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解忧 天际微白, ...
-
天际微白,几声鸟鸣打破这晨间的安寂。
祁慕翻来覆去一夜未合眼,似是在与自己置气,狠狠在榻上砸了几下,终是按捺不住起身往凌潇宫外走去。
“慕儿,怎起得这般早,这是要去哪里?”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如潺潺清泉渗透到心里
“儿臣去外面走走,您只须……只须服侍好父皇,不用担心儿臣。”祁慕背对着师鸾卿丝毫未转身,淡淡回应了几句。
“儿臣告退”祁慕不知该说什么,丢下一句便离开了。
身后之人微微皱眉,双眸深邃,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殿下这是闹哪一出,看着有些心情不佳,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安歌见此情景着实不解
“随他去吧,过几日便好了”说罢师鸾卿转身进了殿内。
“欸,小姐,我们不去采晨露了?您不是说殿下爱喝竹叶青,起这般早不就是为了那露水……”安歌不知主子怎么突然变了主意,更是疑惑。
“改日吧。”
这二人今日举止都很奇怪……
皇宫,定安门外
左排侍卫手执豹尾枪,右排侍卫身佩仪刀,中间一位身穿暗纹麒麟黑袍的英气男子正在训话,剑眉下双眸璀璨如星,身姿傲然挺拔。
“子午大哥,你可有时间?”见男子嘱咐得差不多,祁慕走向前询问
黑袍男子闻声转身,一见身后之人,单膝跪地言道:“末将给殿下请安。”
“大哥快起,你我二人无须客套。”祁慕扶起下跪之人
原来这黑袍男子便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将军李子午,也是教授祁慕武艺之人,二人私下感情甚好,经常以兄弟相称。因李子午年长十岁,为人忠厚,待自己也很好,祁慕便将他当作大哥一般。
“不知殿下所为何事?”沙场征战之人一向豪爽直接
“也没什么大事……大哥还要继续守岗?”
“今日休沐,我闲来无事便来宫门巡视一番。”李子午拍了拍祁慕肩膀,笑笑调侃道“你小子今日怎么这般无精打采,莫不是被哪家姑娘拒绝了?”
“怎……怎会……大哥休要胡说……”少年被戳中了心思,面上仍在辩解。
“哈哈!走,跟我饮酒去,有什么烦心事慢慢道来。”李子午虽为武将却也心思细腻
二人一齐来到平日守卫将军轮岗歇息之处。
“这是我私藏许久的杜康,这下你可有口福了!来,尝尝味道如何?”说罢他将杯盏递与祁慕面前。
“这……”少年一脸为难,不知是接还是不接,涨红了脸“大哥,我……我不会饮酒”
“堂堂男儿怎能不会饮酒,莫要让旁人笑话!”李子午强塞到祁慕手中,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试过醉酒的滋味后便再也不想忘记了。”
祁慕注视着杯中倒影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一股辛辣袭来。
“咳咳……好辣……”祁慕皱着眉头,不禁感叹。
“可多喝几杯,习惯便好了”李子午被她的表情逗乐,满脸笑意地又将杯盏满上。
祁慕犹豫不已,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试探问道:“子午大哥,你可喜欢我皇姐?”
“咳咳……怎么突然问起公主了,与她有何干系,我与公主清白的很……”欲端起酒的手顿了一下,面上神情不太自然。
“莫要骗我,你身上的腰带还是我皇姐亲手绣成,鬼才信你二人清白。”祁慕鄙视不已
“嘘,那你可别声张,我自然是不怕,可若要被他人知晓,怕是要毁她清誉。”提及心上人,李子午异常紧张。
“我看得出,皇姐心中是有你的。”又想起那不食人间烟火之人,祁慕摇了摇头,至少他与皇姐是两情相悦,而自己,只能算作单相思。
男子变得有些伤感,一杯酒入喉,似是回应似是自言自语:“心中有我又如何,东岐不是来提亲了么。”手抚上腰带,来回摩挲“我与她终究有缘无分”
“父皇并未答应,大哥莫要泄气,还有机会。”
男子苦笑:“北方战事告急,东岐不止一次威胁我大燕,和亲是早晚的事。”
“有你在,还有这么多大燕将士,定能将他们击败,若有机会我便向父皇请命同你一起镇守边关。”祁慕实在气愤,暗自发誓要保护好皇姐。
“不提也罢,怎么想起来找我?你今日如此反常,少言寡语,莫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李子午将话题转移,有些事终究无力改变。
“大哥,若是我爱慕一位姑娘,该如何做……”祁慕半天吐露出一句
“哈哈,这是好事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看上的是哪位世家千金,需不需要大哥帮你?”男子微醉,伸出手臂揽上祁慕肩膀,开颜笑道。
“可我并不知晓她的心意,若不喜欢我,岂不是很丢人?”若不喜欢,那该如何……
“大丈夫何必拘泥于小节,不去尝试,怎知她对你无意?”他觉得这孩子还像小时候一般婆妈。
“若是她嫁人了呢?”
“不行便抢回来!”李子午本想为祁慕壮壮胆,抢回来这话脱口而出,说完才恍然明白祁慕忧虑所在。“她嫁人了?”
“嗯……”祁慕喏喏回应,将酒一饮而尽。
“……”
“大哥?”
“夺人之妻实属不仁不义,我不同意,劝你还是早日断了情丝。”男子无奈叹了口气,这世间最难过的便是情关。
“那姑娘只是一房妾室,我瞧得出她心中并不快乐。”祁慕苦笑,抚上胸口“我并未奢求太多,每日能见到她便已知足。只是每次瞧见她与她的夫君……这儿便会痛啊。”
“止于唇齿,掩于岁月。”他轻拍祁慕肩膀,叹息“莫要铸成大错……”
祁慕思索这话中之意,黯然神伤。
“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醉梦之中,她一袭蓝衣,肤如凝脂,气若幽兰,美目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宛若无暇美玉。
她轻抚着自己脸颊,柔声唤着“慕儿”,祁慕伸手挽住,触感微凉滑腻,不舍离去。
“鸾卿,等我……”
温情与薄凉交织,悸动同断念相融,纵方寸凌迟,亦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