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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另一个角度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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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时这段八卦还只是在创始人的脑海里回荡修饰中。
目前毫无知觉的我只是羞恼地快速道了谢,“那个,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我……”
我不知道除了口头感谢还能送什么表达谢意,我擅长的莫过于下厨,可是这里没有合适的佐料,也做不成很好的食物,眼睛一瞥看见刚刚拌住我的树根旁有簇非常漂亮的小花,就立刻蹲下身,挑了一朵开的烂漫的花,配上一颗形状怪异的小草,做了个简单花束。
我说:“这个给你当谢礼如何!虽然它只是普通的野花,但是我小小的修饰了一下,勉强算束捧花吧,希望你不要介意,那啥,不是有句话是礼轻情意重嘛,嘿嘿。”
梅芝看着眼前的花束,觉得这个雌性还满有意思的,居然送兽人花,通常不都是兽人送雌性吗?
“礼轻情意重,很有意思的话呀!谢了,我很喜欢。”梅芝接过花束,第一次在小桥面前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对于梅芝这笑,小桥只是觉得挺好看,并没其他想法,但是旁观者们表示今年铁树要开花了吗?梅芝居然会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雌性笑,而且还接受了雌性的礼物,这个雌性也不简单,居然深懂雌性追兽人隔层纱的道理,相当勇敢大胆的追求着梅芝呀!
这个大新闻让好几个人都赶紧四处奔走相告,反而不再继续盯着小桥她们看了。
周围减少的视线让我终于轻松了很多,继续跟着梅芝往前走,等完全走出小树林的时候,我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身心。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似梦似幻境一般的地方,来往的人群皆是美丽可爱的人儿,欢声笑语间伴随着阵阵飞禽的鸣叫,毫无波澜、平静如镜的湖面上空有着各式各样的飞禽,艳丽多彩的羽毛在空中翻飞。
伊甸园般地美景吸引着小桥走近,痴痴地望着湖面,这鸟在水中飞,鱼在天上游的景色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远处看还是碧蓝色的湖水,走近却是清可见底,使每个看见它的人都由衷地产生一种--如此清澈干净的湖水真该喝上一口的感觉。
“真美,我心中的瓦尔登湖也不过如此吧!”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对镜月湖的感叹。
“当然,这可是我们翼族人的瑰宝。”虽然小桥说的很小声,但是耳聪目明的梅芝还是听见了,对于镜月湖的赞美,翼族人都是乐于倾听的,镜月湖就是她们的骄傲。
我说:“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瑰宝,美得让人入迷,美得让人流连忘返。这个湖是死水湖吗?我都没有看见这个湖的水源从哪里来?”
我沿着湖的边缘看过去,并没有看见进水口,心中便泛起了疑惑。作为驴友的我,多多少少也看过数十个美丽的湖泊河塘之类的景色,总觉得死水湖即使再美也会缺少点灵气,而这个镜月湖虽是静如镜,但整个湖都灵气逼人,让人心旷神怡。
梅芝说:“镜月湖的底部通往外面地河流,并不是一潭暮气沉沉的死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世界的空气非常棒,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气体的污染,清新到让人愉悦,但是这镜月湖附近的空气更加好闻,不只是让人感到愉悦,而且让人感到上瘾。
就待这么一会儿,我就爱上了这镜月湖的一切,情不自禁地想离它更近一点。
梅芝说:“你自己小心一些,别摔湖里了,我就在旁边,你有事就叫我。”
梅芝说完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几个交好地兽人看见了她,也就走过来一起闲聊。
我瞧着附近都是三三两两闲聊和贩卖手艺品的翼族人,并不想参与她们的热闹,独自走到湖边,蹲在边缘上,眼睛专心地盯着水中来往穿梭地鱼儿和不停摇曳着身体的水草。
湖下和湖上的喧嚣并没有打破湖面的平静,这湖面仿佛是这喧嚣人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世人的喜怒哀乐。这种任其飘摇,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让我莫名地想去惊起一阵涟漪。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打算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去逗一逗那湖面,捡起身旁的一块小石头,抛向湖面,溅起非常小的水花,如愿地在湖面上荡起了一阵涟漪。
看着那由小变大的涟漪入了神,暮然发现湖中有一丛海蓝色的“水草”,很是漂亮,刚刚都没有发现这丛“水草”。
正待我仔细盯着那丛水草,打算好好看这丛“水草”真实的样子时,突然有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从水草中冒了出来,而且那双冒着血丝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很兴奋地向我飘过来,仿佛要吃了我一般。
这巨大地视觉冲击吓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右手颤抖地指着湖底,一脸惊恐地看着湖底的人脸,嘴里哆嗦的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啊~有,有,有,鬼,鬼……啊~我,我,别,过,过来……”
眼睁睁看着“女鬼”离我越来越近,周围的人群已经毫无知觉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她却好似失去了言语功能,连回头呼救地力气都没有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呀!看见我就这么惊讶吗?”好不容易和小桥重逢的歌逸,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小桥现在的表情惊到了。
歌逸趴在湖边,伸着脖子冲小桥喊道:“小桥!听见我说话没有呀!你在发什么呆呀!”
依旧陷入女鬼恐惧中的我终于在歌逸快爆发的时候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脸,我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女鬼”原来是个熟人。
“歌逸!真的是你,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女鬼缠身了。”缓过神的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大地呼了口气。
“女鬼?什么是女鬼呀?算了,这不重要,我有事情要问你,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聊吧,被别人发现你自言自语,小心被当成疯子。”歌逸环视了四周,发现了个小角落没有什么人,就指了指那个方向。
“哼,我才不怕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了瞄了一眼周围人的神态表情,起身打算朝着歌逸所指方向走去。
刚迈开步伐,就想起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怎么也该打个招呼再走。转身看向之前梅芝的位置,有好几个兽人和雌性在聊天,其中并没有看见梅芝。
“奇怪,刚刚还在的,这会跑去哪了。”我又在附近望了望。
歌逸说:“看什么那,快过来呀!”
我说:“好嘞。”
我放弃寻找梅芝,向那个人烟稀少的小角落走去。
歌逸说:“你的伤没事了吧,上次真是急死我了,你是怎么脱险的呀?快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些什么”
歌逸瞪着既担心又好奇的小眼神,静静地听我简单说了说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听说伤口已经基本好了,只要等着脱疤再休养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说:“我这三天就这样,那你这三天是怎么过得,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呀?我记得这个翼族离我们分离地地方很远呀?”
歌逸说:“我当然是游过来的,这个湖的湖底就通向我们之前分开的那条河,我感应这逆鳞的位置才找到你的。你不知道我找的可幸苦了,我可是翻上越岭跋山涉水不远万里不辞幸苦……(此处省略三百字)……才找到你”
歌逸看见小桥平安无事,整个人,不,整条鱼都放心了,心情极好地和小桥唠嗑叙旧,将这三天她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或者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她只是想和小桥说说话,无关内容。
我也是静静地坐在地上听着歌逸的自吹自擂,偶尔听见些夸张的描述也只是会心一笑,不打断,不说话。
这三天经历的太多,当面对失去才发现何为珍惜,我不止珍惜远方的家人和朋友,也珍惜再这个世界遇到的每一个友善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鱼不会口渴,歌逸硬生生说了两个小时都不带停顿,也没见她口渴或者歇息。
“好啦好啦,我知道歌逸最棒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伸手摸了摸歌逸的脑袋,那丝滑的发质让我格外喜欢,忍不住多揉了几下,知道把歌逸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才放手。
被这样亲密对待的歌逸,莫名有了几分羞涩,小脸蛋也红扑扑得,很是喜人,“那,那当然了。我说过要陪你到蟒族部落我就一定会做到的,现在你伤口初愈,暂时还不适合远行,我们就在这里待段时间吧。”
“嗯~哎,好吧,那等我差不多好全了再走。”虽然想早点回家,但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次伤的确实重,虽然在巫医的治疗下,恢复的速度快的惊人,但还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她可不想落下病根。
两人相约每日有空就在此相会后,就分开了。
歌逸目送这小桥离开后才潜入湖底,只有一滩小小的水涡先是刚刚确实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生物存在过。
当这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再次恢复一片宁静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刚刚小桥背后那片树林里走了出来,她停驻在之前小桥坐着的位置,眼睛死沉沉地盯着歌逸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脚下那摊水渍。
死气沉沉的眼神中带这一丝抑制不住的恨意和怒火,一个如听黄鹂啼叫的声音从那片薄唇泄露出来。
“又来了一个。”
当我走回人群时,瞧见梅芝正在四处找人的样子,就思索着该怎么把之前的事情混过去,对于歌逸的存在还是不能告诉给其他人知道。
我还在找借口想措词的时候,梅芝也远远看见了我,立刻向着我走去。
正当梅芝要开口询问她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我灵机一动,快步走上前,先发制人的问道:“你刚刚去那里了呀?丢我一个人待在这,我找你半天了,差点迷路没能回来。”
“啊?我,我刚刚,刚刚有点事,抱歉了,你没事吧?”把雌性丢在一旁不管不顾是最大的罪过,要是雌性因此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她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睨了一眼梅芝的神色,看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还好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我松了一口气,回复道:“哦哦,没事,就是迷了一会路,耽搁了些时间。嗯,那个刚刚你有事,很急吗?要是急得话你就先走吧,我等会和黄连一起回去。”
梅芝说:“不,没事,不是很急,你们接下来还要去哪里吗?”
我说:“没哪好去的,我也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我送你们回去。”梅芝不等小桥拒绝她的好意,转身就去喊黄连回去了。
我倒是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她继续作陪,毕竟她明显是有事要做的样子,但是想想就算了,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呀,反正有事的不是自己。
等梅芝将她们两个送回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巫医早已在家做好饭菜,特意邀请梅芝留下来一起吃,但是梅芝辞谢完就匆匆离开了。
巫医看着梅芝离开的方向疑惑道:“这个梅芝走这么快干什么呀?话都没说完就跑了。”
“她好像有什么急事吧,之前就让她先走,我和黄连自己回来,她死活要送,看吧,现在恨不得能飞,哦,不对,兽人确实能飞。”我走到水盆旁,一边洗手一边嘀咕。
巫医说:“好了好了,不说她了,我们先吃吧,等会再给你上副药,今天运气不错,遇到极好的药材。”
我说:“嗯嗯,麻烦你了。”
巫医笑着揉了揉小桥的头顶,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小桥客气的话,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这种客气疏离的话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曾经也有过这么一个人,说过这么一段话,但仔细一想却什么也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下午,我上完药后又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等我醒来后就直接走到前院,巫医和黄连正在那处理草药。
我环顾着四周,瞧见各式各样的草药,有些是我在狐族部落时见过的,有些是我和歌逸流浪时见过的,但大部分草药就完全不认识了。
一时好奇,就一株株的询问黄连这草药的作用是什么、习性是什么,偶尔遇到几株黄连也不认识的草药就会由巫医来讲解。
我和黄连就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地上仰视着巫医讲解草药的样子,很温柔,很亲切。
巫医相当喜欢这些草药,每说到一两种特别的草药都会顺便聊聊采药时发生的趣事和采药的注意事项。
暖阳,飞雀,药香,一位讲师,两个学子,温言细语,侧耳聆听,本该是一副温馨和谐的画卷,但偏偏有人要去打扰这份安宁。
一位穿着洁白长袍的老者从山林深处走过来,站在巫医院外的大树下,脸色阴沉沉,目光如死水一般静静的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三人。
老者一直如此近距离注视了很久,一动不动的伫立着,不言不语的仿佛是块木头,而且院中的三人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人在旁边。
老者终于从大树下走了出来,在走到阳光下的那一瞬间,原本阴沉沉的脸就变得和蔼可亲,就连目光都透露着慈祥,白袍在阳光下衬托着老者自带上了圣光一般,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老者喊道:“阿囡。”
当巫医从上一代巫医手中接过凤麟草之后,族人们都尊称她为巫医,而她的本名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今日听见这声熟悉的呼唤,巫医心中一阵颤抖。
“白瓴大长老,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巫医立刻起身对老者行了一个翼族的大礼。
“阿囡还是这么拘谨。”白瓴嘴上虽然说的亲切,但是身体稳稳的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想扶巫医的意思。
“阿囡,这位是你的客人吗?我从没在部落里见过这么水灵的雌性,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白瓴望着院中唯一一个站着的人,目光直直的看着有些局促的小桥,表情依旧是和蔼亲切,若是有人能仔细地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任何人与她而言都是虚无。
“这位雌性是三天前梅芝从外面救回来得,这几天一直在我这里治疗。”巫医依旧低眉顺耳地回答着白瓴地问题。
“梅芝呀!一眨眼都变成了大家伙了,很好。你,也很好。”白瓴走到巫医地面前,“起来吧,阿囡。”
“是。”巫医起来时顺便将她旁边的黄连一并拉起来,恭敬地站在白瓴的面前。
“阿囡,跟我走。”白瓴仅仅用余光瞟了一眼手足无措的黄连,就带着巫医离开了。
直到她们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才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脚,好奇地询问道:“黄连,这位老者是谁呀,感觉气场好强,在她面前我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黄连的回答,我就用胳膊推了推一直低着头的黄连,“怎么了?还没回过神吗,至于害怕这么久吗?该醒醒了。”
“啊?啊!哦,知道了。”黄连猝然抬起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眼睛迷茫的四处张望,回答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哈?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你有听清我刚刚问你的什么吗?”
黄连说:“抱歉,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我说:“哎,算了,不问了,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对那位老者感到深深的畏惧呀!不对,畏惧还不够,我觉得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了。虽然我也觉得那位老者非常地有气势,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黄连说:“我没有,别乱说。”黄连脸都红了,眼神闪躲。
我说:“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吧,羞得脸都红了。”
“我没有,别说了。”黄连这次地语气明显要重一些,但是正乐呵的小桥并没注意到。
我说:“嗯嗯嗯,不就是害怕嘛,正常,我小时候也很怕我阿玛阿巴。俗话说人有七情六欲,这恐惧也是必不可少的情绪之一,我们要……”
没等小桥把话说完,黄连大声的打断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别烦我。”说完就转身跑回了房间。
我原本只是开开玩笑,被这样地黄连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去追黄连,好好安慰一番顺带道个歉吗?还是给黄连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呢?
我自言自语道:“哎,我还是等她消气了再和她道歉吧。”
我继续坐在地上翻看着草药,回忆着刚刚学习到的草药知识,在脑海里再反复思考一下,一晃又是大半天过去了,天都渐渐变得灰暗了,巫医还没回来,黄连也没离开过房间。
就在我打算亲自做饭的时候,翼族部落里回荡着一阵抑扬顿挫的哨子声,像是个技艺超群的口哨艺人在卖弄着她的学问。
“有意思。”我觉得这个哨子的节奏很有趣,情不自禁想跟着吹起口哨,但总是吹不出那种调调。
不知道何时出来的黄连站在小桥旁边,看着小桥噘着嘴的样子很是搞笑,忍不住嘲讽道:“这是我们部落特殊的暗哨,你用嘴是吹不出来的。”
我说:“嗨,你个小丫头片子,终于知道出来了呀!把我一个人晾在外面,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嘛!”
“哼,什么是小丫头片子呀?反正我不是小丫头片子,你才是小丫头片子。”现在的黄连完全就是个孩子脾气,一点都找不到当初励志做个爱护雌性的好兽人样子了。
小桥转过身,询问道:“那这个哨声说个什么事,你能听出来吗?”
“那当然,我可是翼族的兽人。这是狩猎队回来的哨声,他们不止带了很多猎物回来,还带了一个外族的兽人回来。”
“哈?这个哨声说了这么多的吗?”小桥难以置信的看着黄连。
黄连说:“哼,大惊小怪。”
此时哨声已经结束,我和黄连两人一起将院中的草药全部收起来。
我一边干活一边不忘记闲聊,问道:“不知道那位外族部落的兽人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黄连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即将知道了。”
我说:“即将知道,为什么呀?难道又有什么暗哨吗?”
黄连说:“暗哨是没有啦,你见过谁家把暗哨用来聊天的呀!那可是有大事才会吹响的好吧!”黄连没好气的撇了眼小桥。
我说:“好好好,我不懂你们的暗哨文化,那你说说你怎么就即将知道了呢?”
黄连说:“人都到我们院前了,我可不就是即将知道了嘛!”
小桥听着黄连的话,将最后一捆草药放在药篮子里,起身回头,只见远处徐徐走来几个兽人中那熟悉的身影,不自觉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尤桔。”
听见这声呼唤的瞬间,尤桔愣愣的望着声音的来源,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心中不断的翻腾,此时的她就像困在沙漠的旅人远远看见了绿洲,既难以置信又欣喜万分。
在荒山野岭间苦苦寻找了十天之后,在看见那摊沾满小桥气息的血泊之后,在绝望中杀死了所有可能是“凶手”的野兽之后,在自暴自弃不计生死的屠杀之后,尤桔从未想过她还有再见小桥的那一天。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的话,她也愿意醉生梦死在这里,在小桥的身边待到生命的终止。
与尤桔一同而来的这个兽人轻轻推了推一直站着不动的尤桔,正好将她从在长长的呆滞之中推醒,此时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身影,她要抱紧那个身影,紧紧地抱着,并且绝不松手。
这样想的尤桔也就这样做了,不顾周围人惊愕的表情,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前方那个瘦弱的雌性,其他兽人即使担心尤桔会伤害到雌性也来不及阻止,因为拼尽全力的尤桔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他们以为雌性会被撞上的时候,尤桔张开上手紧紧的抱住了小桥,并且后背的翅膀张开风向了半空中。
突然而来的悬空感吓到了我,我不知为何再次相遇,尤桔会如此的激动。在我的心中,我与尤桔只算是认识的朋友,人生路之漫长,偶尔遇到几个好友也随时会在下一刻分别,这样的分别很常见,朋友间会笑着挥手,保持着彼此间的自由。
尤桔此时的表现太过强烈太过热情,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但是高空之中仅有尤桔可以依靠,在情感和理智间,我选择牢牢抱紧尤桔。
“尤桔,快放我下去,我怕我怕,呜呜~”我将脑袋埋在尤桔的颈间,眼睛闭得死死的,完全往下看。
尤桔说:“不放,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小桥……”我的小桥。
在两人“热情相拥”的同时,下面旁观的吃瓜群众急得火急火燎的,三个兽人一起飞到空中,从随身携带的箭娄里去除弓和箭,将箭尖对准几个小时前还并肩作战过的尤桔。
为首的兽人吼道:“尤桔,快放开那个雌性。”
“放开!不,我不,我绝对不会放开。”陷入自己世界的尤桔根本还没有思考现在是什么处境,也没思考别人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抱紧怀中的人,再也不放手。
我被尤桔勒得有些难受,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也更加苍白。
翼族的兽人看见雌性如此难受的样子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对着尤桔的翅膀和四肢拉满了弓弦。
我看着那几个兽人的动作,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大声喊道:“住手,她是我朋友,她不会伤害我,你们也不要伤害她。”
原本就不想射箭的兽人彼此间相互看了看,领队的兽人首先放下了弓箭,静静的看着中间的相拥的两人,另外两个兽人也放下了弓箭,但他们已经将弓箭拿在手上,以备应变随时发生的意外。
我安抚完那三个兽人之后,才来安抚这最头疼的一个。
我说:“尤桔,尤桔,我是小桥,小桥呀!我们先到地上好不好,你勒得我好疼呀!我身上还有伤,你可不能这样欺负伤员哟。”
“伤!什么!哪里的伤?怎么会受伤?很疼吗?快让我看看!”尤桔一听见小桥受伤,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我按住尤桔不规矩的右手,“那你快带我下去呀!在空中好难受,尤桔,我想去,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
“一起?对,一起下去。”渐渐冷静下来的尤桔这才看见她已经被包围在空中,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中感到一丝懊悔,好不容易找到小桥,却让她感到了难受。
翼族的兽人瞧见尤桔终于恢复理智将雌性放回地面,这才放松下来,将弓箭放回箭娄里。
“小桥,你没事吧。”黄连跑到小桥的身边上下打量着,确定小桥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后就怒气冲冲的对尤桔吼道:“你是谁呀!你怎么赶在翼族部落里撒野,居然欺负娇弱的雌性,这是身为兽人的你该做的嘛!你这个……”
不等黄连骂完,我就直接挡在尤桔的面前,反驳道:“黄连,她是我的朋友,她没有伤害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而已,你别再说她了。”
看着小桥这般维护尤桔,黄连气急败坏道:“刚刚明明是她不顾你的安危,将你掳到空中,你现在还护着她,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我说:“她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我的”
“哼,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气急了的黄连拿起院子里的药娄就往屋里走。
“哎~额。。。”突然被人背后抱住,我吓了一跳。
“小桥,小桥,小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尤桔这次只是轻轻的环抱住小桥,将小桥固定在她怀里,又不至于勒住小桥。
尤桔湿热的呼吸从耳边散开,这一声声低语呢喃在我的耳边响起,使我的耳朵忍不住感到一阵瘙痒,炙热的呼吸吹烫了我的耳垂,让我小巧的耳垂染上了朱砂般的颜色。
“嗯,我就在这,你找到我了。”即使不看尤桔的表情,我也能从声音中听出尤桔的不安和恐慌。
在我的印象中,尤桔一直是个活泼可爱、喜欢撒娇的样子,何曾见过尤桔这般不安彷徨过,我不禁扪心自问,难道都是因为我才使尤桔变成这样的。
原本我就想趁着感情还不深的时候早早离开,免得真的分别时左右为难,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晚了,我带走了最不该带走的东西,现在债主千里来寻债了。
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领头兽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问道:“咳咳,两位,打扰一下,可以吗?”
听见说话声,我才想起周围还有外人在场,转身就将尤桔推开,“请问又什么事吗?”
领头的兽人指了指盯着小桥就不曾动过的尤桔说道:“我想问问巫医在吗?这位兽人受了一些伤,我正是带她来治病,没想到你们正好认识。”
“巫医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不过黄连也会些简单的治疗。”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都没注意到尤桔身体的不适。
我心疼的看着尤桔被野兽挖去大半块肉的大腿和被利爪抓伤的后背,虽然已经涂了凝血药粉,但是伤口还是渗着些血珠,“你伤的这么重还不马上治疗,你都不知道痛的吗?”
说完就拉着尤桔往屋里走,又被晾在一旁的领头兽人无奈的对小桥说:“那这位兽人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先离开了。”
但是我和尤桔没有一个人回头理她,她只能摇摇头,带着另外两个兽人先回去了,顺便将部落里又来了外族人的事情告诉给长老们。
我一进屋就在招呼黄连来帮忙:“黄连!黄连!快来救人呀!”
“吼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黄连抱着个大罐子从里屋出来,没好气的说道:“这是伤药,你自己给她上药吧,又不是致命伤,不用着这么大惊小怪。”
我也懒得继续和黄连争执,接过罐子就带尤桔去了我的房间,关上门帮尤桔上药。
黄连看着禁闭的房门忍不住小声地酸上两句,“上个药而已,关什么门呀!又不是雌性需要上药。”
刚刚回来的巫医问道:“你嘀咕些什么呀?”
“啊!哎!吓死我了,阿玛!你走路怎么没声呀!”黄连被突然出现的巫医吓了一跳。
“不是我没出声,是你在走神。”
天色已经不早了,好不容易赶回来的巫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打算收拾东西去做饭。
“阿玛,这是什么东西呀,香香的。”黄连戳了戳桌子上的小香袋子。
“这是给雌性的东西,你也别玩了,过来给我打下手。对了,小桥尼,去哪了?”巫医拍了下黄连的手背,将小香袋子拿回来放在另一边。
黄连说:“切,不玩就不玩,刚来了个伤患是小桥的熟人,她们现在正在房里上药。”
“小桥的熟人?”巫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了眼小桥禁闭的房门,就拖着黄连一起去做饭了。
房间里的两人此时正沉默以对,尤桔一直眼神专注且热切地盯着小桥,而小桥却像没注意到这目光般,专心致志的帮尤桔上药。
“把衣服脱了,上半身正面趴在床上。”我在沉默中已经给尤桔大腿的伤口上完药,正要给尤桔的后背上药。
“你为何要不辞而别,为何不等我们回来。”尤桔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道。
我说:“我没有不辞而别,我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给你们留了信息。”
尤桔说:“我把山崖下面翻了个遍,没有看见任何信息。”
我停顿了一下就继续上药,“我确实留了信息,大概是石头被水冲走了吧。”
等尤桔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涂上伤药后,小桥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尤桔将头埋在床上,半天都没回答这问题。小桥都洗完手帮尤桔找件宽松的衣裙时才听见尤桔小声的说:“姐姐,没有来,部落里有事。”
“哦,这样呀!”我心中感到淡淡地失落,便没有多问了。
当小桥和尤桔出来的时候,饭菜也已经上桌了,四人吃完饭后,巫医就将小香袋子送给了小桥,并且叮嘱她这三天要随身携带这个小香袋子,并且最好不要四处乱走,安分地在屋里养伤。
当天夜里,尤桔死活要在小桥的床边睡觉,死活要守着小桥,无论巫医的百般劝说还是黄连的嘲笑讥讽,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定。
最后还是我选择投降,分了一半床位给她,并且不容拒绝。
望着小桥俯身铺床的背影,那句“我睡地上就好”被堵在喉咙、咽到肚子里。
我和尤桔出房门的时候感觉周围格外的安静,连附近的鸟鸣都没有了,但是这种小事也只在我的脑海里闪过,并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
两人一路走到饭厅都没有看见黄连和巫医的身影,按照之前的习惯,这时
候她们早该醒了。
正在我感到疑惑的时候,从前院走来一个人,此人正是昨天的老者,她似乎看出了小桥的疑惑,声音温和的说道:“巫医和黄连都已经到镜月湖去了,今天哪里有个甚大的活动,你们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此时的老者丝毫不见昨天那种强势感,整个人都温和得像个邻家老奶奶,让人感到格外的亲切。
“好呀!我们去看看,尤桔,这里的镜月湖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拉起尤桔的手就打算跟着老者出门。
“等等,小桥。”尤桔将小桥拖到一边,小声地说:“这个人是谁呀,我总觉得她给我的感觉怪怪得,我们还是不要跟她一起吧,而且昨天巫医才叮嘱你这三天不要去外面乱走。”
我说:“没事啦,这个人好像是翼族部落的长老,我昨天见过的。调养身体就该适当的运动一下,我们只是去镜月湖,又不跑远了,没事的。对了,我给你说那个镜月湖真的可美了,我昨天一看见就迷上了,而且我还要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你就陪我去看看吧。”
尤桔拗不过小桥,也不忍心拒绝小桥的请求,只得一路好好守护在小桥的身边。
三人一起走入山林深处,一开始我还认得路,但是走着走着山林间起了大雾,本来就记不清路,现在更是摸不着方向,回头打算询问老者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条路上只剩下我和尤桔两人。
我疑惑的说道:“奇怪,白瓴长老去哪了?难道是我们走的太快,和她走丢了。可是不对呀!我记得她走在我们前面,什么时候换我们走在前面了?”
尤桔说:“小桥,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都太安静了,都没有看见其他人的住所。”
“是有点安静,不过没关系吧,这翼族的房屋大部分都是建在树上,对了,我记得陶茵就在附近住,我们再往前走走应该就到了。”小桥拉着尤桔就往前走。
尤桔警惕的看向身后,她总觉得有双恶意的眼睛在盯着她们,而且那个老者的突然消失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陶茵!陶茵!你在吗?你在哪呀!”走了半天都没看见陶茵的住所,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大声喊道。
“呼,累死我了,看来我们今天是去不了镜月湖了,这个雾也不知道好久才能消。尤桔,你也过来坐会吧,我们两个伤员好好休息一下。”我对着一脸严肃地尤桔招招手,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她过来坐。
尤桔说:“小桥,你给我说说这个长老吧,我总有一种很不好地感觉。”
我说:“啊?这个长老我也不是很熟耶,只是听说她地位很高,大家都很尊敬她,不过黄连那小妮子好像很怕这个长老,昨天遇到这个长老的时候,黄连一直吓得发抖,被我发现了,她还不高兴。”
尤桔说:“就这样吗?你没和她有其他接触吧。那她知不知道你的来历?”
我说:“肯定不知道呀!我口风很紧得,怎么可能给别人到处说我的来历。你也别操心了,今天只是个巧合,深林中遇到大雾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等雾散了就可以回去了。”
尤桔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