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道士》九尺尘沙

11、校园惊魂6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里面的尸体一类的东西早已经被拉走了，还有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着现场，寻找着蛛丝马迹。
　　乔珩绕着警戒线走了一圈，并没有感到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不过他需要夜里再来看一趟，好确定这到底是人为还是鬼祸。
　　一边思量着，乔珩一边想着自己下午可以去附近几所大学也逛逛，大学校园门禁并不如初高中严，除非衣着显得特别夸张，不然门卫是不会阻拦进出校园的人的。

　　乔珩准备从北门出去，那里离隔壁平北师范大学的距离比较近，不用绕远路，他确定了方向，刚一转身，恰巧就瞄见了熟悉的面孔，乔煜独自一人，手里拿着书本，脚步匆匆。
　　似乎是察觉到了多出来的视线，乔煜侧过头，正巧对上了乔珩的目光。
　　乔珩弯起嘴角，对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刚上完课？”
　　乔煜停下了原本前进脚步，往乔珩的方向靠了靠：“是的。”

　　他刚往旁边走了一步，一个人影贴着他胳膊蹭了过去，一下子撞在了原本走在乔煜身后的一个男生身上，那个男生没有站稳，晃了两下，两个人在地上跌成一团。
　　乔珩和乔煜都被这变故吸引了注意力，乔珩走上前，对着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伸出手：“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没事没事。”被无辜牵连的男生还一脸懵逼状态，他抓着乔珩的手站起身来蹦了两下，确定自己的确没跌伤哪里，对着乔珩感谢道，“谢了。”
　　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男孩时，男生态度就有些不爽了，任凭谁好好地走着路突然被人撞倒在地都不会开心，他嘀咕道：“走路不看路，怎么走路的！”
　　跌坐在地上的男孩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满含歉意地看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应该更仔细看路的。”

　　男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见男孩道歉了，于是他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扭头准备离开，没想到斜地里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说话呢？泽楠又不是有意撞你的，跟他道歉！”拦住了男生离开的是个身量颇高的青年，模样英俊，此时皱起的眉头彰显了他的恼意。
　　男生疑惑不解：“什么？跟他道歉？是他撞了我又不是我撞了他！”
　　“道歉！”

　　“你这人怎么这样！难不成我好好走路还能撞到他？”男生拽着自己的袖子，想要从青年手里挣扎出来，但青年力气颇大，他只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攥得生疼。
　　泽楠。乔珩一下子想起了这个发音的名字，也想起了昨天的告白事件，他悄悄看了还坐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男孩，确认了他的性别，原来告白的主角都是男性。

　　周泽楠坐在地上咬着下唇，他这不是装的，他现在是真的懊恼，好不容易遇见了乔煜，他准备去撞乔煜一回试探一下，没想到乔煜正巧让了开去，他想刹也刹不住车了，一下子撞在了后面一个男生身上。
　　原本还想着趁机装装可怜继续试探乔煜，可没想到又遇上了自己的追求者之一，真是倒霉。

　　周泽楠扶着地面站起身来：“孙澄，我没事的。”他起身时脚下一崴，往着乔煜的方向倒去。
　　只是乔煜注意力压根不在周泽楠身上，他走到了乔珩身边，在乔珩想要拉开青年的时候先伸出了手，一下子按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周泽楠则被突然出现的一个温柔青年给扶住了。

　　孙澄被人一按肩膀，脸上表情更不好了，转头就准备大骂一顿胆敢打扰他教训人的家伙，没成想看见的是乔煜的脸，乔家的小少爷乔煜他当然认识，他就算再想给周泽楠出头，也知道乔煜他得罪不起，只是那狰狞已经在脸上彰显了两三分，又扭转成笑脸，使得脸上表情十分扭曲难看。
　　“乔少。”孙澄陪着笑。
　　“松手。”乔煜也不废话。
　　孙澄只能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乔煜对着无辜被牵连的男生说：“走吧。”
　　男生看了看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他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些人的事情跟他无关，他还赶着上课，对着乔煜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孙澄眼见在周泽楠面前出风头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心中十分不爽，可还得对着乔煜笑。

　　一转头，发现周泽楠被另一个人扶住，孙澄咬牙切齿地从嗓子里挤出那人的名字：“苏惊风！”
　　苏惊风微微一笑，给人感觉极其亲切，令人如沐春风。
　　是个和乔珩类型相似的青年，只是……乔煜觉得他比乔珩差了不少，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实在太过明显。

　　苏惊风同孙澄吵了起来，两人一人一边站在周泽楠身边让也不让，若说乔煜不在面前，周泽楠乐得见这些天之骄子为了自己互相吃醋，可比他们身份都要高贵、样貌都要出色的乔煜在的话，这两个人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他只觉得他们吵得慌。
　　“乔同学，谢谢你刚刚……”周泽楠轻轻甩开苏惊风和孙澄的手，就往乔煜这边走来。

　　乔煜看也不看他，低声问乔珩：“去吃午饭？”
　　乔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行啊。”
　　两人就这样离开，留下周泽楠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咬牙。
　　离得远了，乔珩还是回头看了眼留在那里的三人，隐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硬要说具体哪里不太对，他也没看出来，不过现在捉到那个王而见到的女鬼更加重要。他只能暂且将疑惑按回了心底。

　　“我也是平航毕业的。”乔珩寻找起两人可能有的共同话题同乔煜聊天，“学的计算机。”
　　乔煜挑了挑眉：“计算机？不太像。”
　　乔珩说：“当时也不知道学哪个好，就随手选了一个。”
　　乔煜点点头：“我也差不多。”
　　乔珩问道：“选了哪个？”
　　乔煜回答：“武器系统与工程专业，名字挺帅的。”

　　乔珩笑了起来，觉得乔煜的冷漠大概只是不熟悉时给人的印象，和他聊天时能够察觉到这个少年并不是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冷。
　　只有乔煜心中惊讶，他不是想要变得高冷，而是除了家人外，他很难和一个人如此心平气和地聊天，大部分时候他都不得不憋着胸腔中的那团怒火，为了防止怒火喷向无辜的人，他只能忍住那些已经翻涌到了嗓子眼充满戾气的话，倒是给众人留下了冷漠话少、不好亲近的印象。
　　但是在乔珩身边，他感觉到那团怒火对他的影响弱了不少，从他能如此平静地和人对话、不说出任何一句难听话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要知道有时候他的家人都会被他无意识漏出的话语刺上那么一下。

　　“就是这家。”乔珩在一家只摆得下两张长木桌的小吃铺门口停下了脚步，“大学四年我吃了他家不少的外卖，他家厨师手艺很不错。”
　　尽管已经来到平航有一个月了，但乔煜对平航后面的街道之类的还是完全不了解，他要么是在人少的食堂解决，要么干脆直接回家吃，反正他家就在平北市。
　　他向来不怎么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因为吵闹只会让他火气更大。
　　但今天和乔珩坐在了小吃铺长桌边，对门就有不少摆地摊挣大学生钱的人，导致周围十分吵杂，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却一点发火的欲望都没有。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乔珩从一边的篓子里抽出了两双一次性筷子，将其中一双递给了乔煜。
　　乔煜拉下外面的塑料包装，微微一使劲将两根尾部合在一起的竹筷掰开：“你是为了……来的？”中间三个字没说出口，不过乔珩读懂了。
　　他端起饭碗点了点头。
　　吃饭时并不适合讨论碎尸案的问题，那会影响胃口，乔煜心中好奇，但也闭了嘴，不再多问一句，反正吃过饭可以慢慢问。乔煜只见过乔珩几次，两人之间连最基础的朋友间的了解都没有，但单凭乔珩能和他像普通人一样聊天，足以让乔煜对乔珩另眼相看了。

　　“乔……乔少？”两人正吃着，突然听见迟迟疑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背对着门口坐着的乔珩看去，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十分眼熟的青年，个头一七五左右，剃着平头，长得精精瘦瘦，皮肤有些黑，但人看上去十分精神，别人看到他第一印象几乎都是：这个小伙子很精明。

　　乔珩见过他，第一次遇见乔煜时他就在场。
　　他显然也认出了乔珩，他饿了想出来买点吃的，没想到就看见了那个在他印象里一向高冷得没边没际的乔少正坐在小吃铺里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吃着小炒，更没想到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说“有鬼很平常”的青年。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乔珩，和乔煜能坐在一起吃饭的人，他自然是不敢无视的。
　　发现了门口人的些微尴尬，乔珩放下筷子，冲着他介绍自己：“我叫乔珩。”
　　“你好，乔……”乔煜叫乔少，乔珩自然不能再叫乔少了，他赶忙接上了一个印象里对这类人的称呼，“乔大师。我叫桑梓林。”
　　“你好。”

　　乔煜没什么想和桑梓林说的，只埋头吃饭，乔珩便自动接过了桑梓林的话头：“你在这儿上学？”
　　桑梓林直点头：“就那边的平北财经，在读研究生。”
　　“平财研究生，挺厉害的。”乔珩惊讶道。
　　桑梓林连连摆手：“运气好运气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先走了。”
　　乔珩笑了笑，同他道别。

　　桑梓林走出了一段距离，脑海中还转着乔煜和乔珩的名字，这两人都姓乔，难道他们是亲戚？可第一次见面时，乔煜的确是一副不认识乔珩的样子。一回想起暑假的事情桑梓林猛地忆起乔珩的身份来，他对暑假的经历可是印象深刻，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都待在家里没出去，一开学也乖乖来上学了。
　　这……乔大师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附近也闹鬼？
　　桑梓林哆嗦了一下，责怪自己胡思乱想，说不定乔珩就是来和乔少吃顿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