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黄昏》天的空

30、第 30 章

　　“不要慌，”他镇定地说，目光沉重而稳定地看向各人，“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再次度过难关的！现在大家各自回到岗位，不要受刚刚的事影响，安心工作，我们高层会商议出对策，针对这次恶意打击，作出正确战略决策，大家只要听从领导指挥。”
　　众人起身，除几位高级管理人员，都渐渐散去。
　　等人都出去，只剩几位经理后，李凌晗对他们和缓一笑，又立马严肃起来，“去会议室，我们必须马上定下战略。”
　　又换地方，几人来到常开会的会议室，一到熟悉的地方，几人立马进入状态。
　　“客户们现在肯定已经有部分知道这件事了，合同已经签了的，立马追第一笔款。谈拢没签的尽快签，签了的尽量追款回来！高钰，吩咐下去！”
　　高钰立马站起走到一边，拨通手机就吩咐下去！又走回会议桌边重新坐下。
　　“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几人提出来问题，逐个分析、讨论，商量最佳对策，制定战略战术，中午订得餐，几人吃完接着讨论。
　　会议终于结束，几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市场总监肖明走在最后，显然有话要说。
　　李凌晗点点头，又坐下来。
　　“那个，李总，”他显得有些难以开口，支吾道，“各地分公司……怎么办？”
　　李凌晗皱眉，思考一瞬，明白了他问什么，“分公司经理我会给他们开视频会议。”
　　“如果、如果……流言在外面的地区……影响到了他们呢？”
　　李凌晗表情平和，“我会跟他们讲清楚，沟通好。至于影响……哪些地方受到影响，哪个地方受到影响，哪几个人受到影响，哪个人受到影响……这也是一个机会，对团队的调整和公司长远发展都有好处。”他结束话语。
　　“是，是我多虑了。”
　　“你考虑的很好，接下来又要辛苦你们了！”李凌晗微笑道。
　　视频会议之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才呼出一口气靠躺在椅子上。他伸手拿出那个信封，再次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如夌平时亲热时的场景，光线很暗，但也能看到两人姿势暧昧，任何关系都解释不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动作。雷霆就用这个要挟他。
　　照片上面如夌侧脸淡漠，身体尽量挺直着，少与他有接触。而自己却沉迷着。
　　冷寂从画面里透出来，仅仅只看着，就让人心凉。
　　他们的关系其实是这样么？……好像是的。
　　中午李凌晗便没回来，打电话说让他自己吃饭，还让他在家好好的，不要担心，也不要随意外出。
　　他似乎尝到了他亲手种下的恶果，这恶果来得快速至极，没有人帮他，他要自己解决。
　　许如夌做什么要担心呢？
　　雷霆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好久都没有动，半晌才像会动的石膏一般放下电话。李凌晗竟敢这么做……他竟然这么做了！！！
　　他快速转着眼珠，手无意识抓起一支钢笔，快速在手里转了起来。李凌晗……李凌晗……李凌晗！！！
　　他不会是一个在乎仪式和证明的人，他这么做就一个目的，没有一点温情成分存在的一个目的——他要栓住许如夌。
　　而他雷霆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也站在所有人面前，说，那个人我也喜欢。
　　他们共同戴上“同性恋”这个帽子，那么无论以后他们分不分开，他都不好接近那个人了。雷霆猛然抓停了笔，李疯子做事真是狠！！！有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的点点痛楚钻进心脏，细微而疼痛。他觉得自己的心成了一块木头，任那只蚂蚁在里面慢慢地啃噬，没有办法。总有一天，它会啃掉他整个心脏。如夌……

　　到了底下，果然有区域闹起来了，但也一部分区域毫无动静，只一心扑在单子上，提高业绩。闹着的那几个地方闹着闹着感觉不对味，渐渐也偃旗息鼓。最后偌大的公司竟全都埋头做事，默然不语，气氛一时沉闷。
　　“别出去，等我一段时间，以后我带你出去旅游。”李凌晗拿走了他的钥匙。他在这房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几天都不回来吃顿饭。每天都有人来做饭，许如夌就看看电视就可以了。
　　　 李凌晗没有恐慌，他还是那么自信风发，每天忙于工作的时间稍多了些，回来了也还经常接电话，但别的像没事一样。他给家里换小时工，专门做许如夌爱吃的口味，交待了他尽量不要去外面，那天的事只字不提。许如夌还是出去了一趟，去的那家面馆吃了一碗面，一路上都有看不见的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目光扫及，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几乎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面对这种情形，有些不解与无知。回到房子里，他才渐渐想到之前阿姨的目光，也和这些看不见的目光一样，有些异样。传得这么快这么远么？
　　很快李凌晗要出差，可能是临时决定的，上午回来打包，这段时间他不是太有时间给许如夌折腾饭，都是小时工来把三餐做好再走，许如夌也一直在家里待着。“我要出差两三天，你在家尽量不要出去，什么人也不要见。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如夌此时正站在窗前，没看他。李凌晗提着行李箱一个人往外走。
　　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这次小时工请的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戴银框眼镜的姑娘，干练得很，她还没来。
　　只这座房子似乎就能隔绝一切，黑暗而静谧，在里面什么都听不到了。没有钥匙，没有人进得来，许如夌不主动为谁开门的，除了李凌晗和那个姑娘，没有人能进来。所有的邪恶与谩骂似乎也都在房子外，传不进来。没有天翻地覆，没有万劫不复，没有多了不得。也或许有什么，但在外面，这座房子牢固而结实。
　　许如夌转身去沙发那边，打开电视，按遥控器。
　　下飞机，到现在谈判完毕，说一点不累是不可能的。天已暮色，李凌晗倒在椅子里，回想他走时如夌的侧影，他站在窗前，目光渺远，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