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伶俜萦苦辛》旖川

3、伶俜萦苦辛 几月匆匆过

　　几月匆匆过去，前几日忽的下起了大雪，而府中的族人也开始着手装扮打理府院，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张府，红红火火的一片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距离新年愈来愈近了。

　　这天一大早张海伶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乱七八糟的自己穿好了衣服，穿着罗袜就往门外跑，刚走了两步门就从外面推开，端着热水的美丽妇人看着地上的孩子嘴角一抿。

　　“伶儿，你怎么又不穿鞋子在地上跑，是不是还想吃那苦苦的药？”

　　张海伶低头看了看自己套着罗袜的脚丫，左脚的罗袜松松垮垮的露出了细腻柔嫩的脚踝，眨眨眼睛又噔噔的跑回去套上了早准备好的虎头鞋。

　　“伶儿穿好鞋了，伶儿不吃苦苦的药，要吃甜甜的糖，还有梅花糕！”

　　张海伶跑到妇人的脚边用手拉着妇人的裙角，仰头看着妇人。

　　“乖乖的就给你吃梅花糕。来，洗脸。”

　　妇人温热的手扶住张海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热帕轻轻的擦拭着小孩儿的脸蛋儿。

　　洗完脸妇人抱着张海伶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凳上，伸手拿过檀木梳。

　　挑了两朵梅花样的绢花，又细细的理了衣襟，妇人把张海伶放在地上拉着她的手。

　　今天她娘给她扎了一个新样式的发，配上红红的梅花，好看极了。而她身上穿的则是一件绣着繁琐花纹的红色袄衣，下身的裙子则就是鲜红一片，脚上黄黄的虎头鞋时隐时现，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好像一团热烈的火焰。

　　“等会儿伶儿自己去四处院里拜个早年，午饭记得去爷爷奶奶家，我和你爹等一会儿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了，晚间要是太晚你就歇在爷爷奶奶那儿。知道了吗？”

　　“伶儿知道了，伶儿等会去拜了早年就去灿叔院里玩儿，灿叔院里的那个娃娃都快两岁了还不说话，逗起来可好玩了！”

　　“伶儿可别欺负人家知道吗？讨不着好。”

　　张海伶点点头，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去逗那家伙，梅花糕他已经不感兴趣了，要换个法子玩才好。

　　吃过早膳，张海伶仰着头让他爹给她擦干净了嘴便急匆匆的往往门外跑。

　　“爹，娘！我出去玩了！”

　　张海伶一刻不停的跑到院门，一家一家的拜了年，袄衣的小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绣袋从里面掏出一颗青梅蜜饯塞到嘴里，酸酸润润的糖霜味儿回荡在唇齿间，甜嫩的果肉腌制的恰到好处，酸酸甜甜的让人撒不开手。

　　扶云阁。

　　张海伶把绣袋挂在腰间，提着裙子噔噔的跑进屋子里，笑脸盈盈，暖糯的奶音回荡在飘着淡淡檀香味儿的屋子里。

　　“灿叔，我来给你拜年了！海祈呢？还在睡觉吗？”张海伶眼睛一转，悄悄的走至床边，嘿嘿笑着一把扯开了藏蓝的床帐，床上正光着身子套衣服的奶白小娃娃转过头瞪着眼睛，随手抓过身边的东西扔了过去。

　　张海伶往后一退，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青石地板上，软乎乎的枕头砸在脸上疼的她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而后有些气急败坏的奶音从床帐后传出来，语句生硬，像是被硬逼出来的。

　　“出，出去！不，不知，知羞！”

　　张海伶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嘟着嘴。

　　“什么嘛，一个小屁孩儿而已！你又没有我爹爹好看！”

　　董灿端着早食进来，就看着到小姑娘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一杯一杯的喝着茶，自己屋里的小子红着脸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儿。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

　　“哼！”

　　“哼！”

　　两个小孩相视，又各自转到一边。

　　“行了行了，祈小子吃早食吧。伶儿也别生气了啊，海祈昨晚睡觉前还特意叮嘱我今天一定要带几盘梅花糕回来呢，快尝尝吧。”

　　董灿摸了一把张海伶的头，从食盒里端出一盘盘精致可口的小吃。

　　张海伶看了一眼儿张海祈，捻了一块梅花糕塞进嘴里，浓浓的米糕香和梅花气混合在嘴里飘散，张海伶眼睛一亮，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和他一起玩儿好了。”

　　张海祈一口面差点哽在喉咙里，憋红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大快朵颐的小姑娘。

　　董灿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各自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海祈，今天我要出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去伶儿院里找你文叔和雪姨。”

　　张海祈也不吃面了，抬头看着笑着的董灿，董灿眼里的情绪他看不懂，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这一去怕是会有什么事儿。

　　张海伶在一旁慢慢的吃着梅花糕，耳朵却竖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良久，张海祈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红包塞到怀中。

　　董灿把手放在张海祈头上，感受着软软的发丝，有些僵硬的揉了揉张海祈的脑袋。

　　张海伶舔了舔指尖上的白色糕点，嘿嘿笑着的钻到董灿怀里：“灿叔，回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董灿的大手盖在张海伶的头上，身上一股说不出的好闻儿的香气传到张海伶鼻子里。

　　“好。给你和海祈都买。”

　　张海祈乖乖的坐在一边，对张海伶挑衅的眼神熟视无睹，只是安静的吃着饭。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张海祈早就得出了一个能够气死张海伶而自己又不费力的办法。

　　只要不理她，那么一切就解决了。

　　果然，没看到张海祈反应的姑娘一把炸了毛，鼓起的腮帮子像是偷吃的仓鼠。半响泄了气儿似的软了身子窝在张贺灿的怀里跟一团软软的面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