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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水东引 灰色云霭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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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云霭汹涌翻滚,大雨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空旷的街道上除了大雨的噼啪声,还有一阵匆忙的马蹄声,哒哒的马蹄声行至城门口就停了下来。
守城的士兵拦下了马车,问道:“来者何人?”
赶马的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亮出赵佶的手信,“小人奉四殿下之命,送俩人前去军营,还望军爷放行。”
那士兵复又问道:“马车上是何人?”
马车上那人不耐烦道:“问那么多作甚,没看到四殿下的手信在此吗?耽搁了四殿下的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割?”
贺云见此,上前温言说道:“这位小兄弟勿恼,如今是非常时刻,全城戒严,万一出了事,我们也是担待不起的,还望小兄弟见谅。”
那侍卫认出此人是林大将军身边的贺副将,忙到:“贺将军言重了,大家同为四殿下办事,仔细些是应该的。”说罢,主动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
贺云看到被五花大绑,“呜呜”悲鸣的小鱼时,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俯身查看,果然,另一个躺着看似昏迷的人赫然是他们南邵的国师沈皊。
贺云疑惑的向那侍卫问道:“这是何意?”
那侍卫正想和林大将军身边的红人打好关系,于是附在贺云耳边轻声说道:“哎,国师这是惹恼了我们殿下,要被送去充作军妓呢。”
贺云闻言脸色大变,好在天色昏暗,那侍卫并没有看清,他还嘱咐贺云道:“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
贺云很快收敛起情绪,感叹道:“哎,世事无常啊!”然后他大力地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小兄弟,雨这么大,到我哪儿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那侍卫连忙摆了摆手,“这可不行,我还得把人给送过去呢。”
贺云却一把揽过他,笑道:“这位小兄弟,你也太实心眼了吧,这雨势这么大,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啊。”他用另一只手指着百米开外的一个小茅屋,“喏,就在那儿,走,去喝口酒去去寒。”说完,他装作很冷的模样瑟缩了一下。
那侍卫原本也没觉得冷,但被贺云这么一搅合,就觉得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服渗透着一股寒意。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人都被你们绑成这样,这儿又有那么多人守着,他们两个还能跑了不成。”
贺云揽着那侍卫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直接把人拖走了。
再说那侍卫,此刻正苦不堪言。他本想着喝口酒暖暖身子,又能和贺将军打好关系,这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可没想到,这贺将军是个酒鬼,他喝酒不用碗,抬起酒坛,一次就喝下半坛子酒。他自己喝也就罢了,可他劝人喝酒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与小兄弟你一见如故,来,再干一杯。”贺云说罢,双手抬起酒坛,又喝了好几大口,清澈的酒水顺着他的脖颈蔓延下来。侍卫被他的豪气感染,也抬起酒坛,一阵猛灌。
那侍卫才放下酒坛,贺云又说道:“为日后大家相互扶持,干了!”
侍卫:“……”
贺云此刻也有些醉了,他突然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大着嘴巴问道:“还不知…额…这位小兄弟贵姓?”
那侍卫一张黝黑的脸都已经泛出红了,“免…免贵姓…黄”
“好!”贺云拍了一下黄侍卫的肩膀,“为了黄兄弟,干了!”
侍卫:“……”
屋外大雨依旧磅礴,屋内两人昏昏欲睡。
黄侍卫正趴在桌上,喃喃道:“贺…贺将军,我真的…不…不能再喝了。”话音刚落,他突然从桌上支起了身,举起酒缸猛灌了自己几大口。等贺云回过神来,他却又趴在桌上了,不过这回是真的睡过去了。
“小兄弟?小兄弟醒醒…”贺云半眯着眼睛,轻摇了摇黄侍卫的肩膀,黄侍卫却毫无反应。
见此,贺云睁开了原本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眼神清澈透亮,哪里有半分醉意!屋外守着的都是贺云的心腹,只见贺云低声吩咐了什么后,他们便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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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赵佶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
红衾帐内罗绡翻飞,赵佶拥美人在怀。赵佶似乎是讲了个什么笑话,那美人立刻眉黛含羞,朱唇带笑,连带着发上的瑶钗,也在轻轻摆动。
当陈五跪在地上禀报国师主仆二人耐不住折磨已猝死在军营中,并被弃置于乱葬岗的时候,赵佶并没有想象中般开心。他意兴索然的摆摆手,不待陈五退下,就重新投入与美人的柔情缱绻中。
一年又如许,万事更须忙。
赵佶当上了皇帝,可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在这一年里,赵佶大力排斥异党,那些对他继位有微词的人,都让他寻了个错处或杀或贬,一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文武百官在他的威压下不敢再拿他继位的事儿做文章。可这事儿终究是传了出去,南邵百姓的悠悠之口赵佶想堵却堵不住。久旱无雨,他们说是皇帝残暴不仁,天降报应。连下好几天雨,他们也说是皇帝残暴不仁,天要降洪涝。甚至有一个嘴碎的大婶,把自家母鸡不下蛋了的原因也归罪于赵佶,到处说给街坊邻居听。
堵又堵不住,疏又疏不通,赵佶为了这事儿没少甩过杯子。在与几个心腹商议后,赵佶决定祸水东引,北上出兵以转移南邵国内的注意力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