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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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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雾他们是知道的,十一皇女清稚的贴身侍人,曾经大家住一个大院里的嘛,那侍人长的不错,性子太怪,脾气不好。
清奂竟然喜欢他?
“司雾如今成了二等侍人,有品阶在身。”侍人在李太妃耳边轻轻说道。
给皇女挑选引导人事的小侍时,有品阶的小侍是选不得的,一般只能选位低,身子干净的,何况这位司雾是别的皇女的侍人,皇太后葛淮芳亲自出口抬的位子。
难办啊,李太妃看向下面一脸紧张的女儿,不想让她失望,但这事确是棘手,他不过区区选侍,如今便是升了太妃,在宫中依然是人微言轻,又怎么去开那个口将皇太后的女儿的侍人讨来给自己女儿。
“清奂,那个司雾如今已经有了品阶,是不能招来作你的小侍的。”李太妃决定挣扎一下。
即使心里面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是唯一能帮自己的父君都说没有办法了,是不是自己真的和他没可能了?清奂低下头去,忍不住红了眼眶,泪珠在里面打滚,最终滴滴滑落在地面上,溅开一片水花,李太妃一急,冲下去抱住自己的女儿给她擦眼泪。
“傻孩子你哭什么,不就是一个小侍,值当你这副模样么,你成心让父君心疼么?父君去求皇太后,莫哭了乖乖。”
见心爱的女儿哭了,终是不忍心,李太妃咬牙决定拼一拼老脸,去找,去求,怎么样都把女儿想要的给她送过来。
清奂止不住眼泪,哭的太厉害了,说起话来都打嗝:“不要,嗝...不要去找皇太后,他会不开心的,会更讨厌我的,父君你不要去,嗝呜呜——”人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清奂觉得自己体会到了失恋的感觉。
李太妃大怒道:“他不过是个侍人,便是太后身边的又怎么了?我的女儿还是皇女呢!要一个侍人有什么不可以,大不了以后将他赐给你做侧君!别哭了,父君一会儿就去——”,说着一边还用袖子给女儿擦眼泪。
“嗝呜呜——父君你别去,我不想,嗝,我不想逼他,别让他讨厌我了,呜呜,随便谁都可以,我听父君的,嗝——”,清奂越想越委屈,钻进父亲的怀里,只想大哭一场来发泄心里的难受。
“我,嗝呜呜,我不哭了,父君不要去好不好,他不喜欢我,不会答应的,我嗝,我不要他来了,呜呜呜。”
“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父君都答应你,别哭了乖乖。”
“臣妾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皇太后您的,还请太后体谅臣妾一片爱女之心,成全我们吧!”李太妃正对着淮芳跪下,俯身大拜磕了头。
淮芳有些讶异,今日一大早这位平日里没来往李太妃突然求见,一来就行了个大礼,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要他来帮忙的,却不料是这样的事。
给一个正经皇女赐小侍本是没有问题的,便是一个二等侍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司雾是清稚的贴身侍人,而且看起来清稚十分喜欢他,若是就这样答应了李太妃,而让自己的女儿清稚对自己离了心,存了间隙,可不是什么合算的事情。
“李太妃先请起来坐下吧。”淮芳示意侍人去帮着扶一把他,李太妃被扶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眨眨眼睛,掏出手帕擦擦泛着泪痕的眼角,看向比自己足足小上一轮的年轻皇太后。
“臣妾也知此事为难,但是清奂那个顽石般的性子,怎么劝都劝不住,又不忍心她这么伤心,为了那侍人竟然哭了,这孩子,喜欢那小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做父亲的为她操碎了心。”
淮芳不想再去看那个假哭的大男人,辣眼睛,虽然如今也不乏依附于女子,姿态柔弱的男子,但大部分男子还是不齿男子作扭捏之态的,男子在世,即便不能建功立业,也当自有一身骨气。
他对侍人从流招了手,从流揣摩主子心思的能力一流,当即就退出去旁边善元殿找十一皇女和司雾了。
“李太妃还请冷静一下,此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侍人司雾是清稚的侍人,感情也深厚,我需要问过清稚愿不愿意。”
“清稚...啄啄是个好孩子,和我家清奂也玩的好,她会同意的吧?”
李太妃曾经和他们是邻居,其实知道清稚待那侍人亲厚,却还存着期待。
“即便清稚同意了,到底司雾是个有品阶的侍人,赐下去也是要走程序去内务府报备的,不是一两天的事。”
淮芳知道李太妃在盼着什么,只好提醒他一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至于让他把希望全寄托到清稚身上去。
“哀家已经派人去叫来清稚了,太妃还请安心等一会儿,先用杯茶。”说完,淮芳就端起了茶盏,专心品茗,李太妃见他不想多说,只得按捺下来等清稚和司雾。
“儿臣清稚,拜见父君。”
淮芳立即抬手让她起来,于是清稚又侧身去拜李太妃:“清稚拜见李太妃。”李太妃看着这个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孩子,心里五味陈杂。
清稚今天穿的喜庆,一身红通通的广袖纱裙,腰间挂一串金铃,头上用红发带绑了额发到两边,衬着她一张雅致灵气的小脸让人心生无尽喜爱。
她与她亲生父君丰兰陵生的极像,那个凭美色压制后宫的男子,他曾经嫉妒过他,不过现在丰兰陵已经戴罪死了,他也感慨他韶华早逝,抑或说,红颜命薄,而登上高位高枕无忧的确是自己。
不过今日自己不是为她而来,而是她身后的冷冰冰的司雾,他实在不懂这青年哪里好,勾的自己的女儿魂不守舍非他不可的。
淮芳招手把清稚叫到自己面前来,让她坐在自己边上后才和她说道: “清稚,今日叫你来是为了李太妃和清奂的事。”
清奂皇姐?清稚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李太妃。
“李太妃,清奂皇姐有什么事啊?”
虽然是下了决心来求人的,但对着这个纯真信任的目光,李太妃还是觉得不太开的了口,一时显得很是踌躇。
“本宫,你清奂姐姐最近有件大事,得要你帮忙。”
司雾站在清稚旁边,挑眉看向李太妃,已是有了怀疑,有什么事是需要清稚一个小孩来帮忙的?还要李太妃放着明显更能“帮忙”的皇太后不求?
他又想起清奂,自从上次她哭着跑了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他很久没想起她,之前的莫名悸动也没了踪影——她上次为什么哭来着?他直觉这次李太妃所求之事与他有关。
果不其然,李太妃开口说道:“清奂喜欢你的小侍司雾,想要以后讨他做侧君,可你这侍人貌似不愿意,你清奂皇姐又伤心,本宫就来求一求你了。”
为了让那个司雾动心,李太妃不惜以侧君之位做保,只觉得是给司雾以无上的荣耀了。
“清稚啊,你和清奂那么要好,你也不愿意你清奂皇姐伤心吧?”
清稚是知道清奂一直喜欢司雾的,但她不太理解做侧君的意思,但估计是想把司雾给清奂做侍人——清稚不舍得,虽然她和清奂要好,但司雾对她而言也很重要啊!
她于是去看淮芳,淮芳只静静看着她,还不打算开口,她又去看司雾,司雾冷冷回望她,大有她敢答应就打她一顿的架势。
清稚感受到了为难的情绪,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不太想答应,明明现在清奂皇姐也能来见司雾和自己,可她很久不来了,她喜欢司雾就想讨他过去,那么清奂皇姐难道不喜欢清稚吗?
清稚郁闷了,她对着李太妃说:“我,我也很喜欢司雾呀,我不想司雾走,清奂皇姐如果不开心了,她可以来见我和司雾啊,二十三和回树都来找我们玩耍过,只有清奂皇姐不曾来——”
“清奂皇姐为什么只喜欢司雾啊?她,她不喜欢我了吗?”
在座的众人都被她的话给说的一愣,沉静如淮芳都忍不住心里暗笑,孩子气。
李太妃又被拒绝,更是尴尬,又不知道怎么给一个六岁孩子解释此“喜欢”和彼“喜欢”的区别,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清奂自然是喜欢你的,但是司雾是男子,到了婚龄便可以谈婚论嫁——”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司雾呀”清稚很为难,但也不想让清奂和李太妃伤心,她决定闭上眼睛甩锅:“太妃你问问司雾吧,如果司雾自己愿意,我我就也——不行,你还要问问阿棵,阿棵也应该不舍得的。”
“不用问了,我不答应。”司雾说话了,语气十分坚决,甚至泛着冷冷寒意,直扑向李太妃,心里更是迁怒了清奂,原来她也是喜欢用权势地位来相欺他人的。
但是方才听到清稚出言维护挽留他,又说起阿棵,他心里真正感受到了暖意。
算老子没白养她六年,是亲的!
李太妃数度被拒,怎能接受被一个小小侍人甩脸色,当即就要发怒,淮芳见他脸色不妙,显然在暴怒的边缘,不过在端阳殿里面,淮芳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抢先开口,不急不缓——
“司雾出言不逊,冒犯太妃,来人,把他带去关起来思过。”
“父君!”清稚当即跳了起来就要为司雾求情。
“不要!”门外一个声音急急响起了,抬眼看去,正是清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还请太后与父君不要责怪于司雾,是清奂的不对,司雾没有错,别惩罚他——”清奂脸色苍白,走到大殿里面行礼,对着自己的父君说:“父君,我不要司雾了,我喜欢父君给我挑的,父君,咱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吧。”
李太妃看了看清奂脸色,终是向淮芳请了辞。
“今日臣妾多有叨扰,拿些杂事扰了太后清闲,还请太后宽宥,臣妾这就和清奂告辞了。”
淮芳颔首:“自然不会,反而是清稚失礼了,一会儿我择内务府再挑几个合适的二等侍人去,若是没有合心的可自去挑选。”
“多谢太后体恤,臣妾去了。”说完,李太妃握着清奂的手,两人将出殿门,清奂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清奂最终随便选了一个。
也没看清那人张什么模样,入夜了,那个侍人被洗的干干净净送到她床上,她有些难过,又忍不住紧张的去了床边,就看见一个赤~裸的少年披散着黑发跪在床褥上,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来,面容俊俏却微冷,挑眉对她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