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黄昏》天的空

29、第 29 章

　　　过了七八分钟，一个高瘦的中年人推门进来。
　　“坐，各地区市场开发情况怎么样？”李凌晗简短地问。
　　中年人坐下，“已经开始了，新培训的人员已经进入市场，相信不久就会有成果报上来。”
　　“嗯，”李凌晗点点头，“中小订单必须更多地做出来，危机中蕴含着机会，总部地区失利，其他地区的潜力也许可以更好地发掘出来。对于大订单，总部资源全力支持，同时销售也要加大力度，实在不行，让人力资源部联系猎头公司，从外面挖几名有能力的销售人才进来。”
　　“是。我会去办的。”
　　“招商银行的人这两天会过来看看我们的系统。”
　　高钰微微睁大了眼，“您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块硬骨头啊！”
　　李凌晗看他一眼，“要怎么做知道了？我会通知技术部门配合，务必要让他们选择我们的管理系统。”
　　雷家雷霆的母亲又回国了，韩玉涵带着两个孩子去接机，一家四个人欢欢喜喜地回来。雷霆还在公司工作，没回来，韩玉涵抱歉地朝雷夫人笑笑，去一边给雷霆打电话。雷霆在办公室里坐着，没动。
　　雷老夫人今天回来，已经交待过许多遍。又不是不认得路，非要人去接。“我这边还没忙完，你们出去吃一顿得了，挑个喜欢的地方。”雷霆有点烦躁，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忙什么？你糊弄我呢，你想要回来吃顿饭，时间还是有的，妈我接回来了，现在就等你回来一起吃饭，”玉涵压低声音，小声道，“怎么了啊，不是说好了的吗，早晨还好好的……是不是资金的问题？你别急啊，不急一时。”
　　雷霆松了点语气，“不是，你别操心。我马上就回来。”
　　韩玉涵笑了，“那好，你快点。”
　　到了地方，雷母有些不高兴，雷霆也不痛快，就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韩玉涵赔了几句好话，向雷霆递了台阶，雷霆不开口，雷母更气了，吃到一半，雷霆就先离开了。弄得很是不愉快。
　　韩玉涵将人接回别墅里，又将老夫人安慰侍候好，才来见雷霆。
　　雷霆在书房里看文件。
　　“你别这样好不好，突然态度就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没什么。”
　　“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妈高高兴兴回来，别让她生着气过夜。”
　　“玉涵……”雷霆无奈叫道。
　　“什么？”
　　“你怎么这么好。”
　　“那是！现在听我话去跟妈道个歉去，别把外面的情绪带了回来。”
　　“啊……”雷霆轻叹一口气，也许谁都怪不了，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如果他当时选了另一条也没有人有资格拦他。“好，我去道歉。”

　　接下来两天，几场邀约连续被拒。雷霆猜，背后一定有人搞鬼，托人问了之后，果然透出口风，大概是gygm的李总。雷霆冷笑一声，在这样的关头让他贷款困难……果然狠！！
　　这样难不倒他，找几个朋友帮了忙之后，凑出一笔资金，还不够，商议之后，又发行一笔小公募债。
　　这段时间，忙公司事情的同时，雷霆还请人查李凌晗和如夌。
　　资金问题终于解决，工程顺利继续，雷霆想要的东西也查出了些。
　　雷霆看着面前的照片，大多数没什么特别，最多只是在同一空间，他手指轻轻拨了拨，不断往后翻。忽然，一张照片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大概是李凌晗房子的客厅，上面两人的确是李凌晗和如夌。两人姿势……那姓李的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如夌骑坐在他腿上，低头和在他接吻……“砰！”
　　回过神来，雷霆才拿开下手，手已酸痛，桌上的画面还在……他想一把揉碎这画面，却不能，最后拉开抽屉，将那张照片与其他的一起狠狠扫进抽屉最深处！
　　…………
　　……
　　李凌晗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许如夌那一瞬甚至觉得他疯了！那是一个周一的早晨，李凌晗很奇怪地扯着许如夌又要去公司了，他之前已经像是永远不要求他去那里的样子。他召集了所有员工，在那间宽阔的大厅里，被所有人围着，紧紧拉住许如夌的一只手举了起来。他们的手上都带着同款戒指。李凌晗并不经常戴那枚戒指的，回来后就取了，不知道放在哪里，此时竟又戴着在。许如夌是从戴上起，没怎么在意，所以也没刻意取下过。现在他们手上都戴着戒指。没有人说什么，大厅里鸦雀无声。他们也许是隐隐感觉到了点什么，但都不相信这件事。有圆滑的想上前打趣两句，把事带过去，无论如何，什么都发生就好，只要不说出来，可以当他们表兄二人都各自要结婚了？只是戒指款式有些相同罢了。李凌晗瞬间抱住了许如夌的脸，嘴唇印了上去。！！！！！许如夌终于反应过来，使力推开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反应，他没看见，但几乎都在脑海里呈现了，耳边是无数的抽气声以及压住的惊呼，他没有去看众人的目光，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夫妻。”李凌晗攥紧他的手，宣而告之，语气里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与严厉。说完那句话后，才松手让他离去。
　　这句话后是什么效果？
　　许如夌花了一两个小时才走回去，走回到那个他每晚必须回的地方。他不停地走着，大脑里胡乱想，却又什么都没想，直到看见面前朱红色大门时，才意识到到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走了很久，又像是才离开那公司门口，现在就到了。
　　流言很快就流传开来，李凌晗在平地上丢了一颗炸雷，他会解决之后所有的事，有多麻烦有多棘手都不管，时间倒不回去，许如夌改不了了。
　　打开门，穿过长长的阴暗，走到窗前，房子里空无一人，仿佛有细细的尘埃在空中飘转。有些事他想不了，李凌晗做了危险的事，同时陷入危险境地的也有他，可是并不怎么怕。这是多可怕的事啊，何况还当众……他自己甚至都认为这不是正常的，那一幕发生在众人眼前，足以让当事人陷入地狱。
　　许如夌坐在窗前，那些抽气声，走时那无数小声的窃窃私语，毫不费力都能立体起来，活生生的可以想象到他们的动作、表情。
　　这到底是为什么……过去的事像是一座围城，他围着它转了一个整圈，看到了它完整的轮廓。只觉……荒谬。
　　……
　　李凌晗回到办公室，立即对秘书说道。“通知所有员工去大会议室，召开总部全体员工会议。”
　　还是刚才那些人，目光没有初时的不可置信与惊诧，但目光都有些难以言说。李凌晗朝下扫视了一眼，连几位直隶手下面色都有些尴尬。
　　“大家，”李凌晗大声说，“对于刚刚在一楼大厅的事，我不否认。”他缓缓扫视着全体员工，继续道，“但这是我个人的事，为什么我要拿到公司里来说，这与各位的工作并无关系。因为，”他停顿一下，锋利的视线逼视全场，“有些企业，对我们前段时间大家一起渡过了难关不甚满意，又要拿本人私事说事。我李凌晗是整个GYGM的执行总裁，只要打倒我，人心一散，整个总部公司人员一慌，我们GYGM倒下也就不远了。爱一位同性，这是我的私事，也是致命缺点，”他又补充，“当然我不觉得是我能力上的缺点，大家中的男性同胞也不用为此担心，我这人还挺专一，只爱他一人。但对手公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提前将这样的事暴露在大家面前，实在对不起，”他站起来，行至一旁，弯腰对大家鞠了个九十度躬，“在这里为道歉了，却实在也是无奈之举，有人可能会认为这样的取向会反应一个人的道德，影响一个人的人品，但我们公司，”他又停一下，慢慢过着全场的员工，包括中高级主管们，他看见大家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明显，反而在注意听他说什么，“就说自我上任以来，有没有拖欠大家一个月的工资？啊……”他装作想起来的样子，“上上个月，公司遭竞争对手的攻击，丢失大笔年度大单，公司遇到困难，甚至经费一度紧缺，我们从外部想办法，”他示意了一下财务部经理，“也没有短缺大家，不影响大家开展工作。我们一起努力，虽然忙碌劳累，但难关度过了，还有了更深远的发展，让我们看到了公司的巨大潜力与美好前景，我们希望的是，有一天，我们GYGM的任何一位员工走出去，只要说出自己来自GYGM，得到的将会是尊敬与向往。但，”他看着近千名下面密密麻麻的员工，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歧视意识，“现在还可能吗？”
　　气氛沉了一沉。
　　“当然可能！”李凌晗能猛力说，激昂道，“我们的报酬与名誉是我们大家用辛勤工作换来的！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打破！他们是想让我们再次失单、失去客户的信任，甚至是要我们这一年没有丰厚的年终奖、没有工资！！”
　　大家豁然扬起头！
　　“能让他们得逞吗？？”
　　他看着下面的人。
　　在一部分人的眼里，他看到了不服。
　　“这本只是个人私事，因为大家前些日子的异常努力，我们的对头公司在许多订单上都没能抢过我们，却想出这样的办法，我们是否要如他们所想，把这一件很私人的事在心中念念不忘，以至于产生对最高层领导的抵触情绪，消极怠工，导致再次失去本应能签下的订单？我今天在大厅告诉直接大家，现在又召集大家来此开会，就是要表明，我不怕！我们公司成员也不会为他们险恶心计所迷惑！！”
　　底下人点头低声称是，左右交耳，各有认同。
　　“现在的形势很不容乐观啊！”等了一会，他才又开口。
　　大家又都停止私语交谈，看向李凌晗。他还没继续开口，几位经理立刻就面色严肃！
　　“现在我们的客户肯定都知道了，并且很快就会传遍。” 他说。
　　大家又都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