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不恐迟》寒笙i

4、chapter.3 周一程诺送

　　周一程诺送沈阮阮去宇光报道，那日太阳尤其地大，沈阮阮就算撑着伞，脸也有些泛红，程诺尽量把伞倾向她那边，沈阮阮牵着他的手，整个人都显得小小的。
　　程诺将伞交给站在树荫下的沈阮阮，自己挤入人群中帮她看班级，沈阮阮捏着伞柄，看着因为身高优势而高出别人一截格外醒目的程诺，嘴唇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诺出来时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沈阮阮拿出纸巾垫脚替他擦去，程诺配合地蹲下身来，程诺很高，比沈阮阮高了近三十厘米，沈阮阮的鞋尽管有增高，却也无济于事。
　　程诺领着沈阮阮到了高一（3）班，一到四班是重点班，沈阮阮成绩好，被分到重点班程诺也不惊讶，领着她进去，把包里她的水杯和一些应急药拿出来塞到她的包里，又将伞收了放入自己包的侧袋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习惯的不行。也导致沈阮阮的名声慢慢传开。
　　程诺是校草沈阮阮一直都知道，可程诺不只是校草，他还是个有着几百万粉丝的网红……毕竟程诺长相妖孽，一双桃花眼不知勾了多少年少无知小姑娘的魂，知名度自然是高的，而沈阮阮被他这样带进来，倒也是引来一大片关注。
　　程诺的粉丝自然是知道沈阮阮的，但是一些学校里不知道沈阮阮和程诺关系的姑娘倒是眼红了，学校的贴吧上全都是关于沈阮阮的帖子。
　　宅男们也是知道沈阮阮的，可有些女生倒是酸的很，语气让程诺甚是不满。
　　程诺在自己教室刷着学校贴吧，一边等着沈阮阮，已经十一点了，估计是快出来了，于是程诺收了手机下楼，站在教室后门处看她。
　　沈阮阮的同桌是个带着眼镜的清秀男孩，看上去有些腼腆，前桌的女生似乎不大喜欢她，各种小动作和眼神都让程诺觉得不舒服，要是她敢惹他家祖宗不高兴了，那他一定去报复她。
　　沈阮阮因为身高的关系，坐在第二桌，可前桌女生其实比她高些，可能会挡住她。程诺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程诺：祖宗你看得见黑板吗。
　　混世大魔王祖宗：看得到，第一排不舒服。
　　沈阮阮转头，透过窗户看到程诺，微微笑了一下，梨窝甜化了。
　　烈阳下操场的树木尽它们所能地留下清凉，斑驳的树影下，有正在训练的体育生，他们在跑道上尽情地跑着，挥洒着他们的汗水，照耀着他们的青春。
　　程诺收回目光，又转头看向沈阮阮，她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却迟迟不把水杯放进侧袋，他失笑，沈阮阮是被他宠坏的，一点儿重量都不愿意自己承担，能给他的便都丢给他，好在他始终乐意承受。
　　他怕的，是沈阮阮有一天不再依赖他。
　　沈阮阮将医院证明给老师，班主任是位年轻而貌美的温柔女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亲和力十足。
　　每个班级都陆续解放，程诺本就高且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引来无数目光他却仿佛不自觉，沈阮阮看到几个女生偷偷用手机拍程诺的娇俏样子，也有些无奈好笑。
　　程诺接过她的水杯反手放入书包侧袋，高二的学生也陆续出来，程诺是位名人，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也因此更加关注了下沈阮阮。
　　学校贴吧扒沈阮阮的帖子依旧热得一塌糊涂，程诺把手机递给沈阮阮，示意她看，问道：“要我说些什么吗？”
　　沈阮阮随意扫了几眼，似乎并不在意，道：“无所谓呀。”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门口，程诺撑起遮阳伞，向她的方向偏了些，阴影覆下来，遮住烈阳。沈阮阮挽着他的臂弯，道：“想吃披萨。”
　　“那去必胜客好不好？”熟悉的纵容语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卸去妖媚后的温柔。
　　必胜客离学校不远，十分钟的路程，程诺几分钟内便点好了她爱吃的东西，服务员将菜单拿走后，程诺一手撑着脸颊看她，道：“我后天要去拍一组正片。”语气慵懒，嗓子沉沉的，略带颗粒似的沙哑，“缺个女主角。”
　　“知道了。”沈阮阮几乎瞬间明白程诺的想法，乖顺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程诺决定了，那她执行便好。人人都说程诺对沈阮阮好到不行，对谁都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程诺，或许会用一双桃花眼和一张漂亮的脸蛋去诱惑无数个女人，他却只会剥落所有外壳小心翼翼地去靠近沈阮阮，满腔温柔都留给你。却不知沈阮阮也是如此。
　　******
　　拍摄那天的阳光十分柔和，温柔得像是初春新吐的嫩芽，穿过层层树叶，留下一道光影。
　　沈阮阮穿着藏青色的jk制服，黑色的长筒袜至膝盖上方五厘米处，她的腿纤细白皙，露出的那一节大腿，在长筒袜和短裙的相配下，更是引人注意。
　　程诺帮她把领子处的蝴蝶结整理好，沈阮阮不常化妆，此时涂着玫瑰色口红的嘴唇倒是显得诱人而漂亮。长至腰际的发披散下来，有几缕垂落在程诺裸露的手臂上，烫人的缠绵。
　　程诺穿着纯黑的短袖，黑色的九分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白色的鞋子算是身上最亮眼的颜色。
　　沈阮阮按照摄影师要求坐在树下，捧着一本书，程诺屈膝半跪在她面前，眼神交汇成一条看不见的温柔的线。
　　“程诺再靠近一点。”摄影师开口指导，程诺应声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相碰。沈阮阮眼睛很大，程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那颗泪痣闪烁着妖异的媚色。
　　下一个镜头的拍摄在室内图书馆，这间图书馆被租下一天用来拍摄，沈阮阮应要求站在墙角，隔着书架的空隙，拍到两人相拥的姿势，沈阮阮乖顺地靠在程诺胸前，她能听见程诺的心跳，有力而平稳。
　　程诺可以嗅到沈阮阮的发香，很淡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也很撩人。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走到他们身后，这个角度程诺可以挡住沈阮阮，借位的拥吻姿态。沈阮阮抬手搂住程诺的脖子，她踮着脚尖，他微低了身子。
　　为了追求效果，他们靠得极近，旁边的小姑娘们看得克制地尖叫。程诺看着沈阮阮，玫瑰色口红描着她的唇，鬼使神差地，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手心有些濡湿，四片唇瓣相贴，浅尝即止的一下而已，很快便离开。沈阮阮微愣，没有说什么，只是程诺可以感受到她微颤的身子。搂着她的腰的手，又紧了一分。
　　拍摄持续了一整天，黄昏时收工结束，橙黄色的天幕晕染开来，染得整个世界铺满了温柔的暖黄色。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提那件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与往常无样，只是程诺知道，沈阮阮的也知道，总有什么是变了的，感情在发酵，可是他们却不得不隐忍着扼杀。
　　青梅竹马的感情固然好，可沈阮阮一直都认为，程诺是不够喜欢她的，或许他是这个世上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可若要在一起，一个不够喜欢，便足以把十几年的感情全部抹去。
　　沈阮阮是只防备心很强的猫，程诺一直都知道，可他似乎已经越陷越深了……
　　他在勾引着沈阮阮，也陷入这段他们都没有信心的感情里。
　　直到很久以后，程诺开始选择逃避这段感情去往远方的时候，想起他们第一次的亲吻，只觉得温柔也可以撕裂一个人的心。
　　******
　　两人都在刻意逃避着那天的吻，已经许久不见面了，军训已经开始，沈阮阮由于身体原因便留在家里。
　　林雅眉出去买菜了，沈阮阮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综艺，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夏天的炎热似乎在西瓜的爽口甜蜜间被驱散了不少。
　　门铃声响起，沈阮阮以为林雅眉回来了，放下西瓜便去开门，却不曾料到，是自己的父亲沈权。沈权眼神凌厉阴翳，张口便对着沈阮阮吼：“是不是你告诉阮援心我和林溪的事的？”
　　林溪是她父亲出轨的女人，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告诉母亲林溪的事，她还真没有过。
　　“我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权打断，伴随着的是他的巴掌：“我养你这么久，你这样对老子啊？”他掌风凌厉，不带一丝克制，几乎是落下的一瞬间，沈阮阮便听见耳边的嗡嗡声，嘴里有血腥味。浓重的，化不开的。
　　沈阮阮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沈权没和阮援心离婚前，他就经常对她们母女俩拳打脚踢，沈阮阮早已麻木，直至后来沈阮阮患上抑郁症，他才有所收敛。
　　“你和林溪的破事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当时林溪亲自把你们的床/照送到阮援心手里，就你自欺欺人以为谁都不知道。”沈阮阮阴沉着脸，一边脸肿着，说话有些不太利索，“况且就算我说了又怎样？你做了这种恶心事还不让人说了？您老可真够可以的啊。”
　　沈权气得脸颊涨红，原先一丝不苟的西装也被攥得起了褶皱，恼羞成怒下一脚踹在沈阮阮肚子上，沈阮阮吃痛蹲下，沈权摔门而去。
　　沈阮阮颤着手给程诺发短信，那边第一次没有秒回，沈权那一脚是用了真力气的，一点没含糊，踹在了胃部，沈阮阮现在只觉得胃里疼得像是被刀子割开，痛得不像话。
　　她很想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