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不恐迟》寒笙i

3、chapter.2 沈阮阮到家

　　沈阮阮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老人家睡得早，却给她留了盏灯，沈阮阮坐在客厅的大地毯上给程诺发消息，程诺刚送她到家，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十点钟的A市依然堵，车窗外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为城市的夜晚天上朦胧神秘的暧昧气息。
　　程诺翻看着手机相册，有一个相册名叫“她”的，一千多张沈阮阮的照片，别人那里搜刮来的，她微博上保存下来的，自己拍的，从小时候到现在的都有。
　　程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那双桃花眼里都带着柔意。
　　高中的班级微信群里一直热闹着，程诺点开看了几眼，发现自家班上问道：听说喵宅即将成为我们的小学妹？@程诺
　　程诺眉毛一挑，没想到班长是个宅男啊。
　　程诺：嗯。
　　班上似乎有些激动，连着发了好多条消息：
　　班长大人：那她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可爱？
　　班长大人：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班长大人：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就可以追她了？
　　程诺：你休想。
　　开玩笑，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追沈阮阮？做梦去吧。
　　******
　　到家的时候杨珊女士还在看综艺，盘腿坐在沙发上，见到他进来眉眼弯弯笑道：“阿诺回来啦，来陪妈妈一起看综艺。”
　　程诺坐到杨珊旁边，告诉沈阮阮自己已然到家，那边没有回话，估计睡着了。
　　果然一小时后程诺洗完澡正擦着头发的时候手机qq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就响起来，
　　祖宗：我刚才不小心在地毯上睡着了QAQ
　　程诺失笑，回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接起，有水流声，应该是在放水准备洗澡，程诺轻笑，问道：“明天有空吗？”
　　“有的呀。”沈阮阮用手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水温正好。
　　“过来吃饭，我妈想你了。”闻言杨珊瞥了自家儿子一眼，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中午？”
　　“加晚饭好不好？”
　　杨珊微笑，得寸进尺。
　　******
　　第二天沈阮阮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穿着无袖睡裙顶着一头乱糟糟毛茸茸的长发走出卧室，就看见坐在地毯上玩手机的程诺：“唔…早呀。”
　　程诺听着沈阮阮因未睡醒含糊软绵的声音，只感觉下腹有点热，深吸了一口气道：“快去洗漱，我接你过去。”
　　“奶奶呢？”沈阮阮一边走到卫生间一边问道。
　　“去聚会了，她中学同学。”沈阮阮拿着粉色牙刷刷牙，程诺靠着门框，透过镜子看她。
　　沈阮阮换上了粉蓝色的无袖连衣裙，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黑色的圆头系带厚底小皮鞋衬得她更显的腿细，程诺看着她，替她贴在嘴边的发丝抚开，垂下的手掌微微握起，伸出食指，沈阮阮习惯性地握住他的食指，程诺另一只手撑着伞，微微侧向她那边，替她隔绝了阳光。
　　这是他们从小时便习惯的动作，沈阮阮小时候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欺负时，就总躲在程诺身后，小小的手握着他的食指，汲取着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程诺是她的依靠，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一个人。
　　******
　　杨珊女士做了三菜一汤，都是沈阮阮爱吃的，一边拍照发朋友圈一边招呼着沈阮阮坐她旁边，程诺对杨珊女士把他家阮阮抢走的行为不是很高兴，却也没说什么，给沈阮阮夹了一块排骨，道：“多吃点。”
　　“你跟我客气？吃错药了？”
　　“……”对不起我的老祖宗，我不该对你好。
　　沈阮阮吃了半碗饭，就有些饱了，咬着筷子看程诺，程诺嘴唇沾了油，亮亮的，本就偏红的唇色，如今倒是更显得诱人些，沈阮阮摇摇头，把想法丢出脑内。
　　沈阮阮吃完便困了，直接走向程诺房间把自己留在这的睡衣拿出来换上，看着倚着门框的程诺道：“你去客房。”
　　“我睡地板。”
　　沈阮阮径直钻进被窝，把整张脸都埋到被子里，长发散开在深蓝的被单上，程诺躺在铺在地板上的龙猫床上，沈阮阮缩在成小小一团，占的位置很小，只占了床角那一块地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程诺闭上眼，忽然想起小时候，沈阮阮有时被她父亲打得受不了了就跑到他家来，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哭，一定要先哄她睡了自己才能睡觉，如果比她先睡着，一定被她叫醒，惊慌失措的样子至今都忘不了。
　　沈阮阮小时患有严重抑郁症，有一年的时间谁都不愿意去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哭不闹不说话，是程诺把她一步一步带出来，那一年程诺每晚去沈阮阮房间教她课程，陪她讲话陪她玩。
　　如今沈阮阮的抑郁症已经很轻了，虽还有些不善交流，却也没什么大碍。
　　程诺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年沈阮阮的眼神，空洞而防备，当时的她就像一只小刺猬。
　　沈阮阮醒来已经是四点多，程诺很准时地给她送来一杯温水，沈阮阮还有点懵，眼睛水润润亮晶晶的，程诺坐在床边，鼻子快贴到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轻轻柔柔地问道：“还认得人吗，嗯？”
　　沈阮阮下意识点点头，程诺失笑，移开身子帮她把头发顺好，道：“该起来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沈阮阮又点点头，两只手握着杯子，小口喝着水，一杯见底，她也清醒许多，程诺正在打游戏，在b站开的直播，沈阮阮走过的时候镜头扫到她，弹幕刷的很快，似乎是被认出来了，程诺看了评论一眼，唇角上扬，有人说：喵喵刚才看程诺的时候脸红了。
　　真是可爱死了。
　　******
　　晚饭过后夜幕已然降临，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只有几颗星星，都形单影只。霓虹灯下有拥吻的男女，沈阮阮移开视线勾了勾程诺的手，问道：“去宇光要注意什么吗？”
　　“只要注意不要受委屈就好。”
　　沈阮阮无语：“我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程诺忽然停下脚步面对沈阮阮，微微低身手撑在膝盖上，直视她道，“宇光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好，也有小混混也有自以为是的人，你在学校毕竟不是一个班我不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你，你说是不是？”沈阮阮点点头，程诺又继续说下去：“所以你要好好的护着自己，不要太依赖我。”
　　很久以后，程诺离开这座城市去往另一个国家的时候沈阮阮忽然想起他说的这段话，才发觉当时的程诺就在为离开而做打算了。
　　******
　　距离上次吃饭，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到沈阮阮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迟才接起，声音闷闷哑哑的，还有很重的鼻音。
　　“病了？”程诺皱眉，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出门看她，“怎么不说？”
　　“不是你叫我不要依赖你的吗……”很委屈的声音，似乎在控诉他。
　　“祖宗我错了，您老我就得供着成不？您老在哪我去伺候您去。”
　　这个时候生病的人并不太多，医院倒是冷清的很，沈阮阮坐在椅子上输液，带着淡粉色的医用口罩，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睡着了。
　　程诺长腿一迈，坐到她旁边，一只手轻轻圈住她正在输液的那只手，小手冰凉，在他的掌心，汲取着他的温度。沈阮阮一惊，看到是他之后，眨了眨眼，靠在他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睡了。程诺失笑，真是逃不开了。
　　沈阮阮身体不好，抵抗力低下又不能晒太阳，因此脸色比常人总要差几分，皮肤也泛着病态的白色，程诺有时候总想，这样的沈阮阮，能长到一米六，也算是不错的了。
　　沈阮阮这瓶快结束了，程诺去找护士，护士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看到他红着脸问：“你是程诺吗……”
　　程诺一愣，点点头，小护士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愣在那里。
　　“你得先帮我祖宗换一瓶再发呆。”程诺皱眉，显然有些不大开心。转头看向沈阮阮，已经醒了，虽然还有些懵懵的。
　　“啊……对不起我现在就去。”
　　小护士换完之后问道：“可以合影吗……我很喜欢你。”
　　“抱歉我要照顾人。”小护士闻言眼眶都红了，一旁的沈阮阮扯了扯他的衣袖，程诺低头看她，无奈道，“就一张。”
　　小护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万分开心，合完影喜滋滋地跑走了，程诺坐下来问沈阮阮：“那么心软做什么？”
　　“就当她帮我换瓶的回报啦。”
　　“下周一新生要去宇光报道一次，拿作业和熟悉环境。”程诺看着手机日历道，“到时候座位就会安排好了，一会儿去开个证明，到时候给老师，你不能晒太阳，军训肯定是不能参加了。”
　　沈阮阮点点头，道：“那我还要去军训吗？”
　　“还去干嘛，你就呆在家里玩一周呗。”程诺看着沈阮阮，把她头发顺好，她头发已经很长了，到腰际，发尾微微内扣，刘海也长了不少有些遮住眼睛。
　　“改天帮你剪下刘海。”
　　沈阮阮乖巧地点头，程诺在刷微博，看艾特的时候刷到刚才那个小护士，把合照po了上去说道：在医院值班遇到男神好开心！！不过还是想说男神跟喵宅肯定有什么毕竟男神看喵宅的眼神都很粉红温柔啊啊啊啊@程诺的承诺v ［图片］
　　小护士的粉丝不多，只有几百个，下面的评论似乎有些误会什么……
　　大白：我的哥他俩为啥一起在医院［doge］妇产科吗hhhhhh
　　回复大白：喵宅发烧了的说
　　菊花怪：不错啊孩子都有了
　　回复菊花怪：喵宅发烧……
　　大明湖畔的夏蛋蛋：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回复大明湖畔的夏蛋蛋：发烧……
　　耶嘿：怀了？
　　回复耶嘿：……
　　程诺把这个给沈阮阮看，沈阮阮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程诺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