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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内乱迭起 虽然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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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薛文帝统一北方四分五裂的政治格局以来,薛国维持了60余年的平静如今又开始动荡了。
这事儿要从去年北边地区的旱灾说起,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毕竟北方年年闹旱灾,一年一小灾,三年一大灾,朝廷早已习以为常,应对起来也得心应手。每年这个时候,都由皇帝亲自祭祀焚香为国祈福,再由朝廷发放赈灾的银两和物资,这事也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奈何今年北方闹灾那几个郡的贪官污吏太嚣张,大官大贪,小官也贪,如此一来,赈灾的款项就所剩无几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官吏大鱼大肉,却任由灾民活活饿死。也不是没有人去县老爷府前苦苦相求,县老爷却置之不理,甚至让人驱逐,只是终究有些人不死心。
那日一老妇人抱着已经病危的孙子,在府前把额头都磕破了也没能唤起县老爷的同情心,那老妇人的儿子和儿媳,也就是她怀里孩子的父母,将每日好不容易寻来的一点口粮都留给了年迈的母亲和尚在襁褓里的儿子,没过多久就活活饿死了,老妇人也就只剩下了抚养孙子这一个盼头。她抱着孙子在县府前跪求施舍,本意是想救孙儿一命,可她那孙子本就病了多日,暴露在炎炎烈日下,虚弱不堪,没多久便断了气。那老妇人失了孙子,停下了无用的磕头和哀求,夹杂着破口大骂,哭得肝肠寸断,引来了同样义愤填膺的灾民聚集在了县府前。那些衙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见有人闹事,便想来个杀鸡儆猴,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气势汹汹地上前,将骂得最凶的老妇人活活打死,死不瞑目。
围观者被激起了愤怒,血性一上来,不顾衙役手里明晃晃的刀,上前便打。这些灾民虽然饿得面黄肌瘦,但耐不住人多,几个衙役很快就被众人打死了。但这些灾民的愤怒却并没有因此停止,他们冲进了县府里,一路烧杀抢砸,那些衙役见此也不敢强加阻拦,不知是谁一刀捅死了在小妾房里白日宣淫的县令,随后他们吧府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还放了一把火。
这些人逞一时之气,爽是爽了,事后也怕官府的报复,于是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成立了义军,干脆反了。这支义军以迅雷之速杀了郡里几个要员,将获得的赃款开仓济民,这番举动,使得这支义军在当地颇得民心。不断有灾民加入,迅速扩大,其余几个郡见此也纷纷效仿,全都反了。地方官员也不是没派人镇压,只是这些官兵清闲太平的日子过惯了,惜命得很,又疏于操练,见义军凶猛的来势就先怯了三分,竟然节节败退。
这事儿终究瞒不住上面,皇帝得知此事大怒,也顾不得查处贪官污吏,此事当务之急是先将乱党镇压下去。朝廷派出的两万大军来势汹汹,几个郡县的义军中也不乏有才智的人才,在危机中反而形成了一股合力,仗着对地形熟悉,从不正面迎敌,只做背后偷袭。朝廷大军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北面这事儿还没解决呢,南边又出事了。南邵新王登基后,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将主意打到战事上来,这些年来越发不安分,屡屡寻事挑衅,对薛进攻试探。原本南边一直有镇军大将军驻守在楚江以北,南邵越不过一丝一毫,只是镇军大将军年事已高,又常年在战场上积累了不少陈年的大伤小伤,去年刚入秋冬,就一病不起,只能回京养病。
边关虽少了镇军大将军驻守,但有他的一群老部下在,也将城池守得固若金汤,只是眼看镇军大将军是不行了,朝廷上下就开始为派谁接任南边镇守的主将而争吵不休,互相攻讦。
这也难怪,镇军大将军手中可是有20万兵马,如今他卧病在床,病情也似乎没有什么起色,如果他就这么一病不起,那么谁接替了他的位置,就等于接替了他手中的20万大军。
为了这事儿,皇帝一连好几日被吵得脑壳疼,最后他不顾百官反对,一锤定音,镇守南边的差事最终落在了陈殷的身上,皇帝封他为冠军大将军,命他即刻出发前往江陵。那些大臣们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却抵不过陈妃夜夜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
陈殷是陈妃的胞弟,年纪虽轻,却也大大小小也打过几场胜仗。他初到江陵,年纪又轻,自是不敢拿乔。而江陵的那些老将,知道陈家得势,也敬他陈殷三分,一时倒也能合得来,共同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