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桩》居桩

5、拜师学艺

　　事实上，静老头就等着他来问呢，而且眼看就要忍不住主动跳出来了。自从知道居桩生而知之，他是每时每刻都后悔的想掐死自己，没想到自己职业忽悠人这么多年，竟然要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翻船。他现在完全不能确认居桩到底是不是祸国殃民的祸根，但是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现在就是不管是不是了，也必须不能是了。
　　于是，他苦思冥想几日，得出了一个解决方式，他决定亲自教导居桩，把她培养成忧国忧民的大好人。想好对策后，静老还不忘神棍的身份，矜持地等待居桩家人主动上门。
　　夏老来寻他时，静老正为自己将来要被困在这个小地方十多年而黯然神伤，不禁大骂老天，祸国殃民还要上演接力赛，想让居桩长大接着祸害众生，门都没有！
　　二人坐定之后，夏老照例先关怀静老，“日前天气渐冷，老哥哥可有不适？夫人备的东西可还够用？”
　　静老很矜持地点点头，“不碍的，弟妹很周全，贤弟费心了。”
　　夏老忙道：“应该的，应该的……”然后一脸为难地看着静老，欲言又止。
　　终于来了！静老心中大呼，面上却很平和，“贤弟有何事尽管说来。”
　　“唉！”夏老长叹一声，将自己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居桩过妖，弟实难安心。虽老哥哥有前言在先，弟本不该质疑，可还是希望能确保万无一失，望哥哥再帮我一次。”
　　静老假意吃惊，“怎么突然如此忧虑？”老子自从知道，几个月都食不知味、夜夜难眠，你们跟没事人似，现在才反应过来！
　　夏老长叹一声，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道：“一个女孩子想知道历史大事，实在太过反常了。”
　　静老听完也吃了一惊，这次是真吃惊，心中大骂：“娘的，还真打算祸国殃民啊！”也顾不得矜持了，“贤弟休要忧心，愚兄愿意留在此地好生教导居桩，直到她长大成人。”
　　夏老万没想到静老会愿意教导居桩，当时激动得语无伦次，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扑通跪下就拜，“老......哥哥，弟......铭感五内......”
　　静老连忙起身搀扶，“贤弟不必行此大礼，兄与此女有缘，理该如此。”

　　居桩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三天没回过神来啃脚丫。然后开始通过各种方式抗议，不吃奶、不停地哭叫、不停的手舞足蹈，经过几天的奋斗，她成功地让她娘和她外公理解为自己欣喜若狂。
　　能拜万年世家静家的人为师，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虽说静老几次强调不可张扬，他为人低调惯了（其实是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盼望消息不要传到自己本家去），但是夏家为了表达敬意，该有的礼节一点不能少。
　　但是，非节非年的，大肆买办，还是会引得左邻右舍的注意。夏家便对外统一了说辞，说是庆祝居桩过继给夏家，还取了另外一个大家私下都不叫的名字，夏天。
　　这事五郎是不知的，但是夏氏连连保证，李家绝不会在意，五郎更不会因此心生芥蒂，夏老这才放心放出话去。
　　但是，静老难得逮到一个拽礼仪而不是当骗子的机会，坚持说毕竟是人家的女儿，不经父亲同意就改了一个姓，实在违背礼仪，于是说服夏老在“夏天“后面加了一个李字，为了谐音,便用“里”代替。
　　于是，居桩的另一个不会被叫出去的名字，就变成了“夏天里”。
　　居桩：“......”她决定把气死老骗子当成自己人生第一要务。
　　五郎只在家待了半个月就被二郎轰了回来，到夏家时已经是夜半了，管家冯老头给他开了门。
　　夏氏披着衣服迎了出来，一边接五郎手中的东西，一边责备，“这么晚了还赶回来，就不怕出事情。”
　　五郎连忙陪笑道：“我都是当爹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情！都是二哥非要我今天回，我上午偷偷帮家里割了一点庄稼，耽搁了。”然后将视线移到院内张挂的红灯笼，奇道：“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夏氏简单将事情跟五郎说了一下。
　　五郎瞬间就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瞪着夏氏，结结巴巴问：“你你......说什么？”
　　夏氏笑着推了他一下，“瞧你那傻样，刚刚还说自己是当爹的人呢。”
　　五郎静止了一会，突然狂叫起来，连跑带跳就往西厢房冲去。到了西厢方，一脚踹开了静老的门，把正在灯下读书的静老吓了一跳。就见五郎冲到他面前扑通跪倒，砰砰磕响头。
　　静老震惊地看着好看的五郎晕头转向、鼻泡直冒的样子。好在夏氏赶来了，一边向静老告罪，一边拉五郎出去，然后毕恭毕敬地把门带上。
　　一直把五郎拉到自己屋里，才开始责备，“你刚刚那个样子太失礼了，幸好老人家不怪罪，爹知道又该责罚你了。”
　　五郎一脸不在乎，依旧傻笑，一个箭步冲到炕边，一把把正在熟睡的居桩捞了起来，“哈哈，乖女儿，你就要成为静家的弟子了，你知道这可是你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哦，哈哈......”
　　吓得夏氏连忙跑上前，从五郎手里夺下居桩，她生气了，“你吓坏女儿了！”
　　居桩被吵醒，有些弄不清情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一眼就看见正在手舞足蹈的五郎，她不用想也知道剧情了，一脸不满地翻翻白眼，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拜师仪式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举行的。居桩作为主角之一，被她娘夏氏隆重打扮了一番，由五郎抱着向静老实行了最高礼仪的跪拜之礼。之后，静老便在院内临时摆放的香案，焚香祈祷静家的列祖列宗，保佑静家的新弟子居桩平安长大，子孙满堂。
　　居桩:"……"为什么不是前途无量，拯救苍生。
　　五郎再抱着居桩对静家列祖列宗三拜九叩。然后大家一起游街了一场，祭拜了孤魂野鬼和一大群神明，仪式才算完。
　　夏家一家由衷感激静老，于是拜师宴上轮流敬酒，不停吹捧。静老被夸得乐开了花，别人敬一杯他喝两杯，最后酩酊大醉，被架回房间休息不提。夏家自己又庆祝到午后，大家都醉了，才散去。
　　第二天吃过挤出来的奶，夏氏把居桩抱到居桩的新房间。没错，夏家为了表示重视，居桩，不，夏天里，作为一个婴儿就有了自己的房间。把居桩放到婴儿床里，夏氏就出去了。没一会，静老迈着外八字走了进来。居桩急忙上下扫视了几遍。
　　没有书！
　　静老稳稳当当坐到婴儿床旁边的椅子上，才发现居桩满脸吃惊地看着他。这小表情太可爱了！静老好想把居桩抱起来喜欢一通，可是静家有家规，为师必严。他只好绷紧表情，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你完全听得懂大人说话。但是你还是婴孩，我们就先从讲故事开始。"
　　居桩才不要听故事，一脸抗议地瞪着静老。
　　静老真心觉得和一个婴儿讲尊师重道有点早，只好解释道:"都是历史上的真人真事，很有教育意义的，你要认真听。"
　　好吧，既然也是历史，那就勉强接受吧。居桩扭扭身体，找了个自己舒服的位置，便看着静老。
　　静老:"……"好像现在讲头悬梁锥刺股也有点早。
　　为了把居桩培养成忧国忧民的大好人，静老可是煞费苦心，精心挑选了一些古往今来的圣人。第一个就是人类第一个皇帝。
　　静老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居桩，好吧，开讲!
　　"人类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万年前，那时的人类犹如动物一样生存，吃生肉穿兽皮，毫无智力可言，这时出现了人类第一个领袖，也算是人类的开蒙老师，就是人皇紫衣……"
　　居桩感觉一道雷炸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想起所有的事情了。结果雷过以后，脑子依旧空白，居桩懊丧不已。
　　给不会说话的婴儿讲课，静老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全靠察言观色。他一眼就看见居桩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惊得直接跳起来，双手扒着床沿，大脸直接伸到居桩的面前，"你知道人皇紫衣？！" 我靠，老子是走了什么背运啊，遇到这么一个妖孽！苍天啊！
　　居桩懊丧地把脖子上的挂件塞到嘴里，翻个大白眼给静老，头一扭，不看他。
　　静老默默坐下，呆了一会，面无表情地继续讲。
　　哀莫大于心死!
　　说起这个人皇紫衣，估计能说三天三夜，才能说完她的丰功伟绩的十分之一。据说人皇并非生出来的，而且天地孕育而出，从大海里而来，被海浪送到陆地，是上天对人类的恩赐。人皇来到人世间后，先是周游了大陆，了解了人类生存的空间，并采集了很多可食用植物的种子，比如现在吃的稻米，黄米，土豆，茄子等。她拥有神明之力，深入很多险恶之地，带出了许多神奇生物，像鸡，鸭，鹅。
　　居桩:"……"她很想知道那时候人都吃什么。
　　人皇发现人类的思想未开，智力低下，便想了很多办法来为人类开蒙。比如发明了文字，算数，绘画等。在教授过程中，有些人天赋禀异，便收为弟子，一共收了八十八位弟子。每一位弟子都是人类史上赫赫有名的能人。
　　静老说到这，及其幽怨地看着居桩，居桩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人类开始有了完整思想和创造能力，人皇骑着一条金龙回到天上。

作者有话说

　　紫衣算是第二个出场的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