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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另一个角度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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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过去,这场白雾依旧没有要消散的痕迹,尤桔心中还是沉甸甸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咦!这里居然会有这个草药呀!”闲得无聊的我就在杂草丛生的草堆里翻看,正巧让我看见了一株昨天才认识的草药。
“尤桔,你快看,这是疾风草,专门治疗内伤的,煎煮着来吃对身体好,这是我才学到的知识哟!”我摘下那株草就递给尤桔。
“嗯,好,小桥最棒了。等等,你说这草叫什么名字?”尤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曾听族长说过有一种草药是锋豹的磨牙草,通常这种草药越多,它周围居住的锋豹越多。即使一只未成年的锋豹也够成年兽人招架不住,更何况成群结队的锋豹,所以遇到这种草就要尽量走远点。
而这种草恰恰就叫疾风草。
“叫疾风草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瞧见尤桔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我也有些担忧。
尤桔已经顾不得解释了,着急的问道:“你刚刚看这种草多吗?”
“多,多吧,也不算好多,就三四株的样子。”
“我们不能在这待着,快走!”虽然目前还没有猛兽出现,但是现在的她们不能冒这个险。
尤桔牵着小桥,选了条杂草较少的路离开,边走还边观察着周围是否有风疾草,若是遇到风疾草就绕着走。
又走了好一会,隐约听见了附近有潺潺的水声,应该会有条小河。深林里的小河通常都是给野兽喝水用,现在雾这么大,根本无法看清小河边的情况,尤桔只能带着小桥沿着深林边缘走,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行。
雾气渐渐有些消散,但尤桔并没有感到安心,因为她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变化,大量的带有腥臭味的空气向她们涌来,这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尤桔不顾小桥的惊呼,抱起小桥就往天空飞去,隔着稀薄的雾气看见正有一群数量不少的锋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们追来。周围全是成片成片相差无几的树木,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在尤桔思考该往哪里飞行时,那群锋豹已经快追上来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继续沿着河道飞行。
这锋豹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的耐力,一旦被它瞄上,它可以成天成夜不眠不休的跟你耗,直到耗得目标精疲力尽之后就可以吃上一顿大餐。
而现在得尤桔是最经不起耗,受过重伤得翅膀只能进行短时间得飞行,要是时间长了就会脱力,而现在跌落到地上的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尤桔咬着牙,全力向前飞行,尽可能的拉大与锋豹的距离。
飞行了近1个小时之后,她们终于看见了深林的边缘,遥望着远处的大海,海中央零星的冒着几座岛屿,只要她们飞到其中一座岛屿就安全了。
但是上天并没有眷顾她们。
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鸣叫,一只飞天鬣雕从深林边缘的岩石上,向她们冲了过来。
此时的尤桔已是强虏之末,在空中遇到飞天鬣雕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降落在地上。
前有飞天鬣雕阻挡,后有锋豹的追赶,这般两难的处境,即使是尤桔全盛时也没法全身而退,更何况她现在不仅受了伤,而且带着小桥。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锋豹追上来之前将飞天鬣雕解决掉,然后带着小桥继续逃命。
尤桔将小桥安置在一个小山洞里,独自一人去面对那只飞天鬣雕。
兽化后的尤桔,庞大的身躯挡住小桥所在的山洞,用锋利的抓住正面杠上飞天鬣雕,浑身散发着强者的气息,以试图震慑住飞天鬣雕。
若是平时的飞天鬣雕面对这么强大的气势一定会识时务的选择放弃,但这只飞天鬣雕目标非常明确,不吃了那个雌性誓不罢休。
没错,这只飞天鬣雕就是当初抓走小桥的那只飞天鬣雕。至从被翼族部落的兽人击退了之后,它感到深深的不甘,到嘴的肥肉都被夺走,还害得它的腿都瘸了。
所以这只飞天鬣雕一直徘徊在翼族部落外围,它必须要报仇,要杀死所有的翼族兽人,要吃完她们的雌性。
飞天鬣雕一直在尤桔周围徘徊,一有机会就向着山洞冲去,那里有美味的大餐在等着它,一旦被发现就马上逃开,来来回回的折腾。
被激怒的尤桔很想追着那只逃跑的飞天鬣雕,但是它首要任务是保护小桥的安全,即使离开也不能追太远。
这边的小桥和尤桔正在进行生死逃亡之时,呆在镜月湖等待着小桥到来的歌逸,立刻感受到逆鳞的位置发生了变化,离翼族部落越来越远,都快厉害这片大陆了。
来不及思考的歌逸,朝着逆鳞的方向游去,从镜月湖底游向了部落外围的河道里,感应到小桥就在前面,便加快速度游了过去。
当歌逸到达小桥附近的海域时,看见的却是一场混战。
锋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中间的那只火红色狐狸,在它们上空还一直盘旋着一只飞天鬣雕。
至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歌逸是极其厌恶飞天鬣雕这种野兽,这次遇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水柱将其击落。
一直注视着战局的飞天鬣雕根本没有想到,此时还会有其他野兽背后偷袭它,一时没来得及闪躲,直接被水柱击穿了一支翅膀,直直的跌落在地,被几只锋豹撕咬致死。
歌逸在周围找了好会儿,都没有看见小桥的身影,而逆鳞显示就在附近,那就只剩下被锋豹包围着的地方。
“小桥!小桥!你在吗?你在哪里!快回答我!小桥,小桥!”歌逸大声的对着岸边嘶喊,若小桥真的在附近就一定能够听见。
果不其然,从那堆野兽中传来了一声呼救:“我在这,歌逸,快来救我,我们被锋豹包围了。”
尤桔被小桥突然的呼救吓了一跳,有了一瞬间的停顿,而处于包围圈中的她们,这一瞬间的停顿也足以致命。
就在这一瞬间锋豹全部一拥而上,撕咬这尤桔的皮肉。
尤桔一边甩开趴在身上的“虱子”们,一边护住怀中的小桥,皮肉被撕裂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吼了声。
只能待在水里的歌逸,即使可以使用水柱攻击,也受到了距离的限制,最多能够攻击到最外围的锋豹。
“小桥!来海边,往海边逃。”即使歌逸将射程范围内的锋豹全部击倒,依旧没有减轻尤桔身上的压力,除非她们往海边来,不然歌逸也只能干着急。
“对!尤桔,往海边去,那里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快往海边走。”被藏在尤桔怀里的我大声喊道。
已经受伤过重到无力站立的尤桔听见小桥的话,看着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大海,像回光返照一般,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小桥送到海边。
尤桔刚迈出一小步就又被锋豹们给围住,阻挡这她前行的步伐,尤桔疯狂的嘶吼着撞开一只又一只的锋豹,身上的伤口将全身的皮毛都染成了壮烈的颜色。
一直等不到她们过来的歌逸隐约听见了小桥哭泣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刺激着歌逸的心,她曾发誓绝不让小桥再哭泣,也绝不让小桥处于危险之中。
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旁观着小桥陷入野兽的包围,旁观着小桥绝望的哭泣,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又能做什么!
心中的悔恨,心中的愤怒,心中的绝望,推着歌逸走向了陆地,踩在陆地上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将失去什么,但是她,不后悔。
跨出第一步的歌逸脸色苍白,整条鱼尾的鱼鳞都极速掉落,肥大的鱼尾变成了一双纤长有力的美腿,她眼神坚定地瞪着血肉横飞的战场,海水在她的指尖汇聚成长鞭,弯腰一个蹬腿,整个人便弹了过去。
左手射出多道水柱,击落正在撕咬着狐狸大腿的锋豹,右手长鞭卷起狐狸的大腿,将整个狐狸抛在空中,又是几道水柱射了过去,避开了狐狸身上的致命伤,直接击中趴在狐狸身上的几只锋豹。
趁着狐狸还未掉落在地上之前,用水鞭包裹住狐狸的身体,快速往海里逃。
当锋豹们追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到达了水中央,愤怒的锋豹群冲着大海嘶吼,一声接着一声的吼叫。
入海之后,歌逸就从狐狸的怀里将昏迷的小桥接了过来,虽然尤桔很不情愿,甚至反抗不让她抢走小桥,但是重伤到只有一口气的尤桔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干看着。
身为兽人的尤桔当然不能像小桥一样被歌逸好好保护着,被冰冷的海水侵蚀,身受重伤的尤桔凭着一口气硬是咬着牙,坚持跟在歌逸的后面,即使手脚已经被海水冻的的僵硬,气息奄奄得在水中浮浮沉沉。
歌逸冷冷地看了那只狐狸一眼,并没有伸出任何援助之手,抱着小桥就继续往最近那座岛屿游去。
到了岸边之后,她回头看了看,已经在海平面上看不见狐狸的身影,但这与她毫不相关,若是因为小桥被狐狸抱在怀里,她根本不会去救那只狐狸,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被强者吃掉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就在她打算抱着小桥往岸上走的时候,小桥不自觉的抓紧歌逸垂在胸前的长发,整张脸皱得跟个包子似得,嘴里呓语着一个名字。
昏迷中的我呢喃道:“尤桔,尤,尤桔,尤桔,快逃……”
“尤桔?这是那只狐狸的名字吗?你是在担心她吗?”歌逸低下头,用脸颊轻轻得蹭着小桥的额头。“我知道,我们终究会分离,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小桥,我不后悔。”
“既然你担心那只狐狸,那我就帮你找回来,我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了。”歌逸亲吻着小桥的额头,脸颊,鼻子,最后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小桥的嘴唇。“等我。”
歌逸将小桥平放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开启了逆鳞的防御力之后,转身投向了茫茫大海。
当歌逸在海底一块珊瑚礁上找到狐狸的时候,已经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在她的周围还围着几条吃腐肉的夔鱼。
好不容易将狐狸扛上岸,却不知道该将她救醒。
歌逸思考了一下后,抓住狐狸的后腿救将她倒着提起来,像甩破布一般甩这她,然后打了她几个大巴掌,“喂,醒醒呀!别装死了。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兽人,不就是被锋豹咬的没块好肉嘛,不就是被海水泡一泡嘛,你这个兽人,快醒醒呀!”
可是狐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气息也越来越弱,别说救了,再折腾一会,这狐狸也该领盒饭了。
“哎~”歌逸叹了一口气后,就将狐狸丢在一边,走到小桥的身旁。
“小桥,我好像亏了,而且亏大了,你以后可以记住我的好,千万不要忘记我,千万千万不要忘记我。不然,不然我就找这只狐狸的麻烦,听到没小桥,不要忘记我。”歌逸平静地说完话就又回到狐狸的身边,“真是便宜你了,你可以替我好好保护小桥。”
歌逸伸出右手,芊细柔媚的指尖长出一段极其锋利的指甲,食指直直的插入她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划出一道小口子,从身体里面取出一颗透亮透亮的珠子。
当鲛珠离体之时,歌逸的嘴里吐出一大口血,刚承受了剥鳞之苦,现在又承受挖珠之痛,即使再强壮的鲛人也忍受不了。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既然会有心甘情愿承受这百般痛楚的一天,她可是最讨厌痛,最喜欢漂亮鱼尾的鲛人。
她看着属于自己的鲛珠,苦笑了一下,“哎,真的是亏大了。”
嘴上说这吃亏,手上却干脆的将鲛珠塞进狐狸的嘴里,并且提起狐狸的身体摇了两下,“这可是属于我的鲛珠,你给我好好保管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找你还回来的,你给我记住了。”
当鲛珠进入到狐狸的身体之后,狐狸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恢复,翻着血肉的伤口,极快的凝血结疤,冰冷的身体慢慢变得暖和,时有时无的呼吸也变得绵长平静,刚刚还被死气笼罩着的狐狸,现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哎~真的是亏大了。”安静地在一旁看着这些变化的歌逸第三次叹气。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一睁眼看见的是陌生的环境,我立刻干草堆里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躺在洞边的火红色大狐狸,我多么害怕躺在地上的尤桔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快步跑到狐狸的旁边,抱住狐狸的身子,等感受到狐狸身上暖暖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接着又仔细翻查着狐狸的皮毛,我还记得昏迷之前看见尤桔流了好多的血,浑身都是伤口,我要看看那些伤口处理了没。
歌逸说:“小桥,你醒啦!”
一声惊呼打断了我手上的工作,看向了洞口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你是?歌逸!你。你。你。。。”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此人是谁,等看清楚人脸以后,我才想起来是歌逸救了我们。
待歌逸走近了,我才注意到某个不和谐的地方,小桥吃惊的望着那双纤长的人腿,“你的鱼尾变成人腿了!”
“额。嗯,是的,变成人腿了,哎~”每当歌逸看着这双腿就想叹气,还是喜欢鱼尾呀!。
我说:“怎么了?变成人腿不好吗,我觉得很好看呀!”
歌逸说:“好看吗?真的好看吗?可是,我还是喜欢鱼尾,蓝蓝的鱼尾多漂亮。”
我问:“你不能变回去了吗?”
歌逸说:“不能了,哎~”鱼鳞都掉光了,如何还能变回去呀。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歌逸,毕竟我也猜到一定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这样的,心里泛起阵阵愧疚的情绪,低落道:“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诶!没有的事,我才没怪你的意思,其实人腿也蛮不错的,我只是还不习惯而已,而且这最后几天使用这双人腿,也满有意义得。”歌逸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轻轻地似在感叹这什么。
我问道:“最后几天?这是什么意思呀?”
歌逸惊讶的说道:“啊!我说什么了吗?你是不是听错了。”原本打算等最后那天偷偷离开的歌逸,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我很确定我没有听错,什么最后几天,你要去哪吗?还是你为了救我们伤得太重了,对了,你受伤了吗?严重吗?”我着急的拉着歌逸的双手,上下查看这歌逸的身体。
歌逸说:“我没事,那几个小杂碎完全伤害不到我了,我可是最厉害的鲛人哟!”
歌逸一副快来夸我的傲娇表情逗乐了我,原本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惊恐后怕的感觉也慢慢消失了。
“是是是,你最棒,你是最厉害的鲛人。”我作为捧场王也很乐意去说些赞美之词,“那请问最厉害最聪明最善良的歌逸,我的朋友好久可以醒过来呢。”
“嗯哼,那只丑狐狸好着尼,她现在就是在自我休养中,你不用管她,睡得越久对她身体越好,不过这个时间大概最迟后天早上就会醒来。”就算她不醒,歌逸也会把她弄醒得。
“那我们……”还没等我说完话,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的抗议起来,一阵“咕~”的声音响起。
我尴尬的低着头,伸手摸了摸已经干瘪的肚子,说:“那我们点什么吧。”
“噗,好呀,我刚去抓了几条鱼回来。”歌逸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几条鱼,“我们去沙滩上把它们洗洗吃了吧。”
“好呀!可是,这里没人守着可以吗?尤桔还在昏睡中,遇到点什么野兽怎么办。”我担忧的看着蜷缩成一坨的狐狸。
歌逸说:“没事的,我之前就探查过了,这个小岛上没有任何野兽,这很安全。走吧,我会保护好你,和,她。”
我觉得这最后两个字说的格外的咬牙切齿,想着歌逸的强大还是比较放心。
两人一起来到沙滩上,歌逸将鱼递给我之后就跳到水中趴着,我也自觉地想办法生火烤鱼,我们之间的相处仿佛又回到了几天之前,那时我没被抓走,那时歌逸还是一个拥有鱼尾的鲛人。
晚饭吃饱以后,歌逸陪着小桥围着岛屿外围散步,这是她第一次牵着小桥的手,陪着她一起慢慢走,这一刻她觉得拥有这双人腿也是一件满幸福的事情。
睡觉时,歌逸也相当自觉地爬上了小桥的干草床,对于小桥提议将尤桔也抱上床的事,呵呵,她表示听不见。
歌逸说:“小桥,明天早上陪我去看日出吧!好想再看看海上的日出。”
我说:“好呀!明早,一起。”
听到满意答案的歌逸将小桥紧紧抱在怀里,轻嗅着小桥身上的味道,幸福地看着小桥睡着。
歌逸这一夜都没有睡觉,因为她舍不得闭上眼睛,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
外面的天空由纯黑变成浅蓝色的时候,歌逸动作轻缓的抱起还在沉睡中的小桥,缓缓走到沙滩上,选了个面朝东方的位置坐下。
慢慢地,太阳升起了一丝微光,绚丽的朝霞不仅招惹了天空还招惹了大海,五彩缤纷的颜色在海平面上散开。
歌逸想叫醒小桥,让小桥和她一起欣赏这番美景,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依旧紧紧地抱着沉睡中的小桥,时而看看天,时而看看人。
“小桥,日出真好看,可惜你在睡觉。”歌逸小声地对着沉睡中的小桥说道,即使知道对方听不见也无所谓。
等我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日出早已经结束,为此我还和歌逸闹了会脾气,两人打打闹闹间一天又很快的过去了。
没能看成日出的我,强硬的拖着歌逸陪我看日落,海面上的日出和日落都是极其迷人,让第一次在海边看见日落的我很是着迷,在回山洞的路上还在感叹这日落的美。
我说:“好美,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日落。”
歌逸说:“日出比日落美多了,可是某人没看见。”
我说:“好呀!还不是怪你不提醒我,我也想看日出,明天你一定要叫我一起看日出哟!”
歌逸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到家啦!看完日落就想睡觉,快!小桥,睡觉去咯。”歌逸抱起小桥就往干草床上躺着。
“不能等明天,你现在就答应我,好不好。”又被紧紧抱住的我不甘心的反驳道,“好不好嘛,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但是回答她的是一阵阵鼾声,我也只能无奈的睡觉了。
当小桥睡下后,那阵阵鼾声也停止了,歌逸像昨晚一样整夜看着熟睡的小桥,夜深人静之后才能露出苦涩的笑容。
当天空再次快由黑色变成浅蓝色时,歌逸悄悄地下了床,打算趁着夜色默默离去,但是却被尤桔打乱了计划。
尤桔刚刚有一丝清醒时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好似处于梦魇中的挣扎一般,正在熟睡的小桥就是被这个声音喊醒的,她一醒来就发现歌逸已经快走到洞口边了。
“歌逸,你要去哪呀?”我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整个人都还处于刚睡醒。
“我要走了。”歌逸虽然回答着小桥的问题,人却没有转过身来,她只是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走?为什么要走,不能留下来吗?”被歌逸的回答吓的完全清醒的我立刻跑过去拉住歌逸的手,试图去挽留这位决心离开的朋友。
歌逸说:“小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也到了该散的时候了。小桥,我该回家了,放手吧。”
我说:“回家?你要回家呀!那我却是不该继续留你了,那你家在哪,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
歌逸这才转身看着小桥,揉了揉小桥睡乱了的头发,眼睛牢牢的看着小桥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她想将小桥的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歌逸说:“你找不到我家,我们还是有缘再见吧。”
我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找不到,你说嘛,你家在哪,以后我能去哪里找你尼,要不,要不你晚点回家如何。不对,我也是为了回家才去的蟒族部落,我又怎么能阻止你回去呢?可是,我有些舍不得你。”
我一直拉着歌逸不让她走,不知为何,我有种直觉,歌逸这一走可能就真的是永别了。
歌逸岔开话题,说:“你的狐狸朋友好像要醒了,她好像很难受,很需要你的样子,你过去看看她吧。”
经过歌逸的提醒,我才发现尤桔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发抖,时不时传来一阵极小的呜咽声。
趁着小桥去查看尤桔情况的时候,歌逸默默地看了她们一眼后就走了,还是走到了昨天看日出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依旧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
她独自一人看着朝霞将海天染成一色,独自一人等待着灰飞烟灭的那一刻。
静静地看着她自己慢慢变得透明的身体,最后一次叹息道:“鲛人真是可怜,上岸后的第十天日出时灰飞烟灭,被挖去鲛珠后的第三天日出时灰飞烟灭。我真的亏大了呀!”
“若是有来生,我不愿再成为鲛人。”
当第一道阳光进入洞口时,我隐约间好似听见一个熟悉声音在和我道别,这个声音让我的心揪着疼,但是我记不得这是谁的声音了,只是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当眼泪滴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伸手擦去眼泪之后,反而有更多的泪水溢出眼眶,“我怎么就哭了,我为什么哭呀?心里好难受,好像有什么消失了,好难受。”
在我反复擦拭了好几次之后,所幸也不管了,既然心里这么难受,那就尽情的发泄出来,就连声音也不控制了,将之前所有压抑的恐惧、惊慌、压抑的心情全部哭出来,不只哭,还要放声大哭。
在我专心大哭的时候,还是狐狸兽型的尤桔慢慢停止了发抖,呼吸又变得平缓,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就睁开了眼睛,此时眼神还比较涣散,过了一会才恢复精神,身体也变成了人型。
“小桥,小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别哭,别哭了。”当完全清醒过来的尤桔听见小桥的哭声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也不顾身体上的酸痛,硬是支撑起身体抱住哭到颤抖不停的小桥,一边轻抚着小桥后背,一边安慰道。“小桥不哭,有我在,不要怕。”
“嗝,我,嗝,也不想,嗝,哭的,嗝,可是,嗝,停,嗝,下来,嗝,啊啊啊啊啊~”被止不住打嗝逼疯的我简直要气死了,之前哭的太凶了,情绪也发泄够了,现在就开始一直打嗝。
“尤桔,嗝,你别,嗝,管我啦,再让我,嗝,哭会,就好,呜呜呜呜~”我抱住尤桔的脖子,将所有泪水都滴在尤桔身上。
等我终于痛痛快快哭完了以后,眼睛已经肿的跟两个灯泡一样,一边打着嗝,一边惨兮兮的说道:“嗝,我,嗝,好了,嗝。”
看着小桥这份可怜样,尤桔感觉既心疼又好笑,正打算好生安抚一下,顺便问问她们是怎么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听见怀来传来一阵“咕~”的声音。
我猛然抬头和尤桔对视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看向了其他地方,但是正经不了两秒又打了一声,“嗝。”
“噗。”看着小桥表情变化,尤桔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小桥,你太可爱了。”
“你你你,哼。”被取笑的我感到非常羞恼,正要指责一下笑得抽搐的尤桔,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又一个的嗝给憋回去了,“你太过分了,你,嗝,都不,嗝,啊啊啊,算了算了,你笑吧,嗝,不理你了,嗝。”
看着小桥不高兴了,尤桔立刻憋住笑声,“小桥,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很喜欢你才高兴的笑了。你不是肚子饿吗?我马上给你找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哟。”
我说:“哼,说大话,这里四面环海,连只可以吃的动物都没有,你能给我坐什么好的呀!也就只能吃点土特产,鱼呀、虾呀、扇贝呀之类的海鲜。”
尤桔说:“那我们就等离开了这么再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如何?”
我说:“这还差不多。”
我小小傲娇了一下就消气了,等休息了一会不打嗝之后,就和尤桔一起去海边找食材。
走到海边时,我一直在海面上寻找着什么东西,我总觉得应该有什么在等着我,就好像每次走到海边都会看见什么东西一样,可是现在除了茫茫大海,还是茫茫大海。
尤桔问:“小桥,你在看什么呢?”
我说:“啊?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有点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心里感觉闷闷的。”
尤桔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吧,对了,你还没有给我说说我们是怎么到这个岛上的。”
我说:“对,我们是怎么到这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救了我们,也是她带我们到岛上的。对,我的朋友,不对,我,我怎么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了!我怎么不记得她了,她明明……”明明刚走不久才对呀!
我越是想记起那个朋友是谁,越是脑袋一片空白,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尤桔心痛的说:“你怎么又哭了,小桥,你怎么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哭?”看着本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流眼泪,尤桔心就像被捏住一样,很是心疼。
我说:“我,我想不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不该忘记的事情,心里憋着难受。”
尤桔将小桥拉入怀中,低头亲吻着小桥脸颊上的泪痕,一直吻到小桥红肿的眼皮上,“我把你的眼泪都吃掉,你就不会再哭了。”
如此近距离看着尤桔柔情似水的眼睛,我心中一紧,立刻推开尤桔,背过身去擦拭掉剩余的泪水,“我们,还是快点找吃的吧,我,我有些饿了。”
被推开后的尤桔心中一阵失落,低声呢喃道:“她还是选择拒绝了我,她真的不喜欢我吗?不,她可能只是因为想回家才拒绝我的,她,应该还是对我有感觉的吧。”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尤桔总是做些亲近暧昧的事情去试探小桥的心意,但是小桥的态度还是让她琢磨不清,比如说牵手、拥抱、亲脸之类的事情,小桥都不会拒绝,可一旦加深力度,亲嘴、抚胸之类的事情就会被拒绝,甚至被打。
尤桔在离小桥三米远的地方,一边准备午饭一边疑惑,“为什么亲脸可以,亲嘴不行?为什么拥抱可以,抚胸不行?早知道小桥与其他雌性不一样,竟然还有这么多禁忌。哎,亲嘴要被打,抚胸要被隔离,难道是小桥对我的喜欢还不够深,暂时不能做这些事情!”
其实另一个方面来说,尤桔想的也是对的,不仅是喜欢的不够深,更是喜欢的方向不对,即使小桥以后再喜欢尤桔,那也只是似妹妹似朋友那种喜欢,与爱情总是隔着一道无法翻越的围墙。
吃完午饭后,两人才有时间有精力坐下来慢慢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当尤桔知道小桥坠崖的真相时,既悔恨于她的无能为力,又愤怒于卫凝的恶毒,她发誓这次事了回到部落之后一定要卫凝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对于小桥口中那个传说中的朋友,虽然充满好奇,但是一看见小桥红肿的眼睛就不好意思详问了。反正那个很强大、很义气、很善良的朋友已经走了,没有任何威胁性,完全是为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呀!
尤桔也给小桥说了说她的遭遇,当然误以为小桥死亡而去血洗野兽群这么傻的事情,尤桔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巧妙的说了说寻找过程的艰辛,已期望得到点小桥的奖励。
我听完后,心里非常的愧疚,嘴巴张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抱住尤桔,说了句:“谢谢。”
尤桔心想,对于小桥的“投怀送抱”还是第一次,这个奖励还是很不错的,但要是可以奖励一个亲亲就更好了。
两人最后商议再在这个岛屿住上一晚,养精蓄锐后明天一早就离开,还是向着原计划的蟒族部落前行。
原本翼族部落离蟒族部落也算不了多远,靠兽人的飞行速度只需要五天左右就可以到蟒族部落,可是我们一路走走停停,硬是花了两倍的时间才终于到达蟒族部落。
这一路上我们相互扶持,分工明确,作为专职厨娘的我,每次偶遇到新鲜奇怪的材料或者药材都会才上一堆备用,这当然照成了尤桔身上的包袱越来越重,这个重量对于兽人来说虽然是小意思,但是诉个苦卖个乖还是可以的。
这一天,我们刚到达蟒族部落所在的大陆时,我在山崖边上看见了一株熟悉的植物,但是仔细一看却与印象中的并不一样,只是果实的外形很像。
“小桥,你又在看什么东西呀!快过来准备午饭了。”尤桔将刚捉回来的刺毛兔丢在地上,用石刀剥去刺毛兔身上的皮毛,取出它身上的内脏,用棍子串成一串,生好火以后才去招呼小桥。
“尤桔,你快看,那个红色的小豆子,很像我们世界的相思豆呀!”我指了指山崖边上,那株被强劲的风吹得颤颤巍巍的小草,这小草的头上长着一堆红色的小果实。
尤桔说:“相思豆?这是什么东西,像土豆一样可以吃的吗?”
我说:“唔嗯,好像是不能吧,我们通常都是拿来佩戴装饰用的,只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非常美好,所以格外喜欢它。”
尤桔说:“不能吃吗?那它有什么故事呀?不就是一个不能吃的豆子吗?”对于生产才是王道的兽人世界,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关注食物和药材以外的东西,当然也有一些另类,比如说翼族部落。
我说:“其实它背后的故事满悲伤得,只是因为它代表这一种思念,一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
尤桔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故事呀!我很想听。”
我并没有马上说故事的内容,而是走到火堆旁,开始处理起了兔肉,将之前收集的佐料都翻出来,洒在兔肉身上,再将兔肉架在简易的烤架上面。
整个过程做的是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偶尔斜眼睨了一眼旁边抓耳挠腮,坐立难安的尤桔,心中默默地好笑,也不动神色的继续手上的事情。
“好啦,你别再给我挤眉弄眼的了。我给你讲就是。”我将佐料全都放回原处之后,才坐在尤桔的旁边给她讲了个爱情故事。
“再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传说,一对很恩爱的夫妻……”我看见尤桔一直在嘀咕什么是夫妻,就解释道:“嗯~就是你们这里说的一对彼此相互喜欢的兽人和雌性,算了,我换成你听得懂的说法吧。”
“有一天兽人要出去狩猎,是想秋猎那种需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需要很久才能回来的那种。她的雌性从兽人离开的那一天就一直在等着兽人回来,眼泪一直不停的流,流到最后没有眼泪了,就只能流血。这些血泪滴落在土壤里,浇灌出了一颗红色小的果实,果实长大后变成了大树,又生成了一树红色的小果实。后人就说这种红色的小果实是相思凝成的果实,因此命名为相思豆。”
尤桔听完这个故事后,对这个豆子不感兴趣,反而在意故事中的人,“那最后那个兽人回去了吗?那个雌性和兽人在一起了吧?”
我说:“哈?不知道呀,我没在意过后面的发展。。。大概是没有回去吧,那个时候兽人出的远门不像现在的狩猎,而是去打仗,十之八九是死在战场上了。”
尤桔疑惑道:“打仗?那是什……”
还不等尤桔问完,我就打断道:“别问了,我们吃肉吃肉,这些事情给你说也说不完,还是不说了。”
尤桔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依照小桥的话,没再继续提问了。
等两人吃完打算去寻找蟒族部落的具体位置之时,在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个着急的身影在寻找着她们,那是一个小桥绝对没想到会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