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9、校园惊魂4

　　“你有没有见到……”乔珩眉头微皱，扭头去问乔煜，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将问题咽了回去，小声自言自语，“你当然不会看见……”
　　病房中十分安静，乔珩声音很小，却不妨碍乔煜将这些话语全部捕捉到，他挑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乔珩，心中疑惑，但见乔珩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没有开口询问。

　　乔珩视线重新落回王而身上，平头青年仰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面容安详，看上去像是沉浸在美好梦境当中，然而在乔珩眼中，他的印堂处萦绕着一缕十分不起眼的阴气。
　　阴气并不多，王而一个活人，又是个大男人，只要睡上足够的时间就会醒来，之后几天可能会得个感冒咳嗽之类的病，将病气一出，阴气带来的影响也就没了。
　　只是这阴气十分阴寒，明显是鬼带来的，这么短时间，王而不可能从大学城跑到什么墓地之类的地方，而鬼会让自己的阴气进入一个人的身体时，不是想要附身，就是妄图吸取他的阳气。
　　这才是令乔珩皱眉的原因，幸好王而遇到了乔煜，就算那鬼想做什么也没能做得下去，毕竟乔煜什么都不用做，光往那儿一站就是活生生的驱鬼利器。

　　乔珩端起病床边柜子上摆着的茶杯，拎起一旁的水瓶将开水倒了进去，他拿着茶杯左右晃动，耐心等待着杯中水冷一些下来。
　　乔煜本来早就该离开了，他陪着王而到医院来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可他现在莫名的就是不怎么想挪窝，于是就一直坐在那儿瞧着乔珩做事。

　　几分钟后，乔珩觉得茶杯中水的水温应该差不多了，他从单肩包里抽出了一张符纸，随手一甩，也不用打火机或者火柴，符纸自己燃烧了起来。
　　不是第一次见，乔煜仍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乔珩将燃烧着的符纸丢进了茶杯当中，明明已经触碰到了水，但符纸上的火竟然没有熄灭，而是像在空气当中一样安静地将整张符纸燃烧得干干净净。
　　乔珩将茶杯放在柜子上，弯腰拉起王而，让他靠坐在病床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端起茶杯，把有符纸灰的水往他嘴中灌去。

　　因为王而毫无知觉，所以水流出了大半，沾湿了他的衣襟，乔煜可以看见水里那明晃晃的纸张燃烧后剩下的黑灰色残渣。
　　虽然漏了大半，不过还是有些进了王而身体里，这些也足够了。
　　乔珩也不替王而收拾他衣服上的东西，灌完了茶杯里的水就松开手，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坐在床边等待起来。

　　大约多了两分多钟，躺在床上的王而动了起来，他蹬着腿挥着手把身上盖着的薄被踢到了床脚：“热……”
　　下一刻他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眨了一会儿眼睛，王而才真正的醒过神来，他四下里一看，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乔珩，他一把抓住乔珩的手臂，力气大得让乔珩被他抓住的地方隐隐作痛。不过乔珩并没有将他的手甩开，而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王而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这才成功找回自己的声音：“乔……乔珩……我……我见鬼了……真……真的鬼……”
　　“我没骗你……骗你……真的鬼……吓死我了！”为了让乔珩相信，也为了倒出心底的恐惧，王而结结巴巴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乔珩。
　　乔珩听完后看了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乔煜，觉得王而真的需要向他道谢，要不是乔煜恰巧路过，他说不定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那个鬼不见了以后，我……我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就见到了你……话说，这是哪儿？”王而终于想起来询问乔珩自己现在身在哪里了。
　　乔珩答道：“市三医。”
　　“市三医？我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王而一头雾水，“难道鬼也会好心地送我来医院？”

　　“是他把你送过来的。”乔珩推了推王而的肩膀，示意他看向病床另一边。
　　王而转过脸去，一下子就正对上乔煜的目光，尽管少年表情冷淡，王而仍然冲着他笑，连连感谢：“多谢多谢，真是谢谢你了小兄弟。”

　　道完谢，王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床铺：“我的天，我那时候什么都记不得了……难道我这么胆小？直接被那个女鬼给吓昏了？天啊我的一世英名！”
　　“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王而紧张兮兮地说，“别告诉别人这件事，被吓昏实在太丢人了。”
　　王而的重点一下子就跑偏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之类的。

　　王而醒了后，觉得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就付了医院该付的费用，和乔珩乔煜一起下了楼，出了市三医。
　　在医院门口边的超市里，王而买了包纸巾，他撕开纸巾包开口，抽出一张纸擦着自己胸前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碎屑：“我跌倒时是不是在哪儿蹭上了这些东西？”

　　乔珩并没有对他解释，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去宣扬，王而目前居住的公寓方向和另两人都不同，所以他先在公交站台坐晚班车离开了。离开前他再度对乔煜道了谢，上车前他想要摆出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乔煜的肩膀，不过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还是笑了几声后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现在还没到地铁的停运时间，回平航校区最方便的当然还是地铁，乔珩和乔煜又有一段相同的路程，于是两个人便同行。

　　说起来他们俩也没说过几句话，两次相遇都纯属意外，所以一路上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聊天，幸好的是市三医附近有商场，夜晚人也不少，倒不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太过沉默而尴尬。
　　地铁站里此时有不少的人，大多是晚上出来玩的人准备回家了，所以里面基本都是年轻人，乔珩和乔煜进站之后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一个帅哥就足够醒目了，两个肩宽腿长风格不同的帅哥走在一起足够称得上是闪亮了。
　　“嘿，帅哥！”一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女孩子冲着这个方向招了招手，乔珩对着她笑了笑，乔煜目不斜视，专心注视着地铁即将驶来的方向。
　　他们俩都需要转乘一次地铁，不过转乘的方向相反，下了地铁之后，爬上楼梯就是另一条地铁线路了，乔珩微笑着向乔煜道别：“王而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我先走了，晚安。”

　　“乔煜。”乔煜站住了脚步，盯着乔珩双眼。
　　乔珩隐约发现他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但再仔细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笑着应道：“巧了，我也姓乔，乔珩。”
　　互相通报了姓名，乔珩那边的地铁已经进站了，他挥挥手后上了地铁。

　　乔煜站在原地目送着地铁离开，他伸手揉了揉额头，再次明显感觉到并不是错觉，他头痛的确比之前好些了，连那些总是莫名其妙冒出的火气和暴躁都消散了不少。
　　他再一次看了一眼地铁带着乔珩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