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10、校园惊魂5

　　四处一片漆黑寂静，偶有几点淡黄色光芒在四周飘荡，照出红色花朵的一角。
　　乔珩漫步目的地游荡着，突觉头顶有什么即将降临，他仰起头来想要看清楚，却有一样重物直直压在了面上，让他无法呼吸。

　　将自己的鼻子从阿黄的肚皮下面拯救出来的乔珩张大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扭过头去，就见到被他掀翻到了一边的阿黄趴在枕头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农民揣姿势，用一种深沉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自己。
　　“我这就起，这就起……”乔珩碎碎念着，但是人却裹着被窝翻了个身，让打架的上下眼皮亲密地重新抱在了一起。
　　于是乔珩又一次体会了一把“阿黄压脸”的“魅力”。

　　乔珩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挂在客厅桌上的电子钟，有些无奈。昨天在外头晃了一天，晚上王而那里还出了事。他最近没事，又不用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的上班，今天早上想要睡个懒觉，结果七点钟一到还是被阿黄给弄醒了。
　　饿肚子的阿黄比什么闹钟都要准时都要有用。

　　“昨天的小鱼干都已经吃完了？”乔珩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道。
　　阿黄已经用一种和其肥胖体形绝对不相符合的敏捷身手跳上了一边的桌面，它蹲坐在桌上，尾巴半绕着爪子：“喵嗷。”
　　“……”乔珩沉默了一会儿，把找到的培根和鸡蛋拿在手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阿黄，再不减肥你就要改名叫阿肥了。等师父回来看见你这个模样，估计又要操练你了。”

　　阿黄一听他提到师父，身体抖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势，等待着自己的早餐。
　　乔珩替阿黄做好了早餐、放在盘子里搁在餐桌上，这才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

　　路过客厅时，发现趁着他去做早餐阿黄把电视机给打开了，依然是看了好几年的女播音员，依然是一口流利动听的普通话：“大家早上好，欢迎收看早间新闻三十分……”
　　阿黄正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蛋培根三明治，看着新闻。
　　虽然长了一副猫样，阿黄并不是真正的猫，所以猫忌口的东西他是都能吃的。也因此辛苦了乔珩要按照对待人的规格多准备一只猫的三餐，要是普通的猫一袋猫粮就可以解决了。
　　不过这么麻烦也是有好处的，只要一点零嘴，就可以有一个免费的家务劳工。

　　乔珩做好了自己的早餐，坐在桌前也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吃了起来，他刚刚端起牛奶，他去洗手间之前顺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乔珩拿起一看，打电话的是王而。
　　这么早……难道又遇见鬼了？乔珩自是知道因为前一个大项目的成功，公司上下全都放假两天的，王而那性子，这种日子肯定要睡到饿醒为止的，现在才七点二十，绝对不是他起床的时间。

　　“乔总乔总没有打扰你吧你起了吗看新闻了吗？”一接通，电话那头的王而叽里呱啦地甩来一大堆话，“你说会不会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鬼做的天啊如果昨天不是那个小兄弟出现我说不定现在也出现在了新闻里面连具完好的尸体都没有你认识那个小兄弟吗我要请他吃顿饭他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昨天我一个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看个新闻冷汗都……”
　　“先喘口气。”乔珩担心王而没被鬼弄死、倒先把自己憋死了，赶忙打断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王而这才重新开口，这回总算是会断句了：“乔总，你看新闻了吗？平北全国电视台新闻台的早间新闻三十分。”
　　“正看着。”
　　“新闻就要过去了，现在正在播。”

　　乔珩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起牛奶，走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正对着电视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屏幕下方的新闻标题，女主播正在播报着这条新闻：“据悉，死者在学校和大家关系都很好，他的同学反映，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会杀害他……”

　　“平北航天航空大学惊现碎尸，警方紧急展开调查。”
　　这个新闻标题让乔珩刚刚因为吃饱肚子带来的满足感顿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看见了，碎尸案？”
　　“是是是就是那个！你说不会这么巧吧，昨天我刚遇到鬼，平航就出了这种事情，会不会是那个女鬼干的？”
　　“乱想也没有用，还是要看警方的调查。”
　　“也是……”王而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就算真的是女鬼做的，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对了你有昨天那个小兄弟的电话吗，我要请他出来吃顿饭。”
　　“没有。”乔珩诚实相告，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那个少年的姓名。

　　“那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回平航找找他好了，他应该是平航的学生吧……”王而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昨天做了一个晚上噩梦，没能睡好，我再去睡一会儿。”
　　“好好休息，再见。”
　　“拜拜。”

　　乔珩结束通话，沉思了一会儿，昨天王而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原本就准备今天去平航走一趟的，没想到昨天晚上平航死人了。
　　只是碎尸这种事情向来很少和妖魔鬼怪联系在一起，毕竟它们在意的都是人类的性命、生气或者灵魂之类的东西。碎尸？它们倒不如直接吞掉来得干脆，切割尸体对它们而言是一件浪费时间与精力的事情。
　　不过从电视上也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毕竟是播给大家看的，都是和谐过后的画面。

　　乔珩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把东西全部收拾完，换好了衣服，乔珩正好错开了早高峰时间，他今天坐地铁不用像昨天一样那样被挤来挤去了。

　　今天不像昨天来邀请老师去吃饭，不用穿得那么正式，乔珩随便套了一身T恤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就出门去了。
　　他本就今天六月份才毕业，人又长得好，这样一副打扮走在平航校园里一点都不违和，相反看上去倒像是个鲜嫩嫩才进入大学校园的新生学弟。

　　晚上时平航门口附近没什么人，但白天时这里人来人往，人流量还是挺大的。
　　不过路边的车辆里除了平日里所见的轿车，还多了几辆警车，甚至还有挂牌的军车。
　　这也是自然，平航虽说是一所工科为重的大学，但高层子弟还是有不少对工科感兴趣的，他们中近乎一半都是在平航上学，所以会出现几辆军车也不为过。

　　乔珩并不需要询问就知道案发地点在哪儿，一是他自己是平航毕业生，从新闻里还是能分辨出事发地点在校园的哪个方向，二是那儿围着不少学生，哪怕现场已经处理过了，路过的学生还是会驻足观看一会儿，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