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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四章part1 那天下午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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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无论是对郑灵筠还是冬与荣,又或是赵离以及花想来说,都过得飞快。有人身处暧昧立场难辨真假心意,有人只想争取多一些相处时间,有人放弃了碗里的却也吃不到锅里的,还有人试图沉浸工作来摆脱不想面对的麻烦。
天黑了以后,杂志社的一行人都回到夜景同样怡人的老屋去,洗去一天的疲惫,换上舒适的便服早早歇息,以确保明天有充足的精力去面对新一天的工作。
郑灵筠几乎是头刚沾枕头就睡得昏天黑地,经历了白天的忙碌工作,加之喝完咖啡后不甘心地与冬与荣再一次挑战滑雪运动,将她一个月份的运动量统统用尽。现在恐怕来一千只鸭子也叫不醒这个精疲力尽的人。
但郑灵筠还是在半夜里醒来了,深陷梦魇的她预见了一场灾难性的拍摄——摄影师、器材、道具,包括男主角全部就位,却找不到拍摄大片的女模特。随后她醍醐灌顶,女模特与化妆师都还没有登上飞机!
郑灵筠从梦中惊醒,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快速打开查看,失望地发现尚在国内的两位重要人物至今都没有给自己来电话,这意味着航班延迟还在持续。而这时候,根据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
紧接着,郑灵筠这才意识到空气里弥漫着的烟味,同时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自门外传进来。她抬起头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猝然发觉房间里已经被滚滚浓烟包围!
着火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顺手抄起一旁的外套裹在身上,回头去找随身携带的一只万用背包,她把工作用品全都塞在那里面。
包就躺在床边,郑灵筠拉开最外侧的口袋拉链,看了一眼塞在里面的那颗垃圾纸袋折成的心,这才安心地背起包向门外跑去。
郑灵筠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她那轻如鸿毛的体重,居然会在这个关键的逃命时刻,毫无预兆地一下踩穿了房间的木制地板!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万用背包甩飞出去,撞在门上。郑灵筠的脑门则与地板狠狠地相撞,在她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
她晕了过去。
同一时刻的老屋庭院内,由于这场意外的火灾事故,住宿在此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逃出房间,睡眼惺忪、心有余悸又丑态百出地聚集在空旷的草地上。
冬与荣与花想早已在庭院里同摄影师团队碰了头。赵离是最晚出来的,奇怪的是,并没有与郑灵筠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稀松的疲态,相互确认对方的安全。
“都看一下,还有没有少了谁?”赵离对摄影的同事们发布了一个指令。
当他回头看见立在一旁的冬与荣与花想时,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又一次转身望向摄影师团队,问:“你们谁看见郑灵筠了?”
冬与荣与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她一个人睡,我们路过的时候敲了她的门,没人应答,以为她已经出来了。”尽管天色昏暗,但依然能看到惨淡灯光下摄影师苍白的脸色。
下一瞬,冬与荣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冲往建筑的长廊,他知道救人迫在眉睫。可是没有料到的是,花想竟会在这个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结结实实地将冬与荣拦腰截住。
冬与荣眼睁睁地看着赵离的身影从他们两人身边越过,一刻不停地飞奔回住宿区域去。
他焦灼地瞪了自己的好友,试图推开他,对方的力道却不比自己弱上分毫。
“她还没出来!”冬与荣低吼。
“别犯傻。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花想说着到冬与荣的耳畔压低声线,“别忘了你还欠公司多少钱没还。”
冬与荣听了,怒目依旧瞪着好友,可是片刻后却无奈地松懈下来,不再挣扎。花想这才放开他。
过了很久,大约有10来分钟。连消防车都已经赶到现场进行扑火。
冬与荣终于看到赵离背着郑灵筠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来。
郑灵筠的额头上一片血渍,血水流进右边的眼睛里,她只能睁开一只左眼,惊恐地望着庭院里的人,眼泪和着血水滚落脸颊。
冬与荣走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郑灵筠却哭起来,双手抱住赵离的双肩,把头埋在他颈窝,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打颤。
“没事了,别怕,没事了。”赵离的右手轻抚郑灵筠的头发,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抚慰,像每一个称职的男友会做的那样,“没事了,乖,没事了。”
冬与荣收回手,愧疚与怜惜,也不知哪种情绪更重一些。其中甚至还掺杂着一丝自己在这一刻并没有意识到的妒忌。
他看到她对赵离的依赖,看到她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看到她紧握的双手和她额角的伤口。
幸好她还在。冬与荣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