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17、校园惊魂12

　　桃木剑去势极为迅猛，桃木本身自带辟邪效果又有符纸的加持，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处，他就算想要伤害手中的女孩来威胁也来不及了。
　　分明是木制的短剑，却没有碰到男人的皮肤之后就掉落在地，而是直接全部刺进了男人的脑门当中，比锋利的金属剑还来得利落干脆。

　　警察们望着突然插进男人脑门的桃木剑，都有些目瞪口呆，当中有反应快的警察也不管这剑是哪里来的，上前几步就要伸手拉住女孩，将她从男人怀里救出来，没想到后衣领子被人一扯，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还没站稳就见到一个陌生的背影冲到了他的面前，将女孩救了出来。
　　有一些警察往桃木剑来处看来，就见到了站在警车边的青年，青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正竖在面前，双眼紧闭。

　　“快走！”乔煜扶抱着女孩往乔珩的方向跑来，仍然不忘下车时乔珩的轻声嘱咐，冲着还站在原地的警察们叫道。
　　警察们面面相觑，当中有几个之前在会议室里见过乔煜，知道他并不是坏人，却也无法理解这位乔少爷究竟在做什么。
　　被桃木剑刺中了脑门的男人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他握在手中之前用来抵住女孩脖颈威胁警察们的长刀一直在微微颤抖。

　　长刀刀柄是木制，油漆早已经掉光了，刀身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之前杀人后没有擦净的鲜血，然而刀刃却依然锋利得可怕，在逐渐暗沉的天色中闪烁着寒光。
　　长刀的晃动越来越剧烈，最终男人像野兽一样嘶吼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乔珩猛地睁开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男人脑门中央的桃木剑被一股气力推了出来，裂成几段摔落在地面上，刀身上满溢开一股浓厚的黑气，将整个刀都包裹了进去。
　　除了乔珩和乔煜，其他人再度目瞪口呆了一回，这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快跑！”乔珩和乔煜异口同声对着那些警察道。
　　男人举起手中的长刀，向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察劈去。
　　人质已经成功救出，男人的行为又对自己的同事造成了生命的威胁，一个警察对着他的腿扣下了扳机。
　　然而男人反应速度超出了常人，他将右手中的刀换到了左手，挡在了腿前，那颗子弹就这么被挡住了。
　　接着他左手用力一抛，手中的刀如离弦的箭，向刚刚向他开枪的警察门面飞去，速度太快了，普通人完全不可能做出男人那样的反应拦下这一击。

　　就在警察拼尽全力往一边闪去避过身体要害的时候，一个人拦在了他的身前，右手抬起，刀刃擦过他的手掌，激起一片刺眼的金光，刀被这样刮擦后，打偏了方向，往头顶上方飞去，被男人一挥手召了回去。
　　乔珩将手中废弃掉的符纸丢在地上，同男人对峙着，对着那些还没离开的警察说：“还不快走！”

　　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对付的场面了，警察们心中都有了这么一个概念，他们纷纷向后撤退，但仍然没有离开，只是守在远处。
　　男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猛地身体下蹲，一下子跳起了四五米高，乔珩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叫道：“乔煜！”

　　乔煜带着李雪离开了男人，往安全的地方走，尽管他走的比其他人都早，但是他毕竟还拖带着一个人。警察们都撤退得比他快。
　　担心着乔珩的乔煜把李雪交给了其他两个警察，他刚把李雪的手臂从肩上拿下，搭在一个警察肩头上，就听见了背后乔珩叫他名字的声音。
　　乔煜猛地转身抬头，见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长刀，从上往下照着他的脑袋砍来，若是被这么一刀劈实了，他整个人恐怕都要被一分为二。
　　他下意识地一边往后退一边抬起手想要护住面部。

　　那一刀实实在在地砍在了乔煜的胳膊上，然而刀刃连乔煜的衣服都没有割破，男人被一股反作用力掀翻到了一边，他单膝跪地将刀插入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这回轮到他被攻击了，乔珩从他背后赶来，趁着他单膝跪地时，连发三张符纸，拍在他的脑后。
　　乔珩将刚刚捡起的桃木剑的碎片丢在了男人脚下，形成一个三角形，而后他转到正面，将一张符纸贴在了男人的脑门上，一手压着符纸，闭上眼睛。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随着他语速的越来越快，男人挣扎得也愈发剧烈，然而他每一用力，就会有一道隐隐的蓝色光芒闪现，将他的身体勒得更紧，阻止他的挣扎。
　　男人手中的刀猛烈震动着，甚至发出了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警告，更像是临死前狂妄的叫嚣。

　　男人缓缓抬起了手，将手中的刀猛地朝着乔珩的腹部插去。
　　“乔珩——”乔煜完全无法立刻赶过去阻止男人的动作，只能看着那柄长刀捅进乔珩身体当中。
　　乔珩睁开了双眼，男人身体猛烈地震了一下，那并不是挣扎，而是一股从内心深处溢出的恐惧。

　　乔珩伸手握住了长刀刀身，他此时手上并没有符纸，但那柄刀却丝毫无法伤害他，就连黑气此时都往和他相反的方向散去，似乎是在逃窜。
　　将长刀从身体当中拔出，乔珩手上一用力，刀身中传来锐利尖鸣，刀身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男人嘴巴开开合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是此时乔珩已经念到了最后一句：“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随着他落下的话音，地上桃木剑碎片当中窜出了三条火龙，围绕着男人周身飞舞，最终三条火龙分别飞进了乔珩之前拍在男人后脑勺的三张符纸之上。
　　乔珩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扔抓着那柄长刀。
　　乔煜来到了他的身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拉过他检查他的腹部，那儿干干净净的，别说伤口了，就连体恤衫都好好的，一个口子都没有。但之前亲眼看见长刀一半都捅进了的乔煜还是不放心，仍是多问了一句：“没事吧？”
　　乔珩笑了笑：“放心，这不是我们平常用的刀，不会有事。”
　　见乔珩这样说，乔煜虽是面色不变，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这下子才有功夫看那个男人到底如何了。

　　男人此时双膝跪地，弓着腰，双手抱着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突然，他直起了腰，仰起头，两手张开，整个人向后倾倒，他的双眼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红光，随后一条火龙从他脑门前的符纸当中钻出，在空中摆了下尾，骤然消失在了空气当中，男人身体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乔珩走上前去，从他脑门前撕下了符纸。

　　符纸上原本用鲜红朱砂绘制的纹路此时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色，似乎还在流动，隐隐像是要从符纸当中挣脱而出。
　　乔珩一甩符纸，符纸燃烧起来，最终在他手掌中化为了灰烬。
　　躺在地上的男人呻吟了一声，缓缓坐起身来，晃着脑袋，似乎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办？”乔煜问道。
　　乔珩说：“打昏，人还是他杀的，那柄刀不过是被杀人时的鲜血唤醒了而已。”
　　乔煜一抬手，刚坐起来的男人又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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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珩被阿黄叫起来时是早上的七点十分，他认命地去厨房做早饭，电视里的早间新闻三十分正在播报大学城碎尸案的后续。
　　女主播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读着稿子：“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根据他的供述，除了被碎尸的学生之外，他还杀害过另外四名学生……”

　　乔珩将早餐摆在餐桌上，正好就瞧见了桌上屏幕亮起的手机。他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总是容易在早饭时间接到电话。
　　打电话的是桑梓林，那天坐在车中的桑梓林目睹了全过程，等到乔珩回到车上后就巴巴地来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

　　坐在车上时，桑梓林就下定了决心，不仅乔少的大腿要抱，乔大师的大腿也不能漏掉，说不定他以后就有可能遇上个鬼啊妖啊什么的，而乔大师一向好说话，所以他不敢跟乔少要手机号，却是敢厚着脸皮和乔珩要了，乔珩也痛快地给了，不管怎么说桑梓林也是个未来的潜在客户。
　　乔煜接起手机，那头桑梓林先和他打了声招呼：“乔大师，早上好，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我正巧刚起床。”

　　“乔大师，审问结果出来了，凶手从小学业不好，活到四十多了还穷困潦倒，连恋爱都没谈过，前几个月听说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去读了夜校，出来找到了好工作，这个朋友见面之后嘲笑了他几句，他就记恨上了读书人，认为他们都不是东西……”桑梓林作为副局长的儿子，打听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对了，乔大师，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爸想请你来处理一下那把刀，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爸信这个东西，当时那些人回去和他讲了事情经过，我还以为我爸会认定我们瞎说话，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相信了……”

　　乔珩微微一笑：“桑副局长经历的案子不少。”
　　桑梓林说：“对，他大概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情，乔大师最近哪天有空的？”
　　乔珩回答：“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
　　桑梓林说：“没问题，乔大师要我去接吗？”
　　乔珩说：“不麻烦你了，我认识路，不远，我自己可以去的。”

　　道了再见，乔珩刚挂掉通话，手机还没有放回桌上，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乔珩讶异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赶忙接通：“师父？”
　　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你要回平北市？”乔珩这回是真的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