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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始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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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居桩又被动地接受了一次日常教育,五郎一本正经地告诉居桩,要听静老先生的话,要孝顺静老先生,将来要为静老先生养老送终......
居桩听着她爹的碎碎念,不停地打哈气,挺着大肚子的夏氏终于阻止五郎了,“快别说了,女儿都困了。”她如今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身子越来越不方便,陈氏担心她就把冯妈派来照顾她和居桩。
根据静老的预计,这段时间静家派来的人也就快到了。
五郎这才不说了,看看居桩困得东倒西歪,伸手把她抱起来,对夏氏说:“我送桩儿去她房间睡觉。”
夏氏一脸舍不得,“你轻些。女儿还那么小就一个人睡.....”
五郎柔声安慰道:“女儿聪慧,不打紧的。你先去炕上躺着吧,今天我要冯叔帮忙烧了一下炕,夏天湿气重,你身子受不得湿。
方外县地处燕朝的东北方,冬天酷寒,夏季炎热,因临近上泉河,湿气也比较重。如今虽是夏季,但是火炕还是需要几天烧一回,去去潮气。
居桩屋里却是放的床,她人小,受不了火炕的热度,冬天冷的时候就扒火盆取暖。静老先生也是睡床的,他是南方人,睡不惯炕,嫌硬,铺厚了腰又痛。
五郎把居桩放到她的小床了,盖上薄被,又起身检查了一下门窗,才安心离去。
居桩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倒身下,便彻底睡着了。
夏家各个屋子的灯渐渐都熄了,院子陷入了沉寂。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居桩觉得自己仿佛在移动,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又太困了。
忽然,一声刺耳的猫叫,伴随“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墙上的花盆掉下来了。
居桩迷迷糊糊想千万别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盆水仙花,地瓜那只蠢猫,大晚上的到底在干嘛?
然而,耳边忽然一声咒骂声,“死猫,走开!”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居桩一个激灵,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接着是一声“嘶嘶”的猫叫,接着那男声“啊”的一声大叫,居桩感觉自己在往下掉,她本能的想去抓点什么,还没伸出手,砰的一声头着地,她昏了过去。
深更半夜,夏家各个房间都亮了灯。
五郎披着衣服跑出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厨子蒋老头也起身了,说发现有盆花掉在地上了。
冯管家也围着院子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是因为猫把花盆碰掉了而已。
于是,他去回禀给夏老。
夏老本来就睡的浅睡,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叫声,他实在不放心,还是披了衣服出去查看。
夏氏见五郎有一会没回来了,终究不放心居桩,起身下地,随便搭了件外衣,提着油灯,出了门向居桩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见居桩的房门好好关着,不由得心一松。她轻轻推开居桩的门,借着灯光,却发现居桩的床上空无一人。
手中的灯“砰”就掉在地上,夏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桩儿不见了,快去找桩儿!”
五郎回屋没见到夏氏,正要去找,听到喊叫脸色大变,他飞奔过来,远远看见夏氏瘫坐在门口,他的心骤然一紧,加快几步奔到夏氏面前。
夏氏一把抓住他衣袖,“夫君,桩儿不见了,桩儿不见了,快去找桩儿。”夏氏已经哭得跟泪人一般。
五郎却闻到了血腥味,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一滩血上,吓得他魂不附体,“莲儿,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
夏氏依旧抓着他,“快去找桩儿,快去!”
这么大声音,其他人也都赶了来,陈氏一见夏氏的身下,立马叫道:不好,莲儿要小产,快去叫大夫,叫产婆!”
一阵手忙脚乱,夏家的人都起来了,找大夫的找大夫,找居桩的找居桩,乱成一团。冯管家又叫醒街坊邻居,大家一起抓贼人。
这年头,官府早剩下一个空架子了,当官的跑的跑死的死,平时遇到贼人打家劫舍,入室偷窃,都是大家一条心赶跑的。
一通折腾后,静老在墙根底下发现了居桩,居桩躺在了一堆木头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不过地瓜一直蹲在旁边“喵喵”叫个不停,终于引起了静老注意。
于是,大夫给夏氏开了催产药,又跑来给居桩诊断,告诉夏家,居桩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了而已,没有大碍。
夏氏得知居桩没事,状态立马好了很多,她有过一胎经验,服下催产药后,在天亮的时候,生下一个男孩,然后就累晕过去了。
大人小孩都平安,五郎喜极而泣。
夏老见夏氏没事,便放下心来,开始一心找寻贼人。贼人虽然没有捉住,但是进门盗窃不偷钱财,反而偷一个不值钱的女娃,一想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
夏老第一个就想到了林肖凡,昨天刚拒绝了他,昨晚就有贼人入室,这也太巧了。他一脸阴郁地检查了一下痕迹,发现作案的人很熟悉夏家的情况,便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最后,还是静老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静老在地瓜的爪子里发现了人的皮肉,可以肯定那个贼人被地瓜挠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脸上。
于是,夏老派冯管家暗暗去观察,结果发现林肖凡今日没有去先生家读书,说是感染了风寒,需要在家休息。
夏老听到回禀,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他这是找死!”
冯管家跟着夏老半辈子,非常清楚夏老的为人,他一脸严肃,“老爷,我们怎么做?”
夏老冷笑道:“既然他如此下作地殃及孩子,就不必手下留情,想办法弄死!”
这年头偷个女娃能干嘛,不是弄死就是卖到窑子里,弄到窑子里,窑子也不会花钱给养大,直接给那种专门喜欢女童的男人玩,没几次就玩死了。
夏老是彻底怒了,他和冯管家仔细商议如何设计一个圈套,把林肖凡弄死。计策商量好了就坐等林肖凡上套。
然而,事情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很快,他们就发现居桩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大夫看过几遍都说是昏睡而已。
全家上下都忧心不已,只有瞒着夏氏,幸好夏氏产后虚弱,也是经常在昏睡。
这天中午,夏老照例来看居桩。居桩躺在床里,像是睡着了。静老一边坐着,面色很忧愁。夏老径直走到床边,仔细看看居桩的小脸,红扑扑的,不像是生病了。
他开口道:“老哥哥,眼下可如何是好?桩儿已经昏睡两天了,县里的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静老道:“我给本家写的信,提到要送给大夫来,只能希望他们快点到了,上次收信说已经在路上了。”
这是五郎一脸忧虑地走进来,先是给静老夏老施礼,而后说:“莲儿她醒了,吵着要见桩儿,我拗不过她。”然后看看床里的居桩,眼泪掉出了。
静老叹了口气,“送到她娘那吧,也许会对桩儿有帮助。”
为了减轻对夏氏的打击,五郎先是去解释了一通,说居桩受到惊吓还在昏睡,需要夏氏没事对居桩说说话,千万不能哭闹,会再吓到居桩。
为母则强,夏氏本来还虚弱不堪,听闻女儿被吓得还在昏睡,立马就强壮起来了,每天坚持亲自给居桩洗澡洗脸,对居桩说话,给居桩读史书,偶尔还会把居桩弟弟抱到她旁边躺着。
可是一连几天,居桩也没有苏醒,夏氏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居桩的小脸,伏在她身上低低哭泣,“桩儿,对不起,是娘没有照顾好你,都是娘不好,这么小就让你一个人睡......”
哭着就感觉有声音,夏氏惊喜地抬起头,却看见是地瓜那只猫不知何时进来了,蹲在炕边看着夏氏。
夏氏知道那晚全靠地瓜,居桩才没有被贼人成功偷出去,可是鉴于地瓜平时有事没事总是挠居桩,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赶走地瓜。
地瓜站起身,慢慢地靠近居桩,夏氏连忙集中精神,紧紧盯着地瓜。地瓜走到居桩身边停了下来,伸出鼻子嗅嗅居桩的脸,然后头靠着居桩的脸,趴了下来。
夏氏无声地哭泣起来。
站在门口没有进屋的夏老,眼色阴郁的可怕,最终转身离去。
没几天,县城的学生们就听闻一个小道消息,这次科举考试是由静家出题,而且静家还将考题快马送来给夏家住着的那位静老先生审阅,李兆达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这次肯定能拔得头筹。
林肖凡还在家里养被猫抓的伤,听到消息后,彻底坐不住了。他本来是打算把居桩偷出来卖掉,给五郎一个沉重的打击,然后顺便给夏老一个教训。谁成想,夏家养的猫比狗还邪乎,不但故意弄翻花盆通风报信,还把他抓成了大花脸,害得他不但要编瞎话骗他娘许氏,还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林肖凡照照镜子,见脸上的抓痕已经很淡了,便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随手拿了一本书,告诉许氏他要去先生家请教学问。
出了门却直奔他的好友家,等他从好友家出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气愤,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而夏家这边,早就派来蒋老头盯着他,连这些日子的饭食都是陈氏和冯妈亲自准备的。
蒋老头告诉夏老,林肖凡确实一脸的抓痕,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看得见。
夏老又摔了一个杯子,然后吩咐冯老头准备好,那杂碎估计这几晚就会动手。
为了给林肖凡增添信心,夏老在书房中,当着众多学生面,将一张方外县根本买不到的宣纸小心折好,放到身后的柜子里锁好。
当然,全程都没提任何关于科考的事情,架不住人家自己会猜,很快这次科举考试的卷子就在夏老先生的书房柜子的消息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