤全的双手即刻泄气般摊在身侧,他额头冒着汗,对身后人说:“赵端风!又是你,贺兰介那小子给了你多少钱,我以三倍的价格还给你!”
      赵端风望着堂前一男一女,嘲讽道:“江湖人都道我杀青帮赚不义之财,干尽恶事,却不知道仁义君子万鹤全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作为筹码,实在毫无人性!”
      万苏苏听闻伏地哭泣,万鹤全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脑袋虽不敢乱动,但是表情极为丰富:“为女儿找到像王府这么好的归宿怎么就叫没有人性了?赵大侠说话得讲证据,你追杀我千里可曾问过贺兰介为了什么要取我性命?你可知道是他冤枉我杀了贺兰老爷!”
      赵端风凝神思索的时候,万鹤全背后的双手猛然使出一股内力冲击而来,赵端风只好侧身一避,就在这瞬间手里的剑被万鹤全弹开,眨眼之后不见了万鹤全身影!赵端风只看到万苏苏慌忙躲到桌后,他正在察觉万鹤全的气息,耳边突闻一道女声:“赵端风!注意身后!”
      来不及多想,赵端风点地而起落在正堂中,转身就见万鹤全掌风迎面而来,因为慌乱万鹤全的身形不稳,于是暗杀经验丰富的赵端风很快寻到一个暗处,弯腰、侧身、一刺!眼看就要刺向万鹤全的腹部,却不曾想万鹤全突然伸手抓住桌后的万苏苏挡在自己身前,这一剑血淋淋地正中她的胸膛!
      就在赵端风微愣的瞬间,万鹤全一掌即来,气势滔天内力十足!赵端风还未来得及反应,藏青色衣袂翻飞,身形大动,竟被震出一口鲜血!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扇柄凭空甩进这个乾罗圈中,万鹤全感到双掌发麻,内力遭到破坏,喉中涌出腥甜味,他定睛一看,王府的墙头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暗道不妙!立即逃遁而走!赵端风见此很像追上去,无奈自己五脏六腑大损,站立都成问题,他刚用剑点地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眼角就出现一抹浅碧色的衣衫,西染跑得气喘吁吁,抓住他的手臂为他支撑,急道:“赵端风!我就猜到你会来找万鹤全,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赵端风的嘴角带血,他低头看着放在自己手臂上的一双素手,没有吭声,也不动作。
      西染知道他话少,也没再追问,扶着他就向外走:“我们快离开这儿,动静这么大华策肯定会赶过来。”
      北彩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突然立在他们跟前挡住去路,西染喘着粗气抬头看着他:“咦?大白菜你也来了,快帮我扶着赵端风,他伤的不轻!”
      北彩没看赵端风,摇着扇子对西染笑嘻嘻道:“今晚就快过完了,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西染心下揪心赵端风的伤势,一时没想太多,脱口而出:“他救过我,我必须带他去看病!”
      北彩依旧摇着扇子,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赵端风,半响点点头,痞气兮兮地让开路,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西染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端风离开了王府。
      半个时辰之后——
      北彩翘着长腿躺在华南承房间的屋顶,借着月色看着手中一张发黄的东西,上面描绘着弯弯曲曲的路线和标记,正是他刚从华南承房中偷出来的藏宝图,他看了半响揣进怀中,一把将折扇打开呼啦啦地扇着;良久,本来默然的脸上突然笑起来,低叹一声:“都在计划中,为何要让自己这般不痛快!”
      语毕,月色中风华绝代的白衣公子足尖一点,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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