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缠上 ...

  •   李明彻拿着行囊推开门时正好看到立在小院篱笆外的人,他面上一喜,冲屋内喊道:“妹子,你快看谁来了!”
      一个素衣姑娘从屋内走出来,莲藕般的右臂搭在门框上,望着篱笆外的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温柔而羞涩道:“谢二哥,你来了。”
      谢岂言对李家兄妹点点头,看到李明彻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他只好对李明萱再点了点头。
      李明萱面上一红,左手手指绞着衣摆,李明彻低头对她道:“放心吧妹子,这次从江南回来我一定尽力撮合你们!”
      女儿家面子薄,李明萱听闻死死低着头,直到李明彻出门跟谢岂言离开她也没敢抬头,也舍不得进屋去。
      出城的时候依旧经过肖老板的茶肆,李明彻带着手下兄弟先行一步,谢岂言下马稍作停留,肖老板对他耳语道:“查到了,那二人是江南翎燕堂的六堂主和七堂主。”
      果然,谢岂言沉默地点头,肖老板继续道:“他们来京城是找一个紫衣姑娘,据他们所说这姑娘容貌不错,名叫赵蕊,他们称其为老五,应该是翎燕堂的五堂主。”
      谢岂言心中已有数,翻身上马后对肖老板点点头便御马走了。

      时下临近冬天,出城几日后天气愈发地冷了下来,官道上三匹马儿口里吐着热气,不情不愿地向前走着。
      覃北微微弯身捋顺马匹的毛发,低叹道:“天气冷,看来我们得休息半天,不然马快吃不消了。”
      岳桑亦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马,“没想到京城的畜生比人还娇贵!”
      覃北听闻哈哈一笑,伸手一扯怀中的长鞭,身后的赵蕊猝不及防,重心不稳险些摔下马去,她赶紧伏在马背上,恶狠狠道:“老六!你想害死我!”
      覃北回头道:“是你想害死我们吧,你若不逃跑我就不必捆着你防着你,我们赶路就可快一些,现在这幅慢吞吞的样子若是被人追上可麻烦了!”
      赵蕊闻言一笑,道:“那你就不要捆着我,这样对我们都好。”
      覃北还未说话,岳桑鼻子里一声冷哼,道:“老五你想得美,这一路上你耍了多少花招,不捆着你由着你跑吗!”
      覃北突然换了一个表情,模样非常谨慎,岳桑赵蕊二人同时顺着她目光看去,这时从官道两旁的树林里出现了很多黑衣人,为首者衣着华丽,斗篷上还刺着锦绣图纹,面上涂了一层白粉,是个没毛没须的太监。
      赵蕊低声道:“东厂番子。”
      覃北眉毛一挑,侧头看着她一笑,赵蕊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覃北道:“看来老五此行对朝廷了解颇深嘛。”
      赵蕊低头不语,岳桑看着前方少说也有五十来人的埋伏,冲覃北埋怨道:“叫你别走官道非不听,现在让人来个瓮中捉鳖。”
      “我才不走那些偷鸡摸狗的道呢,”覃北丝毫不觉后悔,一边伸手解开捆着赵蕊的长鞭,一边对岳桑说:“我瞧着这些人底盘很稳,功夫虽好轻功一定不佳,你好生看着老五,我来解决他们。”
      覃北解开长鞭后飞身而起,足尖在马背上一点,身形灵巧得如同一只燕子,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只见她面色平静,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岳桑倒不担心覃北,他担心的是快倒地不起的三匹马,他只好带着赵蕊下马,然后点了赵蕊几处大穴并安置在一株大树下,赵蕊目光中有点嘲弄,岳桑明白,不好意思地笑道:“打群架的事情本来就数北爷最在行,堂里人不是都知道吗!”
      感到赵蕊有话说,岳桑在她肩头一点,赵蕊脱口而出:“你知道那个太监是谁吗?”
      “那个太监?”岳桑忙回头,才发现覃北虽然将黑衣人打得七零八落,但是却被那个白面太监缠上,长鞭凛冽,那太监的掌风更是肃杀,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正在趁机偷袭分身乏术的覃北。
      赵蕊道:“那太监是东厂番子的头儿,张永,武艺高强,内功绝对在覃北之上。”
      岳桑不再多话,起身就跑到覃北身边替她解决了几人的偷袭,覃北正被眼前的太监缠得恼火,听闻身后的动静急道:“你怎么来了,小心老五跑了!”
      白面太监见她分心,手中掌风用力击向她肩头,覃北索性险中求胜,不避不退反而运气将长鞭直直刺入他的胸膛,血花四溅,岳桑只看见这太监胸膛被覃北的鞭子刺了个对穿,然后倒地而亡,他来不及查看覃北的伤势,抡起砍风刀赶紧解决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覃北避开了那原本击中胸膛的掌风,只是左边肩膀被击中,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暗想应该伤到了筋骨,抬眼看向岳桑跑来的方向,却发现大树下空无一人,三匹马可怜兮兮地将头挨在一起,实在好笑。
      岳桑此时也走了过来,见此大怒:“居然被她骗了!”他伸手递给覃北一个腰牌,是他从白面太监身上取下来的,腰牌上刻着的名字根本不是张永,覃北皱眉扫过一眼,道:“你说老五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岳桑摇头:“被我点了几处大穴,不容易跑,可能是被人带走,但老五本就是贼,她既然骗我就有可能是她自己就可以解穴。”
      覃北白他一眼,“你现在倒是明白老五本就是个贼!”
      岳桑理亏,没跟她斗嘴。
      覃北思索半天,道:“不管老五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带走都很危险,她知道的太多,现在要找她的人不止是锦衣卫和东厂,那个背后的人可能会想杀她灭口。”她抬眼问岳桑:“这几日你有没有在老五身上看到什么玉?”
      岳桑摇头,不明白她的意思,覃北见此叹气:“唉!现在麻烦了,我们带不回老五不好给堂里交代都是其次,重要的是锁魂玉根本不在老五身上,现在她又下落不明,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翎燕堂背锅,通敌叛国的黑锅!”
      岳桑突然觉得有点恐慌,又对未来会发生的事感到迷茫,他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覃北将鞭子捆好放在腰间,一边走向马匹一边骂骂咧咧:“你说得对,千万不要跟朝廷有瓜葛,真他妈的麻烦!”
      岳桑跟着上了马,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冷得他一哆嗦,前方的覃北亦是缩起头和手,嘟囔道:“罢了,咱们还是先找老五吧。”

      谢岂言一行人快马加鞭抵达苏州时离出发才过去三日,他们并没有惊扰苏州众官员,只在苏州河畔休息一日。
      苏州河连通大运河,此时恰逢年尾,运河上来往船只连绵不绝,码头更是甚嚣尘上。一道弯弯的石桥隔开这边的繁忙,另一边客栈林立,风景优美,倒是旅途中的好去处。
      夜幕降临,河上倒映着星光和烛火,临水而建的客栈大堂中坐着一个玄衣公子,他手持一个茶壶,正在向杯中倒茶,他的目光好似比苏州河的水还要沉静。
      李明彻也穿着一身便服,少年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一眼看住客栈中的人,邀功般地上前道:“二哥,我查到了,东厂的确已经出手,不过不是张永带的人,是张永的义子许存,不过人已经死了。”
      谢岂言将茶杯推倒李明彻面前,皱眉道:“许存死了?是翎燕堂那两人杀的。”最后是肯定的语气。
      李明彻将茶水喝干,点头道:“张永大概已经伤心欲绝,现在不止是要破案,还指明要覃北和岳桑的命。”
      谢岂言不再说话,李明彻打了一个哈欠,起身说:“我先去睡一觉,半夜我来换你的班。”
      “好,不要睡得太死。”
      “知道了!”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人都回房睡觉了,偌大的堂里只剩下一个打着盹的小二,河水泛着月光映在谢岂言俊朗的面庞上,他把一壶凉茶喝尽,起身向马厩走去。
      四下查看了马匹和草料,然后在院内练了一套内功,他的眼眸低垂,目光扫到地上,一道纤细的人影在月光中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收敛气息,正欲飞身上墙,这时突然一句中气十足的人声从门口传来:“时时不忘练功,不错。”
      谢岂言听到这声音周身一顿,目光不乏诧异,看着门外来人恭顺道:“千户大人。”
      谢岂照衣着大红底的飞鱼服,身后跟着数名百户、总旗、小旗锦衣卫同僚,谢岂言虽然诧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谢岂照的年龄与柳运达相当,虽是大哥,看着谢岂言的目光却如同一个父辈。
      “这次行动非同小可,指挥史大人命我亲自前来督导。”谢岂照一边说一边打量谢岂言的神情,他仍旧一副沉静的模样,他从来搞不懂这个陌生弟弟的想法。
      谢岂言心中却暗自思忖,柳运达说是谢岂照亲点他前往江南,却没告诉他自己也会一同前往,这是为何?或者是指挥史大人在这三日内才匆匆下的命令?那这件锁魂玉被盗一事实在不简单。
      谢岂言心中思索良多,面上却未怠慢,应声道:“是。”
      谢岂照见此鼻子里一声冷哼,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进来,他随手将缰绳丢给谢岂言便径直走了。
      进来的锦衣卫各牵着马向马厩走去,经过谢岂言的时候表情很古怪,嘲弄和同情都有,大家都明白这个谢家二公子不受谢家人待见,也有不解内情的,比如驻足停留在谢岂言身边的另一名总旗楚少淮,此人稍长谢岂言几岁,今年初娶了老婆,柳运达带着谢岂言和李明彻二人去讨过喜酒喝。
      楚少淮顺手拿过谢岂言手里的缰绳,道:“我一并将马牵过去。”
      谢岂言点头不语,直到楚少淮将马拴好走回来时还见他杵在那里,奇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院内的月光中又闪过两道人影,谢岂言迅速放出两枚暗器,墙头上发出一道闷哼声,谢岂言闪身就飞身上墙。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楚少淮还没看清谢岂言什么时候射出的暗器,转眼就见他人已到了墙头,不疑有他,他立即也跟上去。
      瓦片已经掉了一大片,一个红衣姑娘右手拎着一个快要下坠的年轻男子,男子的后背被谢岂言的暗器击中,正冒着鲜血,他的脸上憋成猪肝色,也不出声喊疼;倒是红衣姑娘盯着脖子前的绣春刀,恶狠狠道:“你要是杀了我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她的声音清脆,一点也不似在京城时那般喑哑,谢岂言皱眉打量她,她虽穿着红衣,款式都与之前那身黑衣相似,腰间和领口绣着简单的花纹,剪裁合身;长发如墨,被一根发带束在脑后,夜风中跟李明彻一样被吹得乱七八糟,不同的是她发质很软又很亮,额前还飘散着许多碎发,月光下她的皮肤白的莹润,更显得双眸黑亮无比。
      谢岂言低头看了看岳桑的伤势,淡淡道:“伤口不深,没有毒。”
      虽然话少,不过说的都是覃北岳桑二人关切的问题。
      覃北示意她脖子上的刀锋,谢岂言冷淡道:“你们作梁上君子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大家相识一场,你放了我吧,我真不喜欢跟你们锦衣卫打交道!”覃北见他根本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只好在心中迅速计划逃跑方法。
      一旁的楚少淮见此冷笑道:“放过你们就不是锦衣卫了。”
      覃北拎着岳桑的右手发麻,可怜兮兮地对谢岂言道:“我左臂受了伤现在打不过你,你不要乘人之危。”
      谢岂言很想告诉她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不过他还是看出来覃北拎着岳桑的右手在发颤,他便收了刀,伸手去抓岳桑的衣领,而就在这时,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覃北居然猛地一脚踢在岳桑的屁股上,力道之大险些将屋檐都给踹飞,岳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踢了出去,不过片刻他自己立即运功,一边喊道:“北爷你等着我!”话音未落人已经逃窜得不见踪影。
      谢岂言再次拔刀抵在覃北的脖子上,楚少淮飞快朝着岳桑的方向追了去。
      刚才的一脚已经用了覃北太多的的内力,她见岳桑逃脱便浑身散架地跌坐在房顶上,仰着一张白净的笑脸示威般地瞧着一脸冷厉的谢岂言,谢岂言盯着正蹭在自己刀锋上的脖子,他冷声道:“你这么想死?”
      覃北道:“你不会奉行什么不杀女人的教条吧?”她大方地伸着脖子,“杀了我吧!”
      谢岂言见她目光似笑非笑,仿佛料定了他不会动手一样,他突然有点恼怒,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绪。
      “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没有,”覃北索性把眼睛闭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不过嘴角的笑容太扎眼,“来吧!十七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你!”谢岂言看着刀下的女子哭笑不得,他突然发觉自己从认识这女人开始就拿她没办法,今后可能……会很麻烦。
      覃北过了半天才得意洋洋地睁开眼,却见谢岂言伸手将她腰间的鞭子取了下来,她疑惑道:“你做什么?”
      “抓不到赵蕊,抓你也行。”
      “谢岂言!我根本不知道锁魂玉的下落!”覃北这才有点急,她不想跟一窝锦衣卫处在一起。
      谢岂言捆好她,将她带到院内,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我知道,不过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我跟踪是因为怀疑老五在你们这里!”
      谢岂言闻声皱眉,没有说话。
      覃北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吭声,终于长叹一声道:“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岂言,岂言,就是要你不说话嘛!”
      谢岂言正在想着事情,听她这么一说暗自觉得好笑,不过面上依旧严肃,牵着鞭子带她进了客栈。

      第二日天还没亮,覃北就被人带出房间,她素来讨厌早起,眼下受制于人不好发作,只冷着一张脸,毫无平日里那股活泛劲儿。
      后院中都是锦衣卫,大家都在沉默地检查行装和马匹,唯独被绑着双手的覃北沉着脸静立在一旁;李明彻一边绑紧马鞍,一边打眼瞧她,覃北察觉后恶狠狠地盯住他:“看什么看!”
      李明彻一愣,即刻笑起来:“你一个大姑娘这么凶干什么?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覃北听闻后鼻子里一哼,懒得搭理他。
      这时谢岂言牵着两匹马走来,示意其中一匹是给覃北的;覃北见此奇怪道:“你要我自己骑马?你不怕我跑了?”
      谢岂言伸手摸着马儿柔顺的毛发,转眼看着她说:“我倒想看看翎燕堂的人是怎么逃跑的。”
      覃北瘪瘪嘴,突然又眯着眼睛愁苦地看着他:“谢岂言,可我很困,困得想倒地就睡。”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准备出发,李明彻翻身上马,冲覃北道:“跑江湖的人居然敢懒散,若是现在有仇敌追杀,看你还睡不睡!”
      覃北的眼睛瞬间亮闪闪地看着李明彻,嘲弄道:“你个愣头青懂什么江湖,知道北爷的大名吗,不说江南武林,就连北方的悍匪也惧我几分,敢杀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她模样非常自信,也十足狂妄,谢岂言正在整理行囊,闻声看了她一眼,覃北发现后骄傲地仰着小下巴,看着他道:“怎么,你不信?”谢岂言没回答,只偏过头去继续手上的事情。
      李明彻只当她在吹牛,敲着马鞭道:“哎呀了不得了不得,如今一个小丫头都可以这么厉害,看来江湖中也没人了!”
      “你!”覃北知道他们不信,片刻后也不恼,反而懒得再理会李明彻接二连三的嘲弄。
      她被谢岂言带上马,谢岂言将缰绳放在她手里,道:“我就在你前面,如果想跑就计划出个好法子。”说完他走到自己马匹旁翻身上去,手里还握着覃北的长鞭,他双腿一蹬,马儿便跑起来,覃北的马跟着也撒了欢的奔起来,她现在正是体会前几日赵蕊的待遇,只在心中暗叹报应来了。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和杭州相距不远,不过一日,锦衣卫人马已经到了杭州城外,这次因为谢岂照不小的排场,消息早就传到了杭州城内,杭州各大官员通通等在城门迎接,巡抚和知州大人早就在府中备好接风宴;锦衣卫千户大人谢岂照的亲临让整个杭州城人尽皆知,更是上上下下胆战心惊。一行人被声势浩大地迎进城,下榻在知州司徒大人的府中,谢岂照和几个百户大人忙于接风宴和各种其他应酬,手下则没人敢忘记此次行动。
      一日午后,几个锦衣卫在衙门外下马,正从外间进来,门口虽有小厮,立在堂中的谢岂言摆手命其不用通报,小厮还未应声就见五六人走了进来。
      “二哥你猜的真准!”李明彻握着腰侧的刀把,对谢岂言道:“翎燕堂老七还没有回去,楚少淮虽然留了记号……”他的余光突然瞟到立在谢岂言身后的覃北,她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继续,”谢岂言丝毫不在意。
      李明彻只好接着说:“虽然路上有记号,派去追踪的兄弟却没找到他们,想来必定有其他人插手。”
      李明彻身后的几个锦衣卫将一路上看到的记号以及路线细细讲述给谢岂言听,谢岂言听闻后皱眉道:“他们如此明白锦衣卫的追踪手段,可能是出自大内,也许……”
      “会不会是东厂的人?张永不是吩咐过番子们要岳桑和覃……”李明彻又是尴尬地一顿,看了看覃北,见她没什么反应后才道:“可为什么却不对岳桑动手,我们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谢岂言摇头道:“所以不会是东厂的人,”他突然转身看着覃北问:“你们之前有没有猜测过赵蕊的行踪?”
      覃北听闻老实地想了想,看着他说:“你是猜测岳桑不回翎燕堂的原因是发现了老五的行踪吧?”见他点头,她笑道:“没错,我们之前在苏州看到过老五留下的线索,想她必定被人擒住了,我们都觉得是锦衣卫抓住了老五,因为那时候只有你们到了苏州。”
      谢岂言扬了扬眉,“事实证明我们根本也没见过赵蕊,”他见覃北点头,勾唇一笑道:“你帮岳桑逃跑之后,他既没回翎燕堂也没来救你,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覃北闻言气恼地瞪他:“你明知故问嘛,他肯定又发现了老五的踪迹!”
      谢岂言垂眸想了想,转身对李明彻道:“翎燕堂那边暂且不用派人去探访,你们最后发现楚少淮留下的记号靠近南昌一带,明日我会禀明千户大人,我带人前往南昌。”
      李明彻刚答应下来,目光所及谢岂言和覃北之间的那根鞭子,便问道:“二哥你会带上这个丫头吗?”
      覃北双手被捆,此刻拽了拽鞭子,另一边的谢岂言依旧纹丝不动,她无奈地瞪着李明彻道:“你说呢!”
      谢岂言回头扫了她一眼,再对李明彻道:“此行不会很久,你也不必跟着去,留在杭州听从几位百户大人的吩咐,不要惹事。”
      李明彻正想说一定要跟着去,覃北眨眨眼无奈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离开你谢二哥难道就不能活了!”
      “你这个女人!”李明彻气急,可还没等他打嘴仗,谢岂言就牵着覃北出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