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8、校园惊魂3

　　乔珩把手中的公文包丢在了茶几上，自己往沙发上一躺。
　　半晌他都没有听见动静，便好奇地喊了一声：“阿黄？”
　　“喵嗷。”阳台上传来了熟悉的猫叫。

　　乔珩站起身走到阳台拉门边，扶着门边向外一看，阿黄两只前爪夹着一个小水壶，正在给阳台上种的一排猫草浇水。
　　乔珩收回了视线，去卧室里找睡衣，一边走一边说：“小鱼干放在茶几上了，你自己拿。”
　　“喵嗷。”

　　洗完澡出来，乔珩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电视，看了一会儿他有些昏昏欲睡，现在才九月底天气还热着，他也懒得挪窝，拿起沙发的抱枕往怀里一揣，靠着沙发背就迷迷糊糊打起瞌睡来。
　　“喵嗷嗷喵嗷嗷！”
　　肚子上猛地被一压，乔珩一下子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见到阿黄正在自己肚子上做着蹦床运动，他赶忙抱住阿黄将它放到了一边抱枕上：“阿黄你真的要减肥了……”

　　阿黄不会无缘无故地叫自己，乔珩看去就见到自己之前放在公文包上的手机显示着有人来电，来电人是王而。
　　因为职业缘故，他习惯性将手机设置成静音，平时接电话全靠缘分大法，也不知道阿黄为什么非要用自身的重量“叫”醒他来接这个电话。

　　不过阿黄向来在鬼怪相关的事情上敏锐得过了头，所以乔珩立即接起了王而的电话。
　　“王二。”
　　电话那头不是王而，打电话的人声音带着电话通话中特有的一点金属音质，乔珩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他在平北市第三人民医院五楼。”

　　那头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乔珩一头雾水，但是对方并没有让他汇钱什么的，不像是诈骗，乔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零五。
　　叹了口气，乔珩脱掉睡衣，换上衬衫休闲裤，顺手拿上了柜门上挂着的运动单肩包。

　　此时才十点多，地铁还在运行，乔珩进了地铁站，转了一次地铁下了车，走了一站公交的距离，总算是到了市三医。已经是晚上了，但医院依然灯火通明，不时还有车辆和人进出。
　　乔珩又一次叹了口气，如果要列出他最不喜欢的地方排行榜的话，医院绝对是榜上有名，而且十分靠前。

　　和三个护士擦肩而过时，乔珩已经和七个游魂打了照面，医院是生死最多的地方，这里既有生气也有死气，这里若是产生什么恶鬼，一般都很难对付，但大部分时候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游魂，大部分游魂是人身体当中散出去的一魄，其作用是装载死者生前记忆，因此缺少这一魄对死者灵魂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鬼差一般把余下的三魂六魄拘走后，不会特地寻找这极为容易走散的一魄，留下它漫无目的地在死前待过的地方游荡。游魂对人无害，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在天地当中。

　　乔珩站在电梯前看着数字一层层减少，视线落在了电梯旁的大盆栽上，绿叶上方漂浮着一个游魂，游魂通体雪白，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隐约能窥见死者生前容貌。这个游魂相比较其它的而言更亮一些，身体透明度也要低些。
　　电梯门打开，一对夫妻扶着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老妇人正在嚎啕大哭：“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要我怎么办啊！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狠心！老头子啊……”

　　夫妻俩小声地安慰着老妇人，扶着她往医院外面走去。
　　乔珩视线在那个游魂瘦小的身体、弓着的背、皱巴巴的面孔、似乎留着胡须的下巴上扫过，默不作声地和他们擦肩而过，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五楼，乔珩一下电梯正面恰巧走过来一个拿着病历的护士，他向前一步，礼貌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刚有没有一个叫王而的人被送进医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之前有一个年轻人被送了过来，不知道他名字是什么，就在那边病房里，他检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到现在还没醒。”
　　“麻烦你了。”乔珩露出一个笑容，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了几步之后，护士偷偷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心中感慨：哇，今天一个晚上看见两个帅哥，真有眼福！

　　乔煜坐在病床旁边，不耐烦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有人当着他的面倒了下去，乔煜虽然在常人眼中冷冰冰了一些，但他不是连心肠也冷冰冰，叫不醒对方，他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了之后，他虽然不认识倒在地上的青年，但医生护士都让他一起来，他也就跟着来了，顺便从青年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准备叫人来看他和付医药费。

　　青年手机上号码姓名存得乱七八糟不知道谁是谁，乔煜直接按了快捷拨号1，一看拨打的号码是外省的固定号，立刻给挂断了、打2，又是个外市的手机，他一样给挂断了接着打3，这回是平北市的号码了。
　　打完电话后已经过了近三十分钟，乔煜看了眼时间，如果五分钟后对方还不来他就去打4，他又不是青年的亲戚，自然不乐意帮他守夜的。

　　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温润的嗓音道：“抱歉，打扰了。”
　　乔煜觉得这声音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站在门边的青年有着极佳的容貌，面上带着淡淡微笑，穿着衬衫休闲裤，背着一个运动单肩包。
　　乔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个多月前、在五灵山别墅的那个晚上。
　　乔珩也没想到一打开门坐在床边面对着病房门的少年是个熟面孔，他记得这个少年，事实上就算他记忆力不好也能记得住，毕竟这少年的容貌实在让人见之难忘，他的命格更是令乔珩记忆深刻，杀破狼命格，还是带着极强辟邪效果的杀破狼命格，可不是菜市场能买到的大白菜。

　　“你好。”乔珩笑着对乔煜点了点头。
　　尽管他们曾在五灵山别墅见过，但互相连姓名也不知道，说起来也不过就是面熟的陌生人而已。

　　乔煜指了指床上的人：“莫名其妙倒在了平航的大门口。”
　　“谢谢了。”乔珩走近病床，躺在床上的正是王而，他面色平静，胸口缓缓起伏着，看上去就像是正在睡觉而已。
　　按理来说既然躺在床上的青年认识的人来了，乔煜就该走了，事实上他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等到乔珩走近床边检查起王而的状况来，他都还坐在椅子上没动过。

　　“阴气入体……”乔珩眉头一皱，之前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