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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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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终于后知后觉地拉开了邵追,看花琼的目光里满是恐惧,“邵追,你没事吧?马上就叫救护车。”
邵追抹了下血,“皮外伤,没多大事,去医务室就行了。”
头破血流的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破了层皮,但在刚执教一年的女老师眼里,却是十分严重的恶性案件了。本来可以内部解决批评教育的事,让她捅到了校长那里,校长暗示她私下和解就行了,只要被打的那方不追究,赔医药费就行了,可这女老师圣母病发作,一颗悲天悯人的心硬生生要花琼公开道歉才算完。
花母不敢置信,“你把斜对门家的小孩给打了?”
“啊。”花琼瘫在沙发上,正在敷面膜。她收敛起全部的心绪,像平时一样,高傲,冷漠,与感情毫无瓜葛。
花母气极,对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很恼怒,“为什么打架?”
还是个二重唱,电视里周星驰也在询问他儿子,两个人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因为他摸我。
花琼很想这么说,要么是腰,要么是腿,要么是后背,色胆包天,现在还升级了。
回家后她就洗了一个小时的澡,胸口那块皮都搓破了。
但这能说吗?以她妈的脾气能把他和他爸一起剁了,理由是养不教父之过。
“看他不顺眼,他长得欠揍,他觉得他妈跑了我看不起他,自尊心作祟觉得我说他坏话了。”花琼睁眼说瞎话,不过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道理,不就是因为她是‘邵氏孤儿’案件的第一目击者吗?再联系这个年纪男孩爆棚的自尊心,越来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花母比她还信,皱着眉说:“说知道会和那种家庭当邻居,不过你下手太狠了点。”听说那孩子都头破血流了。
花琼撇嘴,知道是那嘴欠的女老师肯定夸张了不知多少。
她换了个姿势,摸了摸水果盘,葡萄空了。
吐出葡萄籽,她想去再洗一盘葡萄时,对上花母审视的目光,她顿时心里一突突。
“下手这么干净利落,不是第一次了吧?”
花琼正襟危坐,干咳一声,“怎么会呢,都是天赋。”
“我从没发现你除了脸皮之外还有其他天赋。”
贱兮兮地拉住花母扮楚楚可怜,“怎么会呢,你看我柔若无骨的身材。”
不过她也想过,这都是邵追没有还手的缘故,如果他还手了,她就不会胜的这么轻松,花琼怪笑,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她和邵追只有一个人能见到光,另一个必须得在泥潭里。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女老师的美好理想她嗤之以鼻,那老师天天追着她不放,比公共厕所里的苍蝇还烦。
“我不会道歉的。”花琼对把她堵住的女老师说,这一个礼拜,女老师似乎想言传身教告诉她什么叫坚持和理念。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喜欢玩仁义礼智信那一套,被洗脑的太彻底了?
还是装出来的想博名声?
花琼嗤笑一声,这是把她当成刷名声的怪了?
她瞅着这个身材单薄,面容姣好的女人,一副标准贤妻良母的长相,色彩寡淡,不无恶劣地揣测她的人生,多半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坎坷,也没被世俗磨去棱角,有点小算计并以此沾沾自喜。
这个女人不喜欢她,并且对她报以莫名的敌意。
这种情况她遇到过很多次,那些年轻的女老师对女同学态度恶劣或者不耐,对男生的态度总是非常的好。
学校里还有某个实习女老师和高年级男生的蜚语。
也许花琼太过放肆的目光刺穿了她的遮羞布,女老师恼羞成怒地甩了下马尾,“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踩着高跟鞋晃悠着萝卜腿走了。
花琼忽然感到一阵不耐,这种异样的情感伴随着毁灭和破坏欲在她胸口滋生。
讨厌,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那么恶心的生物存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花琼告诫自己。
在人类之中生活要遵循一定的规矩,不管这些规矩有多么可笑和荒唐。
应付快奔三的女人是项吃力不讨好的活,女老师把办公桌拍的啪啪作响,只因为花琼拒绝道歉,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她这么多事干什么?同一个办公室的数位老师,也都奇怪地看着她。就是这个女生把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听说她是个好学生吧?该不是装的吧?
如此的窃窃私语。
这些为人师表的老男人女人貌似并没有因为他们自以为高贵的工作在品德上有所长进。
“你去不去道歉。”女老师瞪圆眼问。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以为自己是谁?”说出口后,她觉得胸口一块大石头没了,神清气爽。
女老师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你在跟谁说话!”
花琼退后几步,干脆从办公室出去,身后女老师还在尖叫,“你给我滚回来!”
下了楼,上课铃打了。
花琼兴趣缺缺,在班级门口转了转,决定还是旷课。
食堂二楼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花琼要了份石锅拌饭,加一杯双皮奶,挑了个背影的角落坐着。
手机震动。
看了下来电显示,关掉。
再响再关掉。
重复了数次后,还是不得不接通,花母语气平淡,“长本事了啊?请家长,叛逆期到了?”
花琼:“还不是那女的太烦了,我跟你说她就是个贱人,我看见过她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衣衫不整,脸通红。”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下。
花琼再接再厉,“还有她勾搭过高三的体育生,笑的可腻歪了。”
她不是空口说瞎话,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但传的有板有眼儿的,肯定是真的。
花琼翘着脚尖,心里安定,花母已经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
“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个跟教导主任勾搭在一起的女老师,一个女生顶了她几句,她就把人家劝退了?怎么办,我会不会也被劝退啊?人家勾上的是校长,我说不定直接就被开除了。”花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忧心忡忡说。
“知道害怕了。”
花琼低气压,“怎么办啊。”
嘴炮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连一个靠劈叉上位的贱人都能踩在她头上,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退学什么的,真不是闹着玩的。
又说了几句,花母让她先回家,从长计议。
她开始吃饭,突然从耳畔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低笑。
有人?!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后仰身子,去看隔断墙后面的人,头顶还包着纱布,脸上瘦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两人大打出手,或者说花琼单方面殴打了邵追之后,花母来学校处理,邵追的父亲却不见踪影,那个颓废的要烂掉了的男人不知道醉死在哪个角落,邵追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医药费也没要,自尊心爆棚。
这一刻,花琼心里是崩溃的,满脑子都是完了被他抓住把柄了。
她眼尖地看见邵追拿着手机,噌地一下站起来抢,“你没录音吧!”
邵追微微避开,没让她得逞,“录音?谍战剧看多了?”
花琼不信他没录。
不管他在别人眼里形象多好,在她心里就是个小混蛋,小渣滓。
文明点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花琼冲他伸出手,白皙、纹理清晰,感情线复杂,“手机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