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小暑君

7、Chapter 7 看来妈妈果

　　孟晴的确是累坏了，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一整个下午都欲醒不能醒，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起床，天色已沉，头顶上的风扇在呼啦地转动着，室内一片漆黑。
　　孟晴困难地摸黑下了床，开了白炽灯，接起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NANCY？”
　　孟晴望一眼书桌上的时钟，此时已经将近九点了，NANCY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孟晴，你过来窗户边，我们在楼下。”
　　孟晴听到那边声音纷杂，男女声都有，已经猜到NANCY还和班上的人在一起。
　　她走到窗户边，隔着窗纱望下去。
　　她们的宿舍在二楼，宿舍大门在她们宿舍楼下的左手边，两旁稀稀拉拉种了几棵树，干粗叶繁，将窗外视野遮了个七八成，但往下望还是能见到一些事物的。
　　NANCY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朝她晃了晃。大约有五六个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都喊着让她下来玩。
　　“待会我们去学校外面那个小清吧喝酒，你来不来？”他们的声音太大，电话里NANCY的声音倒有点听不真切了。
　　“现在？”孟晴有点惊讶，“九点了，我们不是十一点就门禁吗？”
　　“今晚通宵呀！哈哈哈哈哈！”有个女生大声笑道。
　　孟晴一瞄，看到陆远之也在他们当中，但没有声响，安静地看着她。
　　“去。”孟晴鬼使神差，“我先冲个澡，你们先过去，我再去和你们汇合。”

　　得到孟晴的回答，NANCY一干人又兴冲冲地走了。孟晴抱了衣服，入浴室洗澡，洗着洗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种事，直接打电话就好了，干嘛又要从学校外面回来，特地在宿舍楼下叫她啊？
　　虽有疑问，但孟晴不是会多想的人。洗澡后，连忙换了衣鞋就赶过去了。
　　学校外面这家小清吧叫Dark Horse，因为位置比较偏，地方也比较小，所以客人不是很多，孟晴费了点时间才找到。
　　她到的时候，NANCY一行人已经干掉不少酒了。
　　清吧里就他们几个人，孟晴打量打量，Dark Horse装修并不算好，但灯光适宜，饰品别致，颇有小清吧文艺味儿。
　　NANCY招呼着孟晴坐到她身边。
　　孟晴刚坐下，对面一个男生就凑到她面前，有些许酒味。
　　“孟晴，你叫孟晴是吧？”
　　男生五官英俊，轮廓分明，一双桃花眼微红，的确是个美男。
　　孟晴心下感觉突兀，只懵懂点头。
　　“哈！”男生又直起身来，拍了一下陆远之的肩膀。
　　陆远之嘴角微弯，对上孟晴的视线。
　　孟晴看着斜对面的陆远之，似笑非笑，似乎是胸有成竹、了然在心。
　　孟晴感到奇怪，也懒得去想。

　　酒又源源不断上了来，大多都是鸡尾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大。
　　孟晴好奇地盯着一个小木盘里的六杯鸡尾酒，颜色各异，绿色、橙色、红色、紫色、白色、粉色，端的是晶莹美丽，有股芬芳浓郁的果香。
　　“这是什么？”孟晴问NANCY。
　　“月亮与六便士。”对面的桃花眼美男懒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要不要来玩个游戏？”
　　“好啊。”孟晴实在是喜欢他那张脸。
　　“介绍下自己？”美男懒洋洋看了一眼其他人。
　　NANCY和陆远之自不必说，余下四人两男两女，桃花眼美男叫陈程蕴，另外一个男生是唱K那天晚上和陆远之一起的，很有儒雅书卷气，叫贺帆。
　　另外两个女生笑嘻嘻地指着自己，“你叫我可心就好。”“老邱。”
　　两个女生都十分开朗，可心长卷发，大眼睛，精致可爱，的确很可人。老邱是个短发女生，有一颗唇钉，眼妆熏黑，唇色紫郁，很朋克。
　　孟晴也介绍了自己。
　　“你如果一口气干掉这六杯酒，还记得我们所有人的名字，你赢。我输。如果你喝不完，或者记不起来，我赢。”陈程蕴将酒推到孟晴面前。
　　“惩罚是什么？”
　　“输了的人，要到里面包间里，找一个异性舌吻。”陈程蕴微笑。
　　孟晴仔细一看，的确，小清吧还有个小包间，只是比较难发现，玻璃上贴着的纸模模糊糊倒映出人影。
　　陆远之瞥了陈程蕴一眼。
　　“当然，在这张桌上找，也是可以的。”陈程蕴笑眯眯的，但是孟晴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玩这么大？别人不一定愿意配合。”孟晴初吻还在，虽然爱疯，但这种惩罚的确有点过火。
　　“我愿意。”看起来斯文儒雅的贺帆说话了。
　　“我也愿意。”陆远之挑挑眉。
　　“我不用说啊。”陈程蕴耸了耸肩。
　　“我一定会输？”孟晴不满，“女生未必愿意吧？”
　　NANCY、可心、老邱三人都觉得OK啊。
　　孟晴无语，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第一杯是绿色的，由奇异果调出来的果酒，浓郁的奇异果香味混合酒味，不辛辣，清甜之余有一点点酒精过后的凉爽。
　　眼见孟晴一口气喝完了第一杯，桌上的人开始鼓起掌来，嘻嘻哈哈。
　　接着孟晴干掉了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这酒后劲大，已经慢慢上来了。孟晴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有股奇异的感觉从大脑爬上脸庞，将脸庞烧得通红。
　　“还有两杯。”陈程蕴提醒。
　　“能不能喝？不能喝就算了。”NANCY在她耳边悄声道。
　　孟晴摆摆手，将余下两杯一饮而尽。
　　“NANCY，可心，老邱，陆远之，陈程蕴，贺帆！”
　　孟晴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头晕得不行，趴在桌子上。
　　众人掌声响亮，欢呼起来，“不错啊！”
　　“喂，你没事吧？”陈程蕴戳了戳她的手臂。
　　“没事——”孟晴抬起头来，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你请去吧？”
　　欢呼声更大了，陈程蕴神色复杂地站了起来，走向小包间。
　　很快，小包间传来欢呼声和吹哨声，他们一干人也欢呼起来。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歇了一会，孟晴感觉自己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酒瘾也勾了上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陆远之坐到她的对面，她长发散乱，脸若银盘，两颊飞红如晚霞，她手撑在耳边，支撑着头，一条细细的坠细粒红榴石手链显得她手臂格外白皙优美，有一番不同往日随意的风情。
　　“你！”孟晴醉了，“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陆远之欣赏着她此刻的醉态。
　　“你一见面，就用，就用耳机的事来吓唬我——然后，然后，”孟晴打了个嗝，“再告诉我你上U大的事情，你，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的目的是？”孟晴难得的娇憨耍赖，很值得细细观看，陆远之微笑。
　　“我——我——”还没讲完，孟晴就又倒在桌面上，“哎哟，我头好晕啊。”
　　“好了，别喝了。”陆远之按下她握着一杯酒的右手。
　　之后，孟晴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孟晴头有点疼，也很渴。
　　七个人东倒西歪地睡在学校外面的便捷酒店里，床上她们四个女生横七竖八睡着，陆远之睡在沙发上，贺帆和陈程蕴躺尸一般睡在地上。
　　冷气开得很足，孟晴打量了一番，找到了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一点。揉揉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桌面上放着一些水和干粮，孟晴爬起来去拿，她此刻真的好渴也好饿。
　　孟晴喝了一口矿泉水，去厕所吐掉，漱漱口，转身出来遇到陆远之。
　　“醒了？”陆远之很高，她只到他的胸口，厕所的门窄小，被他挡得严实。
　　孟晴点头。
　　“你在清吧说，我是故意的，什么意思啊？”陆远之饶有兴致看着她。
　　其他人都在睡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厕所，的确有些暧昧。
　　孟晴：“什么故意的？我说了什么？”
　　陆远之打量着她，她一脸懵懂，看来大概是酒后话了，估计这会全都不记得了。
　　“那个，不然，你先让我出去？”孟晴再怎么迟钝也知道避嫌。
　　陆远之侧身，让她出去。
　　孟晴吃了一些饼干和巧克力，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五点了，也不打算再睡。和陆远之有一搭没一搭着聊着天。
　　七点多的时候大伙都醒来了，纷纷表示要回去蒙头大睡了。
　　天已大亮，宿醉的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回学校。
　　幸好今天是周日，明天才正式上课，孟晴心想，看来妈妈果然担心得没错，上大学她真的会变堕落。开学第一天她就能出去玩通宵，未来四年，她有得好玩了。
　　对了，今天顾治还约了她一起吃午餐呢。
　　算了，干脆推到晚餐吧。
　　孟晴又累又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