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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虚荣之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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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而从电梯上下来,就见到了站在大楼门口花盆旁边的乔珩,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依然就像王而平时无论什么时候都看见的那样,背着一个背包。
王而怀疑乔珩可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买包上,他感觉乔珩可以三百六十五天都背不重样的包,今天的包就是他以前没见过的深蓝色单肩包,包身不大。
“乔总。”王而叫了一声,在乔珩向他看来时把手中的车钥匙丢了过去。
乔珩稳稳接住车钥匙:“谢了。”
“你借车去做什么?”王而好奇问道,“难道是去泡妹子?”
“不是,去机场接一个长辈。”乔珩说。
王而耸耸肩:“我已经在和女朋友商量婚期了,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
乔珩瞥了他一眼:“王大妈?”
“行行我不问了。”王而挥挥手,“我先回办公室了。”
乔珩摆手:“再见,好好工作,等着你们给我挣钱分红呢。”
“您放心吧,乔总。”王而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假模假样敬了个礼。
乔珩开着汽车前往平北市郊外的机场。
一周前接到电话时,乔珩以为师父是开玩笑的,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平北市和他命中犯冲,他能不来就不会来。事实上也是如此,乔珩活着的这二十多年间师父来平北市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上一次回平北市还是为了参加乔珩的高中毕业典礼。
乔珩将汽车停在了停车场,自己走进了机场,在出口处等待着。今天平北市交通情况不错,他比预计的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在咖啡店买了一杯热咖啡,乔珩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又有一架飞机落地,出口迎来了大波人流。
乔珩一眼就瞧见了他的师父。
或者说无论让谁来找他的师父都能轻松找到,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脚上一双布鞋,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像是才四十岁的模样,气质儒雅,若是换身衣服,便是不少人想象中的标准的中年美大叔。
只可惜他一开口,一动作,就能够打破别人对他的美好印象。
“师父。”乔珩抬手挥了挥。
正四下里张望的乔立杉立马兴奋地跑了过来,左躲右闪地让开路上的人们,背上的登山包跟着他一起山下左右地摇晃。
“小珩,终于到了,妈呀真是累死师父我了。”乔立杉走到了乔珩身边,拍了拍乔珩的肩膀,“快快快,飞机餐难吃死了,你师父我快要被饿死了,赶紧带师父去搓一顿!”
乔珩带着乔立杉来到了机场外。
一看见乔珩开的车,乔立杉伸手摸了摸:“小珩,你这品味变得也太快了,什么时候这么骚包了?”
“师父,这不是我的车,我和同事借的。”乔珩解释道。
“你都毕业了吧,怎么没自己买车?”乔立杉把背后的包放下来丢进了后排座位,接着自己坐了进去。
等车门关好后,乔珩打着方向盘将车辆倒出来,说:“平北市的交通,师父你是知道的,不过我的确准备去买一辆。”
“师父觉得这大红色挺不错的,靓丽,喜庆!”
乔珩咳嗽两声,岔开话题:“师父,你怎么想起来来平北?”
乔立杉深深地叹了口气:“师父也不想回平北,但是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回来。”
乔立杉是平北人,乔珩是知道的,因为当初就是乔立杉让他到平北来上初中的,他只说乔珩在平北市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以找人看顾到,方便得很。
乔珩从小就是跟着乔立杉在山中道观里长大的,没有对哪座城市有特别的感情,乔立杉说转去平北他也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在平北生活了近十年。
“师父想吃什么?”乔珩开着车问道。
“师父我也很久没来平北了,还是小珩你选吧。”乔立杉瘫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揉着胃部有气无力道。
“那吃黄记烧鸡怎么样?”乔珩建议道,上回王而选的这家私家菜馆还是很不错的,味道好,价格又不贵。
“黄记烧鸡?”乔立杉抬了抬眉头。
乔珩一下子听出了乔立杉的言外之意,笑着应道:“就是师父你想的那样,是个妖开的,黄鼠狼。”
“可以一去,他们在吃鸡这方面向来是行家。”乔立杉说着就想起了记忆当中黄鼠狼们做的关于鸡的菜,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乔珩驾着汽车经过了大学城,没一会儿就要进入平北市区外环的范围了。
乔立杉此时脑海里转悠的全是美味的烧鸡,觉得胃酸都快要涌到头顶了,可偏偏在他这样饿特别想吃东西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苍茫的大海是我的爱,绵绵的碧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乔珩一听这歌就想笑,自从上回跳这首歌的广场舞拿了个小区广场舞一等奖,乔立杉就没换过手机铃声,这事还是道观里的其他人在网上吐槽给他他才知道的。
乔立杉扒拉着他的登山包,找到他那部已经唱着歌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这一看面色一变,从之前的懒散变得严肃起来。
他按下了手中老人机的电话接听键,说话的语气也不是之前和乔珩说话的那种随意放松状态:“我已经到平北市了。”
老人机为了让耳朵不好的老人能够更清楚地听见听筒当中的声音,所以比平常用的手机声音更大,尽管乔珩已经把车已经上了外环城公路,外面都是汽车引擎声,但他还是隐约能够听清楚和乔立杉对话人的语句。
“大哥,他现在更严重了。”和乔立杉通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偏低,说话声颇为沉稳。
中年男人话说完之后似乎是将手机移开了嘴边,通过手机,能够听见那头有东西被砸的响动,有时很厚重,有时又很清脆,可见有人似乎在随手捞起身边的东西乱砸。
“怎么会这么严重……”乔立杉也有些讶异,“你们最好别接近他,如果被他伤害就难办了。”
“那个孩子自己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中年男人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心疼,“他一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就这么做了,就是害怕伤害到我们,但是我们都很担心,他妈妈守在门口已经害怕担忧得哭了。”
“多长时间了?”乔立杉面色暗沉,乔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很少看见师父有表情这么难看的时候。
中年男人回答道:“已经快两个多小时了,之前打你的电话一直是关机。”
“我刚刚在坐飞机,关机了,你们现在还能和他说话吗?”
“之前他还会回答我们,现在他完全不理睬我们了。”
“我马上就去。”
乔立杉合上手机,对着乔珩道:“看来午饭是吃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