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三章part3 在花想正兴 ...
-
在花想正兴致勃勃地以戏弄赵离为乐的时候,他的好友冬与荣也在独自前往滑雪场寻找郑灵筠的路途之中。
而这一时刻我们的女主角,则焦头烂额地忙于处理明天拍摄的辅助工作——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只做一名影评专栏作者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虽然一开始软磨硬泡让赵离答应自己来日本的动机只是为了接近冬与荣,不过说老实话,忙到现在这个程度,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抽出空与冬与荣相处了。
“啊,是,是。”郑灵筠立在滑雪场的外围,右手握着手机接听电话,摄影师团队就在不远处的白色小坡中央忙碌。“你看这样可以吗?明天我们尽量将拍摄时间延迟到7点开始,你们的航班一有消息就电话通知我。好,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郑灵筠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以及一支钢笔。她用右手的手机拨通了老哥的电话,一面试图用左手单手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时间信息,但手指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僵硬,而钢笔墨水又不争气地在低温下失去了正常运作的能力,画了两笔没有成功写下一个字以后,笔却飞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赵离的嗓音显示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愉悦。
但郑灵筠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喂,总编大人,由于天气原因,女模特的航班要延期,暂时没有确定准确的起飞时间。”
她说着尝试弯腰去捡落进雪堆里的钢笔,有人先一步为她代劳了。郑灵筠抬起头,看到冬与荣正将笔杆上的白雪抹掉,这才将笔递给她。
“嗯……以及,你知道化妆师和模特是同一班飞机吧?”她说着接过钢笔,无声地冲冬与荣笑了一笑。再次尝试在笔记本上写字未果,就见冬与荣又递过来一支铅笔。这下她总算能把那几个该死的数字填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一直等到郑灵筠挂了电话,冬与荣才冲她的左手瞄了一眼,道:“听说左撇子大都才智过人,看来是真的。”
“你这样奉承我,我会信以为真的。”郑灵筠笑道。说着要将铅笔还给冬与荣。
“在气温低的地方工作,你的钢笔应该派不上用场,这铅笔先收着吧。”冬与荣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正从坡顶上踩着滑雪板滑下的游客,对郑灵筠道,“赵总编说他今天没空陪我,不知道郑小姐给不给我这个面子赏光几个小时呢?”
郑灵筠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迟疑片刻。管他的,反正有事他们会给她打电话。
“走吧,借滑雪板去。”她说。
郑灵筠是第一次滑雪,小心翼翼地立在坡顶不敢往下瞧,冬与荣为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头一回见她如此示弱,不禁有些好笑,鼓励道:“别怕,我在你身后。”
就在郑灵筠百般感动的一刹那,冬与荣从背后伸出手来轻轻一推,郑灵筠就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啊啊”地滑翔出去。
“冬与荣!你给我等着啊啊啊~!”
等到冬与荣滑至郑灵筠的身边时,郑灵筠正蹲在雪地里抽泣。
没错,她居然在抽泣!
冬与荣一时慌了神,不知自己竟闯下大祸。慢慢地来到她身边,同样蹲下,战战兢兢地探头去问:“你,没事吧?”
“我以为,我以为我会死啊……呜……”说着抽了一下鼻子。
冬与荣又觉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翻遍了全身的口袋也没找到一包纸巾能替对方擦眼泪的。“都是我的错。别哭了,眼泪都冻成冰花了。”他只好劝说,抬起胳膊试图用袖子为对方抹泪,并且遭到断然拒绝。
郑灵筠回头幽幽地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来擤鼻涕,顺带擦拭脸上的泪痕。
有人自他俩身边滑过,投来理解的善意目光。冬与荣于是伸手去搀扶郑灵筠,对她道:“我们去边上坐一会儿,蹲在这里很危险,容易被撞到。”
郑灵筠抽了抽鼻子,把手交给冬与荣,艰难地起身,几乎整个人都快扑进冬与荣怀里。冬与荣并不打算保持距离,顺势搂住郑灵筠的肩膀,将她带出滑雪区域,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安静地陪郑灵筠抽泣了一会儿以后,冬与荣打算起身:“我去咖啡厅给你买杯热饮料。”衣角被郑灵筠拽住。
“不用了。”嗓音略带沙哑。
“好吧。”冬与荣重新坐下,手在衣服口袋外面摸了一阵,突然问,“那你介不介意我抽根烟?”
他感觉郑灵筠要瞪他了,但没有。她只是无力地挥手道:“你随意。”
冬与荣于是掏出那支电子烟来,叼在嘴里,看烟头在面前亮了两下,仿佛真的烟一般。虽然烟油替代不了真品,但这样的心理安慰多少能缓解原本的瘾头。
郑灵筠偏头瞧了一眼冬与荣嘴里的东西,发现正是自己不久以前送他的,不禁有些高兴,问他:“好用吗?”
“还不错。”冬与荣说着将电子烟从嘴里挪开,开玩笑地举到郑灵筠面前,问,“你要不要来一口?”
冬与荣当然没有料到郑灵筠真会将嘴凑上去,一下含住了那根烟嘴,这多少有些难以言说的挑逗意味,让冬与荣顿感猝不及防。
然后郑灵筠缓缓地吸了一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这下真惹得冬与荣一下笑出声来,拍拍郑灵筠的后背为她顺气。只听郑灵筠艰难地吐气道:“甜橙味,和烟味真的很违和,咳咳、咳……”
“这可能就是电子烟厂商所谓的辅助戒烟的策略了。”冬与荣道。
随后他的手没有从郑灵筠的背上挪开,郑灵筠也没有示意让他挪开。两个人兀自坐了一会儿。
郑灵筠突然说:“你在飞机上给我折了一颗心。”说着将右手伸进自己的衣袋,里面放着另外一颗纸折的心,是她在房间里用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折的,上面写有她的私人电话。
冬与荣想起这事来,顿觉尴尬,那时他还不知道赵离是郑灵筠的男友。于是缩回手,以一种自我安慰的口吻说:“你别太放在心上,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郑灵筠的右手在口袋里顿了一顿,最终没把东西拿出来。这一次轮到她心生疑惑,明明前一刻气氛还很好,她以为到了该表明心迹的时候,下一刻却听见冬与荣说没有特别的意思。这算是什么意思?
郑灵筠一时想不明白,也不好厚着脸皮去问。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对冬与荣道:“我去咖啡厅喝一杯,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