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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庸医季风 ...

  •   西染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耳边还听得到水滴的声音,她纳闷了半天,起身查看周身,烟雨鞭在腰间,衣服也无破损,这个屋子简单而精致,透露出一股清幽的香气,她弯腰把鞋袜穿好,心里肯定此刻他们三人都在上官世家了;待她拉开房门,入眼一片山林雾气,远山犹如黛色,墨黑的天空只余一小片灰色的云层在浮动,空气是极清新的,吐纳之间都萦绕着树木的芬芳,这间房屋在二楼,所以西染立在屋外的走廊上,上官世家建造庞大,没有富丽堂皇,却是规模繁复而整齐,她现在的位置在山庄的西北角,不知道北彩他们住在哪里,北彩是否得到了救治;她轻轻拍打了一下栏杆,一只手按住自己快凹进去的腹部,疑惑道:“怎么会这么饿?莫非那丫头的迷药让我昏睡了很久?”
      “是啊!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西染探出身子气愤道:“你这个丫头实在可恶!武功不高糊弄人的本事倒是数一数二的。”
      上官杳坐在楼下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有下人在沏茶,她抬眼道:“是是是,我武功确实没有你堂堂无遥宫西染君的高,我只是个杏林后辈,不敢跟你比。”
      西染听闻觉得可笑,道:“你居然好意思讲自己是杏林后辈。”
      这时有人端来喷香扑鼻的饭菜放在石桌上,西染的肚子发出阵阵惨叫,但是她隐隐觉得不妙,果然听那丫头威风凛凛道:“你如果想吃就下来尽管吃,如果不够我再叫厨房做,想吃多少都行,我上官世家不差这些钱!只要你吃完就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西染倒没有生气,之前对上官杳生气是因为她对北彩出言不逊,所以当上官杳说出赶她走的话时倒没什么反应,她脚尖在栏杆上一点飞了下去,落在石桌旁边站立,上官杳早准备好了话对付她,可是却见西染神情关切地问道:“你爹治好北彩的伤了吗?他现在在哪?”
      上官杳一时愣住,眨了眨眼才慢吞吞道:“这个嘛,不妨告诉你,我爹治不了他,只有我姐姐可以治他,我姐姐昨日已经云游四方回来了,现在正在房里医治彩大哥呢!”说到最后上官杳非常暧昧的笑起来,等待着西染落寞的表情。
      西染心想北彩有的救就是好事,但听到上官杳讲到她姐姐和北彩,看她故意的神情就明白这二人关系不一般,不过她心中倒也不觉得很难受,因为北彩以前的很多事她都没有参与,不止上官杳的姐姐,有太多人都是她与北彩之间的空白。
      西染低头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石子,声音软绵绵的,语调又轻,“你姐姐就是玉面女医上官琴吗?”
      “你说什么?”
      “你姐姐就是上官琴吗?”
      “什么?喂,大姐!你大点声儿!”
      西染一脚把石子踢得老远,冲着一脸得意的上官杳大声喊道:“我不吃了!”
      上官杳见此笑得弯了腰,右手使劲拍打着石桌,手腕上的镯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西染默默地看着她,觉得自己的确没必要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与她没有交集,她又没什么自信北彩会让她参与这一切,她的个性本就不勇敢,也没什么冲劲,纵然有一腔倾慕,也不敢飞蛾扑火,隐藏在暗处舔舐那股浓烈而沉默的情伤。她喜欢北彩,很久了,从她被掉在丞相府外的大树上,透过树梢的第一眼开始,很深了,进入无遥宫后的朝夕与共,情愫一发不可收拾,日积月累犹如毒药。

      深山里的夜晚真的很可怕,西染站在上官世家的大门外打探了几眼一片黝黑的深山老林,非常认真的吞了吞口水,她心想:“虽然我是个习武之辈,但是这黑不溜秋的深更半夜我也着实不敢独自上路啊。”她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她为什么要说走就走呢?索性坐在大门外的一蹲石狮子旁边,她喃喃自语:“人家主人都下逐客令了,我又没有大白菜那般厚的脸皮,走吧走吧!”
      “可是我是不是得跟大白菜和唐钦他们知会一声呢?”
      “可万一他在跟老情人一起你侬我侬我岂不是自讨没趣?”西染姑娘一会一个想法,折磨得自己好不痛快。
      就在她纠结地开始拽自己脑袋上的辫子的时候,通往山路的一条小道上此时立了一个人影,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待她起身慢慢靠近,碎石子铺成的小道上果真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胆战心惊的西染赶忙看他的脚边,月光在他脚边的地上打出了模糊的影子,她才安心道:“是人是人!不是鬼。”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虽然确认此人是人,但是西染没有掉以轻心,手上已经拿稳了烟雨鞭。
      这个人个头不高,看身形还挺瘦弱,他走出树荫的时候西染顿时就记起他是谁了。
      他穿一身江湖郎中的衣衫,还破破烂烂地补了几个洞,头发眉毛和胡子都是白色的,是临江县那个老郎中。西染突然记起北彩当时说这老郎中可能认识她,于是此时越发对此人好奇不已,可还未等她说话,此人却将她猛地一拉拉到身后,西染一愣,后知后觉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剑气。
      “庸医季风!你居然还敢来上官世家!”这声音是第三个人发出的,正是西染刚才站立位置的后面,借着月光西染看清来人是上官世家那个看门的,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的老头,察觉他的剑气和内功都很高,此时与老郎中交手,动作很辣而不留余地,老郎中一直在防御并没有主动出手,看样子两人都不容小觑,而且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对,是看门的老头对老郎中有深仇大恨。
      这时看门的老头一掌打在了老郎中的左胸膛上,手里的剑还顺便把老郎中本就破烂的衣衫割了一刀,老郎中一个踉跄退了一步,嘴里还吐出一口血,看门的老头见此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立在原地,西染观察到他的模样好像还挺关心。听老郎中说道:“若风,今夜我来与你们上官世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西染看着那个有着“上官若风”这般飘逸俊秀名字的老头,古怪的头发在月色中倒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身形有些苍老,说话的声音也很沙哑:“你不在那个鸟不拉屎的临江县好好呆着,突然来上官世家就不怕我去告诉老爷?”
      老郎中季风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上官若风见此本来没有动静,西染却在眨眼间发现他立到了自己眼前,吓得她瞪大双眼:“前……前辈!我……我我我只是路过……你们你们继续……”
      上官若风这一次是仔仔细细地打量西染的脸,接着表情跟他的头发一样古怪异常,西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不对,老泪纵横,“你总算是记得回家了,芸娘,外面的世界不好玩对吧?你看你还是这么漂亮,我都老了,老的头发都白了。”
      西染虽然万分困惑,但是居然脑子脱线地好心纠正道:“前辈你的头发还有一半是黑的呢。”
      上官若风听闻抓了一把右边的黑发,低头苦笑道:“是啊,我练了毒功,不仅害伧盟主中了小人的诡计,让你与我恩断义绝,还把自己害成这副模样,是我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上官若风!”老郎中季风愤怒地打断还想喋喋不休的上官若风,走过来隔开两人,看着西染本想说什么话,却在看见西染的脸庞时也呆愣住。
      上官若风见此嘲讽道:“看吧,你还不是这个鬼样子!十八年来我们谁也赢不了谁!”
      西染见季风没有回话,才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两位前辈,我虽然一句也听不懂,但是我在想你们两个是不是认错了人,我是无遥宫四君之一西染,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找我的代理人北彩君,我有些事情都讲不清楚的他可以给你们解答……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去找北彩问清楚,但是我已经答应上官杳离开这里了,所以……”
      “你是无遥宫四君?”
      西染瞪大双眼看着同时出声的两个老头,还没等她点头上官若风急道:“你怎么去了无遥宫?傲人天的地盘你怎么……你怎么……”
      身边的季风伸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上官若风憋住话,仿佛非常生气,一气之下居然点地飞走了,西染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里面,回头看着季风问道:“上官前辈是在生我的气吗?”
      季风看着她突然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想摸她的头,西染细微抵触的动作让他收回手,他叹气道:“那是个疯老头,你不要在意。”
      “不过……”季风犹豫说道:“你既然在无遥宫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今夜发生的一切你都无须在意,你当遇上两个说鬼话的老头罢了。”
      西染心想这二人怎么会如此排斥无遥宫,或者是排斥她在无遥宫,难道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莫非都是与自己亲生父母认识的前辈?她一念及此正欲发问,眼前的季风突然从腰上递给她一块通体冰凉的鸡血石,对她道:“我是得了报应的人,一辈子只能留在临江镇,好孩子,这几天看见你长得这么高这么漂亮,算是我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事情,即使心中非常想保护你陪伴你,但是我不能离开临江镇……这块鸡血石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当……我这个疯老头子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西染手里拽着鸡血石,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季风,隐隐觉得很难过,却又不想戳破,她转头看了看上官世家的大门,觉得这一趟行程可谓是颠倒了她的世界,她心里反复措辞,等到季风眼泪干了之后她还不知道说什么,有些东西都快浮现在表面了,可是胆小的人依旧不敢去发掘出来,不知道那是个美好的故事还是悲伤的往事。
      季风擦干眼泪,转身就向山林走,西染赶忙跟上他的步伐,之间回头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一路沉默地走过几条山路,黑暗中季风轻声道:“你很喜欢无遥宫那个小子?就是前几天跟你一起来的白衣男子?”
      西染冷不防听他这么一问,就羞愧不已,难以启齿般。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中,季风很准确的看了身后一步远的西染,叹气道:“喜欢就喜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的性子跟你母亲很像,简单干脆,不想思考的事情就不去想,刚才一路来我见你回了几次头,看来身世与白衣小子相比,还是白衣小子对你更重要。”
      因为看不到表情,西染只能从他的声音里辨识出他的感伤,她慢慢说道:“我以前的生活很黑暗,就像现在这个山林一样,但那时候我从没有希望我的父母来把我带走,我只是想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忍到什么时候我也懒得去想了,偷偷让自己吃饱就是每天最费脑的事情;年年岁岁过去得很快,我以为生活就是在黑暗的深山老林中前行的时候,却看到了萤火虫!萤火虫的光芒本来是很小的,但是它却带着我走出了深山老林,北彩就是那只萤火虫!他对我说“你不会求救吗?”我就学会了求救,他对我说“你喜欢呆在丞相府吗?”我就再也不想呆在丞相府了!他带我去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可是我却发现原来他不是一只萤火虫,他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太阳,我的目光一直追寻着太阳,以前的一切仿佛都快忘光了!你要问我以前的什么人和事我肯定答不上来,更别说……”西染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季风的方向,郑重道:“更别说在丞相府之前的那段身世了,身世不是不重要,我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我不想因为什么事又被带进另一个黑暗山林。”
      西染说完这一段话后,两人沉默了很久,身边除了虫鸟的声音就是他们的脚步声,不过隐隐又有几声沉痛的啜泣声,西染手里躺着冰凉的鸡血石,抬眼发现他们已经快要抵达山脚了,不远处浮现出一排排房屋顶,那里是临江镇。
      两人站在临江镇和官道之间的岔路口,夜风习习,月凉如水,季风望着眼前的小姑娘,西染双手负背,头埋得很低,脚尖踹着地上的灰土,季风说:“你从这条路一直向南走,就是无遥宫。”
      西染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停顿了半响又继续走了几步,再回头问道:“你果真是我父亲?”
      季风表情已经接近崩溃,艰难地维持着一个镇定的模样,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太老,胡子头发和眉毛都白了,背还有些驼,此刻的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二十年前那个风神俊逸的神医季风,而不是现在这个守着临江镇的疯老头子庸医季风!
      西染见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也不再追问了,终于转身离去了。
      季风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连脚印都被夜风吹没了,他喃喃自语:“好孩子,父亲亏欠你太多了,我不敢面对你,不敢叫你本来的名字,不敢告诉你一切,我多想带你走出世上一切的山林,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连临江镇都走不出去,怎么保护你陪伴你?”

      西染走后的第三日,北彩君大人终于在上官琴的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了。且说这玉面女医上官琴,云游四方数年,一路上治病救人乐善好施,江湖中闻其名无人不点头称赞,况其女子面容柔美而性温雅,人送玉面女医称号,江湖中独她一人获此殊荣。
      “拂绣阁”里燃着一股很淡的香,气味似木槿花,不过就连形态也极淡,似有似无,阁中敞阔,四面通风的窗户掩着烟紫色的帘幕,傍晚的凉风吹得它们袅娜飞舞,婢女走过去用绳子将帘幕扎在一起,墨黑无边的山林就展现在眼前。床榻上半卧着一个白衣男子,这身白衣不是他平日里所穿,而是来上官世家求医的人必穿的白衣,新来的婢女一直在偷瞄着床上的病人,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男子,穿着如此普通的白衣也如珠玉在侧,耀得人根本移不开眼。
      阁中西角的位置有一张木桌,木桌旁有几张书架,密密麻麻放着很多医书,书架边站着一位穿湖蓝色衣裙的女子,长发上点缀着两只珠钗,她手中握着一卷书,模样柔美如云,神态是极为认真的,夜风刮起发鬓处的发丝,安静得好似一位女神仙。
      北彩收回眼,双手还叠在脑后,床边的婢女递来第十八杯茶水,他冲人家嘻嘻一笑,该女子险些绝倒,他翘起二郎腿笑道:“再喝本君的膀胱都快爆了。”
      婢女红着脸就跑了,上官琴闻声放下书走过来,探头进来盯着北彩的脸,随后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抬了抬两边的眼皮,再掰开他的嘴看舌头,方才点头道:“嗯,恢复的不错,看来我的医术实在太好。”
      声音清雅,神情傲慢,动作粗鲁。
      北彩待她松了手,两腿一蹬就跳下床,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好不潇洒!他看着上官琴摇头道:“上官姑娘错矣!这实在是因为本君身体底子好,功夫高。”说罢还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上官琴听闻仰着细细的脖子讽刺他:“是吗?如果不是我二弟大婚,我岂会在此时回来,你呀!以后再如此不顾性命地胡作非为,我便再也不救你了!”
      北彩本想继续打趣,见她说完话脸色有点不好,眉目中还隐约有泪光,一时之间他便有点尴尬,转身打量了一圈,转着话题道:“你走了这么久,拂绣阁还是这个模样。”
      上官琴并不想岔开话题,她两三步走到北彩跟前,逼迫他看着自己,正色道:“北彩,我是认真跟你说的,你再去跟人拼命,我就真的不再救你了!”
      北彩虽然看着她,思绪却不知道在哪里;
      上官琴见此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刻意压制住声音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忘记无娓吗?”
      “所以你一直要□□?找人去拼命?把自己弄得剩下半条命,就来找我给你医治?”她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北彩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女子潸然落泪,她的声音一直压得很低,此刻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大了不少:“北彩你个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远走天涯云游四方为的就是忘记你,忘记关于你的一切,可是你为什么不依不饶?”
      北彩从桌上拿了一张方巾递出去,上官琴看了一眼没有动作;北彩苦叹一声,只好伸手给她擦泪,一边轻声道:“对不起。”
      伸手一推,上官琴笑得很苦涩:“对不起我什么?”
      “我误了你。”
      “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都是过去的事了,”北彩将方巾搁在桌子上,转身走到窗口俯视着一片黑暗的终南山山林,声音极淡,就像说给风听:“忘了也好,不忘也罢,无娓死了,我知道的。但是幽兰谷三百条人命,我忘不了,我每天每夜都在想着为她们报仇,我必须报仇。上官姑娘,加上这次你救了我三次,北彩此生无以为报,只求他日你能觅得良人,但不会是北彩……”
      “为什么?”上官琴痛苦不已,望着窗口那个背影,就像两年前一样,她问了一模一样的话,北彩告诉她一模一样的答案。
      “北彩给不了上官姑娘你想要的。”

      “咚咚咚!”一道叩门声打破拂绣阁里沉寂良久的气氛,上官琴背过身整理自己,门已经被一把推开,上官杳的声音就响起来:“彩大哥!我和唐钦相公来看你了!”
      她说着就向北彩走过去,还未走近北彩就转过身来,笑得痞气十足,双手交叉在胸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跟随后而来的唐钦神似,上官琴看着这样的北彩不知为何心里很难受。
      上官杳一把将两人拉着站在一起,撒娇道:“哎呀你们两人站在一起真是羡煞旁人,天生一对!”
      北彩没有动作,只是嘴上笑嘻嘻道:“哪有你与唐门阿钦相配!”
      上官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独自向书架走去,上官杳一愣,便忘了说话;唐钦追着上官琴的身影看了一会儿,在上官杳发愣的时候对北彩挤眼睛,做口型:“孽债!”
      北彩没做声,倒是懒得搭理他;半响后想起了什么,问眼前二人:“西染哪里去了?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她。”
      唐钦说不知,二人一同望着上官杳,上官杳正打算摇头,此时传来上官琴一道清冷的声音:“三妹!”
      上官杳只好把赶走西染的事情从实招来,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北彩的表情,唐钦正打算教训她几句,却突然似笑非笑地也看着北彩打量;只见北彩一时没有了笑意,但沉思片刻后,抱着手摸了摸鼻子,又是笑嘻嘻道:“等你们哪天江湖再见,被她收拾了可别求我帮忙!”
      上官杳一听,心情大好,心想彩大哥并没有将那个恶女人放在心上,所以扯着北彩的袖子道:“彩大哥一定会帮我的!咱们不提那个恶女人了!今晚本小姐高兴,咱们吃完饭去山顶看烟花吧!二哥快结婚了,山庄里有很多烟花的!”
      北彩伸手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笑意深深:“好啊!”
      阁中另外二人都未作声,比起上官杳,他们更熟悉北彩,北彩虽是答应了上官杳,但是在之前他已经决定离开上官世家了。
      无遥宫四君之一的北彩君就是一只老狐狸!是夜,在山顶放着烟火的上官杳一边赏着烟花一边骂骂咧咧,唐钦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叹气,他俩一个梦想着重掌唐门,一个梦想着和心爱之人携手江湖,结果此刻都被北彩遗弃在终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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