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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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商那晚花了好长时间给自家醋味熏天的饲养人说明，那香味是雏菊身上的，雏菊疑似是西红柿的爱人。林榛才堪堪消了怒气，发觉自己这火发得有些莫名，硬声硬气地同程子商道了歉：“刚才说话有些急，不要放在心上。”
程子商虽然是第一次追求人，但并不迟钝，心想，我这才是要好好放在心上。柔声柔气地回道：“我不会出门拈花惹草的。”
不过程子商那时并没有同雏菊说西红柿就在自己家的事情，只装作第一次听闻，同仇敌忾地痛斥了陈升平此类无良人类一番。毕竟他如今不敢疏忽大意，陈升平那机构怕是势力不下，若是那实力也扩展到了植物这儿，后果不堪设想。而西红柿那边，他也没提，就怕她空欢喜一场，想着何时得空再去找雏菊试探确认一番才好.
程子商将这事同林榛讲了。程家做事的手段，他之前虽没怎么参与对外事务，但还是了解一些的。将你围困在他们的势力范围，然后一点一点使你软化，最后实在不行便来硬的。
“你毕业的时候拒绝过他们的邀约，但几年过去了，全国研讨会上那机构还是向你发出了邀请，说明他们贼心不死……”
林榛今晚早早回宿舍，见自家小葫芦没跑出去同雏菊“鬼混”，心情很是不错，这会儿坐在沙发上耐心听程子商分析，见程子商拉长了话尾，他挑了挑眉：“你是说……”
“藤山疑似是西红柿的家乡，而你恰好得了个机会来这里进修。这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安排的？”程子商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林榛静了静，没有言语，自己的进修名额是导师给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林榛对自己的导师敬爱有加，他不愿深思若是导师也同程家同流合污的后果。“不会的，我相信我的导师。”
程子商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缓了缓语气，道：“也不一定是你的导师，或许是有心人借他之手把这进修名额送到你面前。”说着，见林榛也缓了脸色，他笑了笑，道：“不过西红柿每个星期都报平安，她的行踪应该还没泄露。”
林榛“嗯”了一声，便没再言语。程子商见身旁这人心事重重的样子，连自己长高了都没发觉，心里敢怒不敢言小小抱怨了一阵子，伸手趁林榛走神揉了把柔软的头发，罢了罢了，下次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过了几日，秋天的气息袭来，把夏日的暑意驱走，山间对天气的变化更加敏感，树木将嫩绿的叶子渐染成墨绿色，倒是和阴沉沉的天合了一个色调。
林榛正在实验室里给吊兰注射第二十二种刺激剂，注射后，将吊兰放进连通的观察室内，刚放下花盆，外头就有人唤他。
“林教授！外头有人找你！”
林榛蹙了眉从观察室里走出来，问那个唤他的同事：“来人是谁？”
同事笑嘻嘻地道：“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男人，说是你远方表哥。”
听了这话，林榛眉头拧巴地更紧了，远方表哥？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可知道，这世上自己的亲戚早将自己丢弃了，哪会突然冒出个远房表哥。
“长得白白净净的呢。”同事开玩笑一般说道：“林教授，你们家基因着实不错。”本还想加一句“家里有未婚的女孩可得记得介绍我认识认识”，瞥见林榛面上表情并不太好，讪讪地吧话咽了下去，大城市来的教授，许是和我们这些待在深山老林里的研究员不太一样的。
林榛没认真听一旁同事在说些什么，暗自寻思来人有可能会是谁。随口向同事道了谢，自己往研究所大门走去，手里攥紧了程子商给的防身符篆。
门口的男人确实如同事所说，白白净净的，身材挺拔，五官周正，穿了件休闲服，一副大家小公子外出游玩的打扮，正殷切地盯着研究所门内，只差没把头探起了。他见了林榛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了笑容，朝那人挥了挥手，唤道：“林榛！”
林榛见了来人，心觉自己迟早被这熊孩子气得早衰，自家小葫芦这几日都不化为人形也有了解释。
程子商十七岁时的长相同他二十七岁时的并无多大差别，只是留了些岁月的痕迹，不过许是成了西葫芦的原因，如今二十七岁的程子商倒是比未成为西葫芦时显得更加面目清秀，在研究所门口那一站，笑起来唇红齿白无暇少年般的样子，怕是可以迷惑众生。
然而不解风情的林榛并没有感受到程子商笑容里迷人的意味，只觉得这人让自己担心受怕了一段实在是不省心。程子商若是知道此时林榛所想怕是要气绝，不过他并不会读心术，因此还是献殷勤般凑到见了自己扭头就准备走的林榛身边，小声道：“林榛，林榛，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看出来了。”林榛冷声冷气道，他伸出手指，嫌弃地戳了戳程子商的肩膀，夭寿，小葫芦比自己高了。
程子商看着林榛孩子气的行为，抓住了那只手指，一手握住，林榛挣了挣，没挣开，也就随他了。
发了个信息给组长请了假，林榛带着程子商一路往自己宿舍去。表面上极其冷静，一言不发，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小葫芦这是完全恢复了，借了个我远方表哥的身份进来找我是个什么意思？这是准备住上几天就道别？越想越乱。
程子商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笑着看向林榛，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太累了吗？”
林榛摇了摇头。
两人进了宿舍，面面相觑，一时倒不知该做些什么。程子商一直便是以西葫芦的身份待在林榛身边，两人在家时也大多各做各的事情，偶尔凑在一起讨论一番气氛和谐融洽。，但如今林榛把借着远房表哥名号的程子商领回宿舍，倒是不知该如何以对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榛这才细细端详程子商的面容。确实是个美如冠玉的少年郎，说是二十七岁的人了，看起来倒比自己还要年轻一分。探了探修为，炼神还虚中期。“修为也恢复了？”
程子商被心上人盯得正脸红着，被这么一问，呐呐开了口：“是，以后就能保护你了。”说着，眼神亮了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得皱巴巴的纸张，递给林榛，道：“这是我熟识的灵物商人寄给我的。”
林榛接过，瞥了他一眼，“我倒是不知……”
程子商心虚地笑着，道：“待会儿就同你解释，你先看这个。”
摊开纸张，是一份几个月前的报纸，上面登着一个通告：贼子程子商企图叛逃程家，已依家法处理，逐出程家，特此公告。
世家门人弟子在外都是以世家名义行走，若是有叛逃者，世家便会登报通知，以防叛逃者再借着世家的名义行事。
“你被逐出程家了。”林榛扭头看向自家小葫芦，虽然知道他可能对程家并无多大感情，但至少是从小生长的地方，怕是总会有难过的情绪。林榛抬起手臂，准备好，只待程子商露出悲伤表情，便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程子商余光瞥见了林榛的小动作，心里窃喜，面上不露声色，身子自绝往林榛那凑了凑，声音略带感伤，道：“是啊。”
林榛连忙拍了拍程子商的肩膀，因为某人凑得太近，两人姿势像是林榛伸手搂着程子商一般。程子商得寸进尺地将头往林榛颈窝里蹭了蹭，林榛动作瞬间僵硬，侧了侧身子想要把身上这粘粘糊糊的西葫芦弄开，低头看着那颗脑袋，问道：“干嘛？”
之间那人抬头，眼里有一片星光闪着一般，两人距离很近，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我无家可归了，林榛，你收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