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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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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在阳光下黑的发亮的高级小轿车正齐放笛声催促挡在他们前面的骡马走开,然而,这样的恫吓声不但没吓跑骡马,反倒惊得他们撩起蹄子奋力的把昨日下过雨弄成的泥浆一滴不拉的甩在了打头轿车的前视窗上。骡马的蹦跳撒泼换来更多愤怒的笛声,如此这般,煞是搞笑,这样的闹剧在骡子的主人解完手回来,三两下把骡子制服,又低声下气的到车窗前好生道了一番歉,才算作罢。
司机模样的人训斥了几声得了后边的旨意也就不再纠缠,趾高气昂的继续开车,不过这漂亮的小汽车显然商家生产时并没有准备让它上泥路,后轮子陷泥坑里出不来了。任凭你发动机呜呜叫的挺响,轮子呼呼转的挺快,可这些努力除了将泥潭子里的泥点子崩人一脸,把泥坑挖的更深,让车陷得更久以外,别无成效。
没法儿,领头的车陷进去了,后面的也走不了,一个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都下来帮着推车,抬车,泥点子溅一身。
唯有第一辆后座上的男人权当不知,长胳膊长腿的撂放在翻平的座椅上,车里的空间要比外在看来大很多,他一个人占着三个真皮座,这是他的私车,只有他能坐,空调风呼呼地吹着,比起外边一群推车的衰人,他应该是最自在的了,可是他的眉头皱着,一副失魂丧魄的样子
王朗舌头尖还疼着,这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觉得自己害了相思病。心里似乎有一小处亮着,散发着热,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没着没落的,空荡荡的发虚,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太陌生了,以至于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保镖找到他的时候,他依旧好睡,醒来不见那人,懊悔却已晚了,感觉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幻梦,他的病依旧那样像无形的枷锁一样深深桎梏着他,让他不能跃出孤独的牢笼一步,可能医他的人却不知所踪。
他甚至有妻子,但分房睡,他从没碰过她一下,他父母健在,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很健康,可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跟他们拥抱过了,甚至握手甚至拍肩,他这样真空的活着,表面上似乎什么都不缺,可事实上他已经快抑制不住这种匮乏的空虚感,因此,极力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金钱上,到权力上。
只是在夜深人静无法入眠的时候,他会钻进被窝里,抱着枕头,□□,那时候漫天漫地的无力空虚感就会笼罩着他,他无可逃避,自卑的蜷缩在角落,看着自己手上恶心的浊液,他恨那,恨老天爷偏偏让他得这样的病,不能治愈,没有病痛,却要孤独终老。
而他,白日间虚张声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董事长是这样的渺小,无助,生无可恋。有那么多人爱慕他的美貌外表,风度翩翩,财富权势。那又如何?他从没爱上过什么人,就算爱上了,却连碰触一下都会痉挛抽搐的人,想来是没人愿意与他相爱。
轻轻裹吸舌尖的那抹血腥,以前,他好歹还能欺骗自己,商场上的逐鹿,众人的追捧,豪车华服,名誉金钱,人与人之间的碾压···这其间的刺激,疯狂,激情,狂热已足够满足他贲张的欲望。然而,不能,不一样的,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其他欲望的满足无法替代,他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不想去碾压的心情,而是想去珍惜,珍重,珍藏。然而,再美妙的心情却没了对象。也是一场虚妄。
他紧闭双目试图去回想昨夜的疯狂肆意,已经命令那个狗腿子牛村长挨家挨户的去找,还留了人监督,那夜上山,一夜不归,身上带伤的男人应该不难找吧?!找到了是要威逼利诱,囚禁一生还是甜言蜜语,郎情郎意,共度余生呢?吸着舌尖的那点子血腥,望着车顶棕色小牛皮发呆的王朗不知道,此时他要是坐起望望车窗外,他的梦中情人就倚在村口大杨树下望着这边。
车子发动了,是他与他的错过,他的车走远,他等的车来了。
李勇坐上车回家,那个支离破碎亟待修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