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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仁义君子万鹤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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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的人都很敬重大侠万鹤全,因为他的一套乾罗掌享誉武林,并且人称仁义君子,府上还招贤纳士,为武林安定和江湖大事做出杰出贡献,所以有人曾提议让万鹤全作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但由于上一任的武林盟主伧云天死因未明,无遥宫傲人天久未露面,新一届的武林大会便迟迟未召开,所以接任武林盟主一事便没有下文。此次贺兰老爷大寿,万鹤全携一棵珍贵珊瑚树上门贺寿,门房大声通报,贺兰老爷亲自出门盛情欢迎。
且看那万鹤全红光满面,身姿矫健,家丁们个个亦是好身手,对贺兰老爷说着奉承话,贺兰老爷早就喜笑颜开,二人把手叙旧,笑谈往昔,好不亲切!
进了内堂,万鹤全被请上座,与贺兰老爷聊到贺兰素刚在路上被劫一事,贺兰老爷既气愤又感激,之后再问道:“锦杭贤侄和苏苏贤侄女为何没有一同前来?趁着这个机会也可以多结识些武林才俊啊。”
万鹤全点头道:“我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可小女实在贪玩,在路上非要拉着她哥哥在苏州玩一圈,可能会晚些时辰到。”
贺兰老爷听闻笑道:“哈哈哈,小辈们贪玩就让他们去吧,跟着我们这些老的多无趣,多了,老弟你可曾见过无遥宫的东墨君?这次来的武林才俊中我觉得便是他最为杰出。”
万鹤全身形微顿,一番思索后道:“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毕竟是无遥宫的人,我本是打算将苏苏送入华国朝廷的。况且傲人天久未露面,无遥宫最近又在打西域宝藏的主意,傲人天武功盖世,无遥宫弟子成百上千,如果又找到这宝藏,想必日后定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我诚然不愿意与之共事啊。”
一番话说的贺兰老爷面红耳赤,只堪佩服地叹道:“还是老弟你考虑长远,我险些都快忘了华国女帝对傲人天的通缉,看来当年傲人天狼子野心的传闻不单单是空穴来风,老弟一片丹心真真叫大哥我佩服!”
万鹤全一双精亮的眼珠子转了个圈,只摆手谦虚,打量着内堂外面热闹的大厅,笑意不明。
“老爷!”外面有一众下人在喊,贺兰老爷起身,听到外面的下人道:“公子说时辰到了,宴席可以开始了,请您快些到场呢!”
贺兰老爷便和万鹤全赶到了宴席上,贺兰介立在堂前,贺兰老爷走近后,向着众人说了欢迎词,宣了宴席开始,大家都开始举杯换盏;南霜俯首低声对东墨说了今日发生之事,东墨抬起清水般的眼睛,望着正在自己座位坐下的万鹤全,也只是一眼的时间便收了眼,因为万鹤全的眼光也扫了过来,众所周知,无遥宫四君都是少年英雄,万鹤全没有看到前段时间在鸢尾谷大败各路豪杰的北彩,当时他也在鸢尾谷,只是没有出手,因为他认出了北彩的那一套“百鸟朝凤”,正是当年傲人天的武功,在鸢尾谷的人都没有让北彩使出“百鸟朝凤”七成以上的功力,万鹤全不能确定北彩是否已经练得与傲人天一样,甚至是高于傲人天,所以他这个“仁义君子”便没有出手。今天只看到东墨和南霜,前几日派出去的探子回来说南霜用的是无遥宫的“落英刀法”,这套刀法虽算得上江湖排名第一的刀法,但由于南霜年纪尚轻,内功不佳,不能将这套刀法的全部威力使出来,对付其他人可以,对付万鹤全的“乾罗掌”是不堪一击的。
而东墨虽然比其他三个人更多代表无遥宫露面,却很少在人前出手,作为傲人天退隐后的无遥宫代表人,武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万鹤全独自沉思了良久,猜测东墨的武功,最后他打算过几日去明月堂找神婆邱玉问个明白。
这个大堂里想必除了两三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坐在东墨和南霜身后的人是谁,西染在这种热闹的环境里把自己伪装的就像空气一样,若不是突然到来的人她想今晚就这么一直无趣下去。
“万锦杭公子到……”通报的声音还未停,众人就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狼狈地跑了进来,万鹤全见到来人顿时惊讶道:“锦杭!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万锦杭乃是万鹤全的亲儿子,万鹤全还有一个养女万苏苏,万锦杭这时愤怒而后怕地对他的父亲道:“该死的蜀地蛮子!我与苏苏在护城河游玩时撞见了唐门阿钦,这人一眼看上了苏苏,非要苏苏做他的老婆,我上前去救妹妹,结果……结果……”
此时贺兰老爷也焦急地上前询问结果怎么了,身边已经有人暗自嬉笑起来,万鹤全察觉后甩开万锦杭的手,冷声道:“你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不加紧练武,如今连自己妹妹也保护不了,有什么出息!还不快快叫人去救回妹妹!”
嘲笑声越来越大,万锦杭也开始面上挂不住,低着头握拳闷声道:“是,父亲。”他叫上了万鹤全的十几名家丁,加上贺兰老爷派的十几个人,统共带了快三十人的万锦杭壮足了胆子,转身就要去救人,可这时大门外却有了动静。
“爹!哥哥!”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弱女子急急地跑到人前,万锦杭纳闷不已,万鹤全见到万苏苏也是心疼不已的模样,拉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万苏苏长得的确是令人遐想连篇,一双小鹿眼莹莹泛着光,脸蛋是极漂亮的,她回头看着门外道:“是一个公子将苏苏从唐钦那贼人手中救下的。”
贺兰老爷上前关切道:“唐钦那小儿也太不像话了!改日我一定上唐门为贤侄女讨个说法!”
万鹤全沉默了片刻,生硬道:“不用了,大哥,这类事就不用闹得满江湖都知道。”
贺兰老爷正打算说话,这时门外又走来一人,这人白衣白裤,手握扇柄,身姿挺拔修长,于霞光中周身笼罩一层荧光,待他走近,才使得众人仿佛晃了眼,这般容貌的男子江湖中实为少见,就连一向自诩江湖第一美男的贺兰介也黯然失色,只叹此人只应天上有,却见他笑得痞气十足,将牵着的一根绳子扔在一边,拿着扇子一把甩开,便自成一番风流。
绳子的那一端绑着一个人,正是企图轻薄万苏苏的唐门阿钦,这唐钦看模样也算仪表堂堂,被扔在阶下还是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蛮横样子。
万鹤全看清白衣少年后,顿时展颜笑道:“竟是北彩君救了小女!苏苏,还不快谢谢恩公!”
万苏苏红着一张脸向长身玉立的北彩施礼,“苏苏谢谢恩公。”
北彩哈哈一笑,对万鹤全父女道:“客气。”说完摇着扇子看到了贺兰老爷,便干脆一道哈哈笑说:“贺兰老爷大寿,晚辈祝前辈福如东海寿比终南山。”
贺兰老爷眼中不乏赞赏之意,不过又想到刚才与万鹤全的谈话,不想对无遥宫的人表现的太好,便只叫贺兰介招呼北彩入席。贺兰介领着北彩到了东墨一行人的位置前,突然发现这无遥宫四君居然都凑齐在他家里了,贺兰介正打算愉快地说这件事的时候,看见座上三人黑压压的脸色,自觉气氛不妙,便转身离开了。
贺兰介走后,北彩将扇子“哒”地一收,揣进怀中,绕过东墨南霜,挨着鸵鸟般垂着脑袋的西染坐了下去,他独自饮了满口佳酿,才好奇道:“咦,小丫头你老看着我干嘛?”
西染觉得头顶好似飞过一阵乌鸦,她看了一眼前面的东墨,再用手掩着嘴巴低声道:“你不是回无遥宫了吗,你这么跑出来宫里都没人了。”
北彩觉得她这样很好玩,也将声音放低一点,“无遥宫上下几百口人呢,怎么会没人。”说的是声音放低一点,其实这无遥宫四君都听得清清楚楚,西染知道他是成心装傻,气得直咬牙切齿,恨不得拿手掐他,这时内堂中都一团喜气,她不好发作,只拿着两根筷子张牙舞爪。
是夜,宾客尽欢,各自都回客房休息。上弦月高挂,贺兰世家的花圃里点起了几盏孔明灯,月季花在月光里红得朦胧香得沁人心脾,东墨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却不是很好。
“你带唐钦来贺兰家是什么目的?”东墨看着斜靠在长廊椅上的北彩,如是问。
北彩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着天上的月亮淡淡道:“下午不是看到了吗,唐门那小子欺负万苏苏,被我给逮了带给万鹤全,我能有什么目的。”
“果真是这样?”东墨满脸不信。
北彩瞟了廊下人一眼,一脸你爱信不信你不信我也不会说的模样。
此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二人同时注意到,只见贺兰介匆匆而来,还未走近就说道:“东墨兄你……!”
贺兰介发现北彩也在这里,才拉着东墨到一边低声道:“你为何要让西染姑娘和南霜姑娘先行离开?”
东墨脸色变得温和道:“无遥宫宫中杂事繁多,不能缺人管理,西染贸然离宫本是犯了宫规,所以必须让南霜带她先回宫。”
贺兰介大概是犯了心魔,拉着东墨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谈起,模样又十足的伤感和遗憾,东墨瞧着半响心中也明白了,拍了拍这少年的手,安慰道:“下次我若是来贺兰世家一定带西染前来,你看这样可好?”
贺兰介听闻此话还未作出反应,却听到身后的北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奇道:“北彩君你所为何而笑?”
北彩起身站到他面前,手里拍打着扇柄,笑容非常和善:“贺兰公子看来是喜欢上我们西染了,你可知道想要跟我们西染丫头在一起可是一件非常,非常艰难的事情。”
东墨默默将贺兰介的手放开,清如水的眸子扫了不安好心的北彩一眼,扔下二人离开明显不打算参与这个话题。
贺兰介语塞了半响,才正色道:“我对西染姑娘是一见钟情,若是……若是你们无遥宫宫规碍着她与我相爱,我一定会亲自去求你们宫主……”
北彩幽幽打断他,说着好像编排已久的话:“无遥宫没有不准四君成亲的宫规,我只是想告诉你,西染她可是嫁过人的,而且她还是个寡妇呢。”
贺兰介听闻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那样一个俏丽年轻的姑娘会是一个寡妇,他伸手指着眼前这个像在说天气的人,“你,此话当真?西染姑娘与你是同门,为何要这样出言侮辱她!”
北彩这个人平日脾气难以捉摸,说话做事都毫无章法,谈话到这里他又觉得甚是无趣,懒得再打理贺兰介,八卦完后全然不顾听者的感受,话没说完就打算走了。
贺兰介想拽住他,他必然不是北彩的对手,就在这时突然从贺兰家的内院墙上飞出来一个黑衣人;北彩眼疾手快,贺兰介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如一道白色惊鸿紧跟着那黑衣人飞去了。
“好厉害的轻功。”贺兰介忍不住赞叹,他本想也追上去,这时府上响起了喧嚣声,有人叫喊,甚至还闻到一股浓烟味,那叫喊声从越来越多的人嘴里发出来,待贺兰介听清他已是一副惊慌的面孔。
“老爷、小姐中毒了!”贺兰老爷的房间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匆忙赶到的贺兰介只能站在着火的房间外焦急不安,里面不断传来管家王叔的声音,还有贺兰素的呼救声,府上的人都打着水向这边奔走,贺兰介愤怒地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我离开爹的房间不是还好好的吗?表小姐怎么也在里面?”
府上几个管事的都面面相觑,火光映衬着贺兰介愤怒不安的俊颜,都没人敢说话,贺兰介只好抓住一个平日跟在贺兰老爷身边的小厮骂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小厮吓破了胆,一股脑跪了下去,忙道:“禀告少爷,少爷走后,老爷就吩咐我们几个下人去厨房吃饭,回来的路上我是看见一个黑衣人越墙而走,正打算叫人就看到老爷房中起了火,其余……其余发生了什么小的确实不知啊。”
立在人群首位的万鹤全这时问小厮:“那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小厮茫然地摇头,贺兰介松开抓住他领子的手,转身对万鹤全等几位江湖前辈问道:“几位前辈在今晚可发现什么古怪之人?”
万鹤全抬起右手摸了摸胡子,仔细思索道:“今日来贺兰世家贺寿的人太多,倒是没有注意古怪之人,不过……怪事倒有一件。”
刹那间除了泼水的声音和木材燃烧的声音,现下安静极了,大家都竖起耳朵听万鹤全说道:“晚饭后我回房间休息,本打算沐浴更衣之时突然感到眼前景象模糊,头脑发晕,我来不及多想便用内力将体内的浑浊之气压制,老夫那时认为是几日来奔波劳累……”
“没错!我也跟万大侠有一样的症状,当时只用内功调息后便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我们大家是中了毒!”
在万鹤全说完话后人群中都议论开来,贺兰介看到此景困惑道:“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几位前辈这样的症状?”
“那是因为下毒之人知道自己不是这几位前辈的对手。”说话的人是刚到的东墨,东墨走近后看着贺兰介道:“如果他对所有人下了毒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只剩下几位武功好的前辈。”
万鹤全点头道:“东墨君说的不错,不知你是否也被下了毒?”他问此话的目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想探知东墨君的武功程度。可东墨转头看了一眼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半响后说:“晚饭后我并没有立即回房,所以不知道这人是否对我下毒。”
万鹤全听闻脸色未变,其实眼睛已经变得很阴沉,贺兰介恍悟道:“东墨兄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是在几位前辈的房中动的手脚?”他急忙就吩咐下人道:“你们几个快快去这几位前辈的房内查看有何异常。”
“是!”
一队人马刚走,眼看着大火已经熄灭,贺兰介打头跑了进去,紧跟着就传来贺兰介悲恸万分的哭喊声,“爹!爹!”
“少爷!老爷他……他已经去世了!”王管家对贺兰介说道,他的另一边还躺着奄奄一息的贺兰素,外面的众人都听得清楚,心里皆是一惊,他们本身来向贺兰老爷贺寿的,万万想不到贺兰老爷会有这样的下场!
贺兰老爷的尸体被抬出来放在院子里,贺兰素被送回房间医治;一夜之间江湖第一世家的当家人就莫名死去,而且是在这么多江湖中人的眼前死去,众人咂舌!皓月当空,沉痛的气氛弥漫着贺兰府,贺兰介跪在他爹的尸体前默不作声,而另一边的万鹤全亦是悲伤过了头,竟歪倒在了贺兰老爷的肩头,东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万鹤全的举动,果然万鹤全仔细检查了贺兰老爷的身体后说道:“贤侄你看,贺兰兄的背部被割掉了一块皮。”
闻声不止贺兰介惊讶万分,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讶色,贺兰介起身走到万鹤全身边蹲下,果然看到他爹的背部被割下了一块皮,血迹已经濡湿了衣服。
东墨微不可见的皱眉,清水一般的眼眸望了一下天上的月亮,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难道贺兰老爷身上竟也有关于西域宝藏的藏宝图?”
试问现如今天下间最令人向往的是什么,那便是西域宝藏,传说是一百年前整个王朝的钱财,至于它究竟在何处,人们一直以来不得而知,可是最近几年有了关于藏宝图的线索,藏宝图被分成了五张碎片,分别被刺在五个人的背部,若是拼凑好这张藏宝图,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虽说是传说有人不相信,但是据可靠消息,华国三王爷华策已经寻得一张藏宝图,无遥宫也有一张,所以现在没有人不相信这个传说。
现在的气氛有点改变,大家对死者的哀痛统统变成了对藏宝图的好奇。
万鹤全问贺兰介:“贤侄可曾知道你父亲身上有地图这回事?”
贺兰介看着眼前的一切人和事,顿生无力无心之感,只摇头没有说话。
万鹤全见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父一定会尽力找出谋害你父亲的真凶。”人群里有几位当日在八星县争夺地图的八大派的人,这时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到一直未曾说话的东墨身上,“要我看今日之事就是无遥宫做的!”
顿时东墨成了人群中心,东墨淡淡地瞥了一眼发话之人,声音毫无波澜,“阁下何出此言?”
“前几日我们八大门派中有人在八星县见到无遥宫南霜、北彩和西染三君在周府现身,周富贵身上的地图就是被你们拿走了,你们无遥宫欲夺藏宝图的野心天下皆知,这贺兰老爷的死恐怕就是你们所为罢!”
万鹤全听闻惊讶道:“若贺兰兄的地图真是被无遥宫拿走,那无遥宫现在已有三张地图了!”
一话激起千层浪,东墨冷眼看着万鹤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到议论声小一点才对几个八大派的人说道:“各位说话可要讲点证据,我们无遥宫就算是拿走周富贵身上的地图也不曾动他分毫,难道你们有人看到周富贵死了或是残废了吗?”见大家没有作声,东墨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兰介道:“况且我与贺兰介的交情极深,我怎么会做出伤害他父亲的事情,今晚的事情跟我们无遥宫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如果有人执意要污蔑,”他又看向了万鹤全,眼眸依旧清如水,却杀气蕴含,“无遥宫岂会怕人污蔑。”
一席话说得几个八大门派的人哑口无言,人们看着月光中长身玉立的蓝袍男子,心里都觉得这样宛若嫡仙的人怎么会讲假话。万鹤全见此本欲多言,一直跪在地上的贺兰介起身说道:“各位不要再妄加猜测了,今夜的事我知道与无遥宫无关,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排家父的丧事,请各位都回房歇息。”
一个时辰后,贺兰府中摆上了灵堂,除了府上的宾客,家中下人都在忙着贺兰老爷的丧事。贺兰介跪在棺材下方沉默不语,王管家站在一侧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刚才发生的始末:“少爷走后,老爷就让我叫来了表小姐,老爷在说少爷与表小姐的婚事,我就先行离开了房间;后来厨房炖了参汤我拿去给老爷,进门却发现老爷和表小姐都昏了过去,而且老爷身上还流着血,我赶紧呼救叫喊,跑进去查看老爷小姐的状况,这时房间就起了火,火势还越来越大……”
“所以说你进门后才起的火,”贺兰介听完后喃喃思索,眉眼紧皱,“我与北彩君发现那个黑衣人的时间在起火之前,想必凶手不是一个人作案。”
这时下人近前通报:“少爷,大夫说表小姐中的是唐门的夜归毒,暂时治不醒表小姐。”
贺兰介闻声恍然大悟,咬牙愤怒道:“唐钦!”他转身对王管家说:“你去查看唐钦是否还在府中,如果没有在就询问一下他今夜的动向!”
“不用了!”贺兰介的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清朗声音从远处响起,贺兰介起身看向大门口,果然是白衣的北彩拎着被五花大绑的黑衣唐钦走了进来。
贺兰介看到唐钦就想立即动手为父报仇,北彩将手中的绳子随手一拉,唐钦就被摔在地上,也远离了贺兰介的一击。
“贺兰兄请冷静,现在还没将事情搞明白,不要杀错了人便宜了凶手。”北彩甩开折扇,明明已经是在寒夜中,他仍旧潇洒地扇着夜风,今天一直出场都是倒在地上的唐钦见此暗骂了一声。
贺兰介忍住一腔杀意,问唐钦:“今夜投毒的可是你?”
唐钦毫无狡辩,直言不讳:“是。”
“我父亲是你杀死的?”
“不是。”
“你来贺兰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美人。”
贺兰介一时语塞,紧紧皱着眉头,怒道:“如果你有半点谎言贺兰世家一定会血洗唐门!”
唐钦无视掉贺兰介的一腔怒意,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北彩,对贺兰介道:“我唐门阿钦一生最爱美人,美人是世上最珍贵的物种,我虽是为了万苏苏被人抓进了贺兰世家,但却看上了你的表妹贺兰素,今晚本想做个采花贼,谁知道你府上高手如云,我稍一有动静就被人抓回去,我便在几个武功在我之上的人房间内下了夜归毒,你表妹贺兰素正好去找你父亲,我本想一路尾随,只想等他们昏迷过后擒了贺兰素,谁知道当时又冒出一个蒙面人,我搞不清楚对方身手,便越墙走了,后来……”唐钦看了一眼北彩,耸肩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子半晚上喜欢赏月亮,不好好在房间呆着,可惜了我那些夜归毒。”
北彩将手中的绳子扔在地上,一只手负背,一只手摇扇,笑意深深:“你唐门就是使个暗器用个毒厉害丁点儿,还跟老子比轻功,当无遥宫的“百步飞燕”是说着玩儿的,以后不要再栽在我手里了,反正也是胳膊拧大腿。”
“北彩你奶奶的!”唐钦破口大骂,恨不得挣脱身上的绳子站起来与北彩大战三百回合。
北彩本欲离开,却突然收了扇子转身,低头笑嘻嘻地看着唐钦,道:“我奶奶?你生气归生气干嘛要找我奶奶?再说,我都不知道我奶奶是谁怎么帮你找?”说完他哈哈大笑信步走开,打开折扇摇着朗声道:“贺兰兄替我给东墨说一声,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