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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年番外【上】 ...

  •   瑞雪吹满上京城的时候,新年悄然而至。
      清稚不当职的这几天年假,有些爱睡懒觉,阿棵心疼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叫她起床,可司雾见不得她这副德行,不顾阿棵的阻拦硬是把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起来时她鬓发散乱,睡眼惺忪的茫然四顾,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
      她刚刚做着美梦,梦见下着大雪的一天,淮芳和她两个人去了城郊踏青,梨花夹着风雪落了满径,淮芳烧起了火炉煮茶,然后拥着她席地而坐,暖融融的炉火,温存缱绻的怀抱,两人对视而笑,淮芳渐渐把唇凑了过来——
      然后她醒了,醒来看见臭着脸的司雾一脸不耐烦地把她的被子拎在手里。
      “起床!”司雾冷冷的说。
      “......”清稚认命的爬了起来,司雾退到一边,侍人就上来给她递漱口的杯子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喊我了?”清稚有些抱怨,差一点!她的心里在哀叹,差一点点就亲到了好不好!她可好久没见淮芳了,想的紧。
      司雾不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游天外,阿棵上来给她系上了中衣的腰带,蹲下去扯整齐衣摆,笑着回她的话:“也不早了,今天除夕,还是早些起来吃朝食的好,晚上宫里有家宴,得早点准备。”
      阿棵一向待他若慈父,清稚也听话的不埋怨了,闭上眼睛想抓紧时间补会儿眠。
      侍人捧了件青色外袍过来,阿棵头也不转继续扯衣摆,“换一件颜色喜庆点的,没眼力见!”,侍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去换衣服,过了一会儿,拿了条正红的袍子来,阿棵这才接过来给清稚套上,又拿了梳子来给她挽髻。
      清稚闭眼任他打扮,她胡思乱想,想起了刚刚未做完的梦——若是淮芳刚刚真亲了下来,自己一定要和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岂不是春梦了!一时有些庆幸醒的早,要是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让司雾淮芳他们听见了,估计她这几天都不敢直视他们了。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阿棵的声音。
      侍人推开寝房的大门,门外的风雪就呼号着扑了进来,中和了寝房内暖烘烘的热度。清稚又被披了件大红金边的披风,司雾拿了伞撑到她头顶,几人一道向外走去。
      一路踏雪行来,清稚发现往常所处可见的侍人,今天却没了踪影,只零零散散的见了几个熟面孔,正想问阿棵,忽然反应过来应当是阿棵给他们放了年假,让有家人的都回去和家人一道过年了。
      真好,能和亲密的人在一起过年。

      用完朝食,清稚去了书房,正坐着看了会儿公文,外面好似有人来了,就听见侍人进来禀报说有客人来了,阿棵没让客人去前厅等她,直接叫侍人领到了她书房外面,问她见不见。
      “是谁?”清稚想不到会是谁。
      “是冯入雪冯大人,她还带了个男子一起,总管见到她还哭了呢。”哭了?清稚有些疑惑,没多想。
      “是老师来了啊,快请她进来”,说完清稚也不等侍人去开门,飞速起身亲自去开门,一眼就和台阶下等着的冯入雪对上了,发现她旁边站着个身形挺拔,略显削瘦的男子,戴着垂纱的斗笠,把脸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清稚没多想,喜悦的拉着冯入雪进门,然后发现冯入雪在宽大衣袖下的另一只手和那个男子牵着,拉着他一起走。
      清稚一惊,老师教导她这么多年,她听说过老师貌似已经成婚,但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师公,据说因为身体不禁寒,一直在江南修养,莫非.....
      “这位是?”一进门坐定,清稚就忍不住好奇心的问冯入雪。
      冯入雪带着笑意,美目一转,隔着那男子脸上的纱帘和男子对视了一瞬,难言的默契在两人身上流转着,清稚更加确定这就是她一直未见的师公。
      “今天臣前来,就是想赶在过年前夕给王爷介绍一个故人。”
      清稚觉得奇怪了,故人?莫非师公她已经见过了?可又何来“介绍”一说?
      清稚仔细打量那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故人”——穿一身价值不菲的墨绿织锦大袍,坐姿优美,双手修长白皙,手捧茶杯的姿态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一看便知出身不错,蒙着面看不清相貌,可以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紧紧盯着她。他周身气质隐隐高华,虽然上京城中这样气质的她也见过几个,但这个男子她无疑是陌生的。
      “老师这话说得奇怪,别卖关子了,快快为我解惑吧。”
      男子端着茶杯手似乎是轻轻抖了一下,一直关注着他的冯入雪覆上他的手上拍了几下,有安抚之意,然后又对清稚开口道:“王爷可还记得您的父君,丰贵君丰兰陵?”
      清稚立刻明白了,震惊的站起身来盯着那男子,父亲?
      幼时阿棵常抱着自己讲父亲的事情,一遍遍的告诉她父亲有多美多好,让她记住父亲为了保她而不惜以身代罪的事,父亲给她取的“啄啄”的小名,大了一些之后,司雾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她父亲丰兰陵并没有在十六年前身死,而是藏了起来——她也曾无数次想象父亲的模样,为父亲可能仍然活着而庆幸。
      不敢置信幼时想象了千万遍的父亲可能就在眼前,清稚紧张的干咽了下喉咙,心跳渐渐加快,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老师...的意思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即使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男子就是她的父亲。
      冯入雪点点头,男子也站起了身,面对面与清稚站着,抬起手缓缓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抬起脸的瞬间,给人如同珠玉在侧,花满堂前,春风拂面的梦幻之感,一张绝美的男子的面容,三十几岁的年龄让他更显成熟风韵,正是丰兰陵。
      父女两照面的瞬间,都有恍惚之感——两个人有七分像,剩下两分是眼睛生的不同,一分是性别之差,看着对方有揽镜自照之感,清稚全然不用怀疑面前男子的身份真实与否。
      十六年未见让他们对彼此有些陌生,可来自血脉相承的天性呼唤在心底呼唤着。丰兰陵眼眶早已泛红,几乎即将要落下泪来,这是他的女儿,他们分别十六年,如今终于再见面。
      “......啄啄?”丰兰陵试探的叫了一声,也有些恍如梦中,他真的很想念她。
      “父亲,我是啄啄。”清稚忍着心底心酸涩意,不禁有些感慨,真的,太好了。
      丰兰陵走向清稚,把她紧紧抱到自己怀里,在清稚看不到的背面,一行眼泪无声落了下来,旁边冯入雪既心疼夫君,又忍不住为夫君高兴。
      父女俩拥抱了一会儿,这才又携手坐下来谈话,清稚好奇当初父亲如何金蝉脱壳,保得性命,又想知道父亲这十六年来是如何过的,丰兰陵也想知道女儿的近况,虽然冯入雪那边一直派司雾传了消息,但,但司雾那个闷葫芦哪里会说话,一封信短的丰兰陵读完恨不得把信纸揉搓成团让司雾吃下去,因此也是有许多话问。
      “刚开始只为了安全才和入雪去了沁州,后来发现沁州繁华,民风也纯朴,于是就在沁州定居了。”
      入雪?这么亲密——清稚心下了然,嘴里却生气的问:“后来父亲就被老师给骗去当了夫君?”
      丰兰陵窘了下,刚想说话,冯入雪立马跳起来锤了下清稚的头,“什么叫骗!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小孩子瞎说什么!”
      清稚捂着头斜眼看为老不尊的老师,假装气呼呼的道:“追求我父亲还不让我这个女儿知道,不是骗是什么?老师你记着,敢不好好对我父亲我一定叫人来,把你套了麻袋拖去黑巷里暴打一顿!”
      “这还用你说!逆徒!”
      几人笑闹了会儿,气氛和乐融融的,清稚又问道:“既然来了,要不然就多留几日,咱们一起过年吧?”,过年时城中守卫并不太森严,也是安全的。
      “我们正有此意,已经选好了房子,就在雨枫街,离王府不远。”丰兰陵说。
      清稚闷闷的问:“就住我这里不行吗?何必还去找宅子——”,话未说完又被冯入雪锤了下。
      “就你们俩这脸,一看就是父女,我们难道怕认识的人太晚找上门?”
      好吧,你们有理,你们说是就是吧,清稚气闷。
      心情大好之下,时间过得似乎也快,书房外响起了阿棵的声音:“王爷,差不多要准备进宫了”。
      离家宴其实尚有几个时辰,但沐浴换衣打扮起来就要用去不少时间,清稚刚想说直接告假算了,又想起淮芳别扭地吃醋的模样,她要是不去,淮芳计较起来能把她的王府屋顶掀翻了,毕竟是一年一次的除夕家宴,不去太可疑了。
      “是阿棵。”丰兰陵一下就听了出来,刚刚进王府的时候,阿棵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当场就哭了,他不敢声张,直接叫人领了他们来见啄啄。
      清稚见父亲神情,把阿棵叫了进来,让他们好好说话,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仍和老师,父亲暂时告了别,自己出门去了——大不了早点回来和父亲相聚吧,她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年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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