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曲》何语

43、导师

　　一夜无话，虽然这两人现在属于同床异梦，但奇异的是，睡梦里的他们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反倒可能是磁场相似的缘故，他们俩越睡越靠近，最终拥抱在一起，不自觉地在对方身上汲取温暖，甚至早将艾迪斯睡觉前放在床中间充当三八线的枕头甩到了一边。

　　但是这种温情脉脉地事对艾迪斯这个冷面别扭地小鬼来说，根本没法理解，在第二天一早，他依照自己的生理钟醒来以后，睁眼就是一团杂乱无比的银色长毛，那玩意甚至把他整张脸都遮盖在下面，还顺带制约了他的呼吸，难怪他破天荒地梦见剧烈跑步后呼吸不顺。

　　惊骇过度的他刚想拨开那团银色的玩意，却紧接着发现自己被一团绵软温热的物质牢牢压制在床上，四肢都没法动弹，而耳边还不时有一股微弱炙热地暖风拂过，直烧得耳根又热又烫，麻痒无比。

　　艾迪斯大叫出来，使出全身力气用力向上一挺，又胡乱挥舞了几拳，总算把身上那团古怪的东西甩开了，待他坐起身来，定睛一看，莫云正坐在墙边的地板上，一手捂着头，半眯着眼睛看向他，左眼上还带着一个崭新地黑圈。

　　他这才忆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管何理由，说到底是他自己邀请莫云住进宿舍的，没想到不习惯的自己，在反应过度的情况下把他打成了这样，在刚才那未知的情况下，他可是全力出手的。

　　“……”莫云没有说话，他只是很茫然地望着艾迪斯，眼神一动不动。

　　艾迪斯承受不住这样的凝视，他一溜烟跳下床，飞速地抖动被子，拍打枕头，片刻间便将床铺整理干干净净。

　　借着床铺的阻挡，艾迪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莫云仍旧维持同样的姿态，只是视线随着他的行动而左右移动，他很是迟疑地走到莫云的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没什么事吧？总不至于这么一下便撞傻了吧！”

　　“哎……别动！好痛啊！”莫云伸手抓住艾迪斯的手，用另一手捂着脑袋，他很是疑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昨晚我不是在床上睡觉么，怎么现在醒过来却在地板上。”

　　感情他现在才清醒过来。

　　艾迪斯松了口气，一把甩开莫云的手，不屑地道，“我怎么知道，肯定是你睡相不好，半夜里滚到了地上，我还以为你喜欢睡地板呢，所以没有叫醒你。”

　　“是吗？”莫云哼了一声，“那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疼，摸上去还有一个包，眼睛也肿得睁不开，总不成是我自己打的吧。”

　　艾迪斯没有搭理他，慢条斯理地把早点吃完，这才不急不缓地道，“这我可不知道，也许你就喜欢自己打自己呢。”

　　他不待莫云反驳，快步走出宿舍门，这才回头咧嘴一笑，“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学院本来是9点整开课，但是今天重新分配老师所以将上课时间提前到8点整，而现在已经7点40了，如果你速度快一点还来得及，否则只能挑别人剩下的破烂了。”

　　话音刚落，他‘碰’得一声关上宿舍门，施施然地向大礼堂走去，就连一贯在外人面前保持的冷面都差点维持不住，但是他最终还是调整好情绪，将笑意掩藏在心底。

　　“噢！SHIT！”莫云大声诅咒着从地上弹跳起来，急急忙忙奔进洗漱间，随意扯下一条毛巾仍进水盆里润湿，一面飞速漱口，一面双手不停，将身上衣服换掉，他甚至顾不得再照镜子检查下仪容，在胡乱抹了几把脸，塞了几片面包后，就跑出宿舍，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最后1分钟冲进大礼堂。

　　一时之间，大礼堂里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随后就有低低地笑声在人群里传开，就连坐在一旁等候的老师也不例外。

　　莫云十分尴尬地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以及一件不合身地宽大武士服立在大礼堂口，实际上他跑到一半路程就察觉了仪容问题，但是时间只剩下3分钟，更何况他本以为是整个学年1000多名学生一起授课，心里打着可以毫不引人注目地溜入人群里的主意，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整个大礼堂里只有不到50名学生外加3名老师，而且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到来，一时之间，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心里暗自诅咒那个该死的艾迪斯，说话也不说个清楚，他那知道人家是故意的呢。

　　“咳……”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微笑着，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后，才缓缓道，“虽然迟了一点，但是这位同学并没有迟到，而如何着装属于他自己的私事，现在需要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选择教导老师这上面来，毕竟这关系着你未来1年时间的学习状况，等老师介绍过后10分钟，你们就可以开始选择了，按照比武大赛的排名先后顺序选择，一旦决定以后，就不能再更改了。”

　　他停顿了一会，等所有人都消化完毕后，继续道，“我先来说说我自己，我叫费顿，进阶高阶武士已经有200年时间，擅长双刀，曾经获得过6次学院首席生的荣耀，并且在武技学院担任了100年教师。”

　　说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等了片刻，一个闭眼靠在角落里的矮个子男子才懒洋洋地站起身，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我进阶高阶武士100多年，担任武技老师50多年，其他的等你们选择我以后再了解也来得及。”

　　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面容相当丑陋的瘦高个男子，他非但是脸上蔓延着好几条长而肿的疤痕，其中一条甚至从眼角一直撕裂到下巴，肌肉向两旁翻开，远远看上去就似脸上爬着几条成熟期的毒蜈蚣，十分可憎。

　　他的声音相当嘶哑，说话也十分简单，“我只会教人挨打，愿意学的可以选我。”一时之间，众人全部拿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连另外两个老师也不例外。

　　冷场了半响后，费顿老师再次咳嗽一声，“好了，既然老师已经介绍完了，那同学们开始思考吧，10分钟以后开始挑选，关系好的同学相互之间可以商量。”

　　“好家伙，别想逃跑，你先是把我踢下床，接着又故意隐瞒陷害我，还好我随意拿的这件武士服比我身体大，否则我不得更加丢脸，尤其是一会上课的时候动作激烈的话，破裂也有可能，你可真没安好心。”费顿老师刚说完，莫云就迫不及待跑到艾迪斯的身边，将他从人群里揪出来，拉到角落里拷问。

　　“我只有2套武士服，而且都是这么大的，打算交替着穿到毕业。我可不像你是大少爷，有家族负责供给，如果不是我这次比武大赛得到第2名的位置，我连买武士服的钱都拿不出来。我昨晚好心邀请你给你个地方休息，现在衣服也被你穿了，谁曾想你现在反倒是倒打一耙。”

　　艾迪斯没有回答莫云的问题，反倒是怒气冲冲地反驳着，看他那激动的样子，如果不是莫云看情况不妙，及早拦住，他恨不得立刻挥手而去。

　　“算了，我服了你了。”莫云摇了摇头，自认倒霉，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有这种黑白颠倒，说谎不眨眼的伙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艾迪斯见到莫云服软，也不再逼迫，他主动转移话题道，“你打算选那个老师，我觉得那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不行，你看他从头到尾都保持一股教师的派头，就连说话也刻意拖沓，还很享受众人的瞩目，而且时刻不忘自己当年的荣耀，但是这些与我们的学习有什么关系，我们学的是武技，等我们毕业后随时都有可能厮杀，我看他早已经沉浸在这些年的成绩里，忘记继续不懈地奋斗了。”

　　“喔。”莫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感觉到那俊美男子的不妥，但是却没有艾迪斯说的这么清楚。

　　“剩下的两个人里面，那个矮个子男人行为主旨虽然十分慵懒，但是我仔细留意过，他走路都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姿态，而且之前他靠在墙那里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多注意到他，但是后来站起来后，却给我一种隐隐的压迫感，可以想见这是他所修炼的一种特殊功法，如果能学习到，对生存肯定更加有利，但是看他那样子，不一定会用心教导学生，也许会保留一两手，毕竟我们只跟他1年的时间，他完全有理由不教。”艾迪斯继续分析道。

　　“那只剩下那个面目可憎的男子了。”莫云再次打量了那个人一下，他仍旧沉默地坐在角落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人世间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关注，就连眼前即将成为他学生的人，他也没有过多关注。

　　艾迪斯顺着莫云的眼光也看了过去，“这个人很奇怪，要知道，每年武技比赛前50名的人，算是学校里挑出来的精英学生，只有高阶武士或者即将升任高阶武士的人才能担任，看之前另外两个老师的表情就能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丑陋的男人，可想他肯定不是高阶武士，而是接到了升任高阶武士的任务，才得到推荐来这里教学，可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难道他肯定他能受到学生吗？如果没有，他的任务就算失败了，只能再等10年才能再次接受进阶任务。”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一直低调的你，却在比武大赛上这般神猛，就是为了挑选到更好的老师吧。”莫云猛地拍了下艾迪斯的肩膀，恍然大悟道。

　　他孩子气地盖住艾迪斯的耳朵，小声道，“依我看，这个丑男人最厉害，你相信吗？”

　　艾迪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莫云，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丑男人，却没有发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

　　“切，你真是有眼无珠。”莫云撇了撇嘴，“真正的武士是要修心的，必须做到任何事发生在眼前都冷静无比，这样才能把握战机，给敌人致命的打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数我那对头第4家族的次子笑得最大，你也偷偷笑了吧，别不承认，我看着你呢，可是只有他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他现在那副死人脸。”

　　发现一贯厉害的艾迪斯都听得十分入神，甚至不由自主地点头，莫云更是兴奋，“而且无论我们学习其他那个老师的武技，都会跟随他们的套路行走，你能保证他们的套路就是正确的吗？你能保证以后不会与他们为敌吗？如果真有那时，那你的武技等于全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可是跟着这个丑男人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他只会教我们如何挨打，这样既能提高我们在战斗中的生存能力，而且我们能慢慢形成自己的招式，虽然进度可能比别人慢一点，但毕竟适合自己的武技才是最实用的。”

　　“看来你是对的。”听到这里，艾迪斯也不得不服气，的确选择丑男比其他两个人都要好，而且好得多。

　　他暗自在心里感慨，他虽然早在血祭时就知道莫云很厉害，虽然后来这些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变得十分迂腐，甚至差点死在莉莉的手里，但是没想到他昨天刚刚醒悟，今天就变得这般敏锐，实在是值得注意啊。

　　就在莫云和艾迪斯刚刚商量完，英俊的老师费顿发话了，“好了，十分钟思考时间已经结束，请各位同学按照比赛的先后次序挑选你们喜欢的老师。”他不急不缓地说着，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不得不说，凭他这种作态确实能吸引很多人，尤其是现在根本没有多少分辨能力的平民小孩。

　　因为总人数不多，而且又有提前的思考时间，所以费顿老师说完没多久，人群就十分迅速的分成3堆围绕着他们各自挑选好的导师。

　　围在英俊小白脸老师和慵懒矮个子老师四周的学生人数相差无几，看样子很多人还是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没有被潜在的表现所迷惑。

　　但是当所有人选择完毕后，才发现那个外貌丑陋，说话简洁的男人身边居然也有3名学生，而且更奇怪的是，这3名学生都是来自前10名，甚至里面还有两名贵族。

　　这个外貌丑陋的男人也有些惊讶，他皱起眉头，破天荒地说出一大堆话，“我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贵族猎奇，嬉耍的地方，对所有人我都一视同仁，尤其你，这个第4家族的娇贵公子，别以为你在这里有特权，而且我只会教你们如何挨打，如果你们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不要等到时候受不了了，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我不会后悔。” 艾泽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他气得整张脸都变白了，他以前何曾听到这般尖酸刻薄的话，但是接近莫云是主母给他的任务，他想取得成绩，像他哥哥那样得到全家人的认可，更何况他也同样讨厌这个粗鲁的乡巴佬，他一定要把握所有的机会，待在他的身边，监视这个可恶的家伙。

　　莫云很是同情的看了艾泽一眼，这个骄傲的小猫肯定是气坏了，但是很可惜他的好意只换来艾泽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可没忘记这件事情的根源，如果不是因为他选择了这个丑八怪，他何至于受到这般侮辱。

　　想到这里，艾泽对莫云的厌恶度再度上升10个百分点。

　　听完这番对话，平民男孩人堆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琐碎声音，莫云甚至还看到好几个人在私下里交头接耳，不过很快，所有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3堆学生跟随着他们各自的老师走向不同的教室。

　　嘴角浮出一抹苦笑，莫云有些感慨，看到这些平民孩子的反映后，他回忆起遗忘了很久的上辈子的事情来，那个时候他和这些平民孩子所做出的选择是一致的，在没有办法判断以及没有资格冒险的情况下，中庸之道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还是小瞧这些人了，莫云无奈地想，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聪明人实在太多了。

　　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紧迫感促使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习武，尽快学会使用斗气，否则他前世不过是个医科大学的普通学生，虽然他兼具两种知识，眼界比普通人开阔，但是这些科学知识也给他思想背上了巨大的包袱，毕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适用于此。

　　他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快起来，休息时间到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梅尔森，这个丑陋的男人大声地咆哮道，他毫不留情地伸脚踢向莫云的脸。

　　莫云勉强提起力气，踉踉跄跄地退后一步，间不容发地避开那划过他眼前的马靴，他体内的力气，在承受过梅尔森1个小时不间断的蹂躏之后，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完全凭借一股毅力在支撑。

　　“注意你的脚步方向，你以为你是在跳舞吗？还有眼睛，你这个蠢货不要闭上，敌人不会因为你闭眼就不对准你的头部……”梅尔森嘴里不停地说着，手里也配合着刺出匕首，那玩意在他的手里简直就跟活了一样，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往往从各种出乎意料的刁钻角度攻向莫云，让他防不胜防。

　　勉强抵挡了20分钟，莫云脚下一软，窥到机会的梅尔森一个鞭腿，踢中他的胸脯，他一下子撞击在墙上，缓缓地滑到在地，再也没法爬起来。

　　“水平太差，下一个……”梅尔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将目光对准在一旁观战的两人。

　　艾迪斯与艾泽对望了一眼，主动迈前一步，摆好姿态站在原地，经过莫云的教训以后，他知道和梅尔森对抗，主动进攻是找打，只能死得更快，还不如一开始就防御，也许能支撑得久一点。

　　莫云一直晕乎乎地躺在地上，一直到他身边躺了同样2个人才缓过劲来，他看了艾迪斯一眼，两个人相对苦笑。

　　莫云现在感到万分后悔，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他有着一副让女人尖叫，小孩痛哭的外貌，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就仿佛在磨砂一般，但最可恨地是，他有一张比毒蛇还恶毒的嘴，只要他对准你3分钟，就能把你说的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所谓的教导你们如何挨打，果然就是在挨打，不过是他们三个可怜的家伙在挨，梅尔森在打，而且看样子他很以此为乐，就算来回折腾他们3个小时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疲劳，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酷的表情，但是脸上的红晕泄露了他的兴奋之情。

　　我当初怎么会以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冷酷男人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到处喷溅毒液的腹黑毒蛇啊！莫云哀嚎道。

　　梅尔森大迈步走到墙边，蹲在莫云三人身边，讥讽地说道，“感觉如何，滋味是不是棒极了！我真没想到你们这届的贵族水平是如此的差劲，亏得你们一个是来自第9家族，一个是第4家族，真是一代比一代差。”

　　他不怀好意地道，“明天的训练可比今天更厉害，是不是后悔了，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做条夹着尾巴的狗总比死在我手里好。”

　　“不，我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改变，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莫云沉默了一会，肯定地道。

　　“我也是。”艾迪斯紧跟他的发言，毫不落后。

　　梅尔森的眼里闪过一抹异彩，他把脸转向艾泽，“那你呢，第4家族的娇贵少爷，你肯定支持不住了吧。”

　　“我……我也是！”艾泽才从晕迷中清醒过来，听到问话后，他沉默着，不停地用手指抠着地板缝，一直到指甲都破裂流血都没有察觉，半响后才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道。

　　他不相信自己比不过哥哥，也不相信自己比莫云和艾迪斯差，他们能做到，凭什么自己做不到。

　　梅尔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不过是对你们的一个小小的考验，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跟我学习，很多人看不起我，认为我懦弱，只会逃跑和挨打，我也只能教你们这些。”

　　他肃容道，“卓尔武士一生都在战斗，敌人是不会放过你丝毫的疏忽，一次躲避失败的结果可能就是死亡，所以会挨打，会逃跑并不可耻，这意味着你的持续生存能力的提高，在战斗中，你能比你的敌人坚持更长的时间，你就赢了。”

　　听到这里，莫云不由得大吐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只要能学到实在的东西就算成为挨打的沙包也没什么。

　　艾迪斯也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他之前在叔叔亚斯顿那里可没有学到什么东西，难得长女特意批准，和莫云一起插班入校，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老师。

　　唯独艾泽阴沉着一张脸，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两个人选择这个丑八怪老师的原因，不由得更是愤愤不平，怨毒地瞪了两个人一眼。

　　将三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梅尔森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但他随即阴深深地笑了起来，“虽然不会让你们死在我手里，但是我之前说的明天训练加倍可不是在骗你们，菜鸟们，明天记得8点准时到教室来，谁来的最晚最先开始训练。”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哀嚎起来。

　　艾泽有些不服气地道，“为什么是8点就必须来，别的班级都是从9点开始上课。”

　　梅尔森把脸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咧嘴一笑，“可惜你选择的是我当你的武技老师，我规定是几点你就必须几点来，莫不是我们第4家族的贵公子还赖床，需要教母去□□吗？”

　　“你……”艾泽畏惧地低下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这个刚出道的小猫那里比得过成精多年的毒蛇。

　　出了大礼堂，艾泽自顾自的离去，莫云耸耸肩膀，也不在意，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跟随艾迪斯的背景，向贵族特有的宿舍小区走去。

　　“嗳。你无缘无故停什么啊。”莫云有些不满地拍了艾迪斯一下，他正在回忆刚才与梅尔森的交手过程好判断自己的优缺点，却被意外的打断，心里很是不爽。

　　艾迪斯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莫云向前看。

　　“索泽顿，你怎么来了。”莫云脱口而出，他有些惊喜也有些尴尬，毕竟上次对索泽顿的误会还没有来得及说明呢。

　　“我没事当然不会来，我只不过把上次主母答应你的东西给你送过来。”索泽顿冷冷地说道，其实他是特地抽空才腾出1个下午的时间，本来想和莫云好好沟通一下，解释清楚上次的误会，但是现在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莫云放在艾迪斯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这个男孩是谁？他们俩怎么这么亲密！卓尔是不能相信的！莫云这个小子把我教他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最终却只是把东西仍进莫云的怀里，转身使用漂浮术飞走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哼！卓尔！朋友！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看你何时被背叛！到那时……”他没有再想下去，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莫云来不及说话，眼疾手快地抓住索泽顿扔过来的东西。

　　摸着手里的羊皮纸，他很是尴尬地将手从艾迪斯肩膀上撤了下来，他明明是想和索泽顿解开误会，但是现在看上去反倒更严重了。

　　这是为什么？而且索泽顿为何那般看着我的手，难道我又做出什么不符合贵族身份的事吗？他想不明白。

　　艾迪斯若有所思地望着索泽顿离去的身影，他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好运通过血祭的普通平民，还选择了武技修炼，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是，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我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艾迪斯的大名。他在心里狠狠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