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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醒 “主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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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可算是醒了。”灵初见祁慕起身坐在榻上,上前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中衣。
祁慕眸光涣散,揉了揉额头太阳穴,蹙眉问道:“这是哪……子午大哥呢,我记得与他一同喝酒来着?”
“这里是凌潇宫啊,昨儿个您喝醉了,是李将军把您送回来的,您不记得了?”
祁慕不解,抬眼望向灵初,被主子这般注视,灵初颇不自在,面颊上染了淡淡红晕。
二人相顾无言。
“宿醉大概会头痛,让奴婢替您揉一揉。”气氛着实诡异,静谧良久,灵初寻了个话题缓解尴尬。
“嗯,好。”祁慕闷声回应,闭目养神。
微凉的指尖让刚醒之人心中一颤,有几分像梦中触感,又有些许不同。思及回味,梦里场景朦胧恍惚,犹记得那人双眸含笑,依旧温柔如水但又与平日不同,添了几分魅惑,撩人心魄。犹记得,她为自己宽衣,还有那同书中一般的……缠绵旖旎之景……
想到这祁慕心里一惊,蓦地睁开双眸。
“灵……灵初……,我喝醉时可做过……什么?”她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灵初不禁抱怨,手上动作并未停下:“主子,您酒品着实不好,抱着奴婢便不撒手,还不让奴婢离开,哄了好久才消停,折腾得我一夜没睡。希望您啊,下次还是少饮些酒!”
“这样啊,那我没……没再做别的?没有其他人来过?”
“其他事是指什么?”灵初不知主子到底想问何事,老实回答“并未有旁人来过。”
“咳咳,没什么……”她舒了一口气,幸好是梦……
祁慕赧然,脸上微微红热,只想寻处地洞钻进去。
竟梦到与她行了周公之礼!但那真是梦么……
微凉指尖触及面颊的酥麻之感,褪去她薄如蝉翼的蓝衫后胴、体勾勒出的绝美曲线,玉色肌肤泛着月白光华细软滑腻,周身充斥的幽兰之气让人魂醉其中。依稀忆起她难得露出媚态,玉藕一般的双臂勾住自己在耳畔轻吟喘息,自己一寸一寸攻城略地,所到之处皆溃不成军。
祁慕心中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自己果真是魔怔了……
“奴婢觉得您有些发烫,欸?右侧脸比左侧红了些,适才竟没发现……”灵初刚伸手去摸,却被祁慕倾身躲过。
“无事,我……我好的很。”脸更烫了,似火灼烧般,五分酥麻,五分痛痒。祁慕顾不得穿上旱靴,赤足匆忙下榻,去桌边端起青花茶盏一饮而尽。一股清凉入喉,却未扑灭心中炽热之焰,祁慕右手微微颤抖,连茶盏都未放稳。
“这是昨夜的茶水,怕是凉了,您若想喝,奴婢再去沏一壶。”主子今日好生奇怪,若说她冷,额上却有一层薄汗,若是不冷,为何发抖不止。
祁慕敛眉,沉沉说道:“不必了……折腾了一夜,你去歇着吧。”
“可您……”灵初欲言又止,见主子脸色阴沉,只好作罢离去。
祁慕凝视着杯盏上的青花纹路,双眸渐渐迷离,只见那花纹一点点氤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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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幽庭
雾霭缭绕,绿柳周垂,佳木葱茏,一泉清流从假山深处曲折倾泻于石隙之中,浮雕云龙纹装饰的石桥从南向北蜿蜒铺陈开来,玉石为栏,四周皆是幽幽清泉,水面不时泛起层层涟漪。
一白一蓝两位身姿曼妙的美人漫步其中,一众宫女太监跟随其后。
“妹妹见姐姐最近魂不守舍,莫不是身体不适?”说话之人笑意盈盈,只见她玉颜上描着梅花妆,身穿月白绣金如意云纹锦服,衣摆逶迤身后,碧玉镶金步摇斜插入发髻,有几分妩媚却也不失雍容华贵。
此人乃是李子午之妹李锦墨,入宫一年后诞下三皇子祁瀚,皇帝祁云龙颜大悦,一举封妃,赐号锦,也算是母凭子贵。
“姐姐?”见身侧之人未回应,又唤了声。
“嗯?”蓝衣女子回过神,启唇轻言,淡笑回道,“妹妹多虑了。”
蓝衣女子便是师鸾卿,一身淡蓝素净长衫,发丝轻挽垂泻而下,未施粉黛平添一种淡薄儒雅之气,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眸中带了几分失神与恍惚。
“母妃!儿臣好想你!”说话间一位大约五六岁的孩童扑进白衣女子怀中,虽眉眼稚嫩,却如同粉雕玉琢一般可爱得很,身后跟随的嬷嬷随即给两位主子请安。
“瀚儿乖。”锦妃温柔地抱起儿子,询问宫人:“你们可伺候皇子服过药了?”
祁瀚一出生便有不足之症,体质较弱,服用汤药以强身。
“请娘娘宽心,小皇子今日已用过药。”嬷嬷答话。
“母妃,那药好苦,以后能不能不喝了……”小小孩童撒起娇来。
“瀚儿,不喝药身子怎么能好,你不是总吵着让大皇兄带你去狩猎么,乖乖听话,他自然会带你去的。”女子哄着怀中儿子。
“哦……”祁瀚有些失落,垂下了小脑袋,虽说他想去与皇兄一起打猎,但那药实在难喝。
“乖乖听话,明日母妃给瀚儿做桂花糕,可好?”
“嗯!”祁瀚似拨浪鼓一般点头答应。
师鸾卿瞧着眼前可爱的孩童,唇角微微勾起,抚了抚祁瀚的小脑袋,柔声道:“瀚儿真是乖巧。”
祁瀚天真问道:“慕哥哥不在么,以往总见他跟在韫娘娘身边的。”
师鸾卿没料想他会提到祁慕,手上动作顿了下,不自在神情一闪而过,眉眼镀上笑意:“慕哥哥长大了,不能再像孩童一般贪玩,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啊。”
李锦墨将适才一切尽收眼底,面带笑容,眼神深邃,不知心中所想。
“我瞧姐姐也是喜欢孩子之人,为何不为陛下诞下生个一男半女,也好常伴自己左右。”
“孩子之事强求不得,何况我已有慕儿,子嗣之事随缘吧。”师鸾卿迎上她的目光,淡淡回应。
“姐姐果然不似寻常人,如此洒脱,妹妹自叹不如啊。”
“妹妹说笑了。”
大抵游了半个时辰,二人各自回了寝宫。
师鸾卿坐于桌边,陷入沉思之中。
“小姐,瞧您今日有些失神,可是有心事?”安歌心思细腻,不由得担心自家小姐。
“不碍的,就是近日身子有些乏。”师鸾卿轻轻拍了拍安歌,示意让她安心。
“您也是大夫,不如给自己瞧一瞧,身体重要,莫要耽误了。”
“好,莫要担心。”师鸾卿禁不住她的劝说,无奈笑着抚上自己手腕,过了片刻面上神情僵住。
“安歌,是不是你将我的药换过了?”声音有几分清冷严肃。
“小……小姐,怎么了……”安歌不禁恐慌起来,话也说得小心翼翼。
“回答是或不是!”言语中带了几分怒气。
安歌从未见小姐生如此大的气,旋即跪下,道出实话:“是奴婢换了……每次皇上一来您便喝那药,那药对身子伤害极大,奴婢实在是心疼您啊……”
“胡闹!”许是太过气愤,师鸾卿身子竟有些发抖。
“小姐,怎么了……奴婢,奴婢只换了一次……”安歌从未见自家小姐生如此大的气。
“一次,呵,只这一次便让我有孕……”师鸾卿摇头,苦笑不已。
安歌一惊,带着几分哭腔:“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实在是见您喝过那药之后身子太弱,奴婢心疼啊。”
“罢了,你出去吧,容我静一静。”近日经历之事让师鸾卿不知所措……
“小姐……”
“出去”下跪之人还欲解释,被生生打断。
安歌从寝殿出来径直跑去祁慕殿中。
“殿下,您可一定要帮奴婢啊!”一进殿便跪在祁慕面前,苦苦哀求着。
“发生了何事,起来慢慢说。”祁慕不解地问道。
“奴婢……奴婢做错了事,惹得小姐生气,您能不能哄哄她。小姐才有了身孕,不宜动怒……”
“她……她有了身孕?!”宛若晴天霹雳击在心头,手指抵在额角,竟有些头晕。
“一言难尽,总之都是奴婢的错,您快去哄哄小姐吧。”安歌连连磕头,寻求主子援助
“莫要急,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