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奇异梦境 ...
-
夏老家里有科举的卷子,这消息令无数人兴奋不已,特别是那些本来科举无望的人,于是,很多人的都提着礼物来拜访夏老,夏老却来了个闭门谢客,声称是过继过来的孙女受了惊吓,一直昏迷不醒,他跟着着急上火,身子也不舒服了。
众人都暗骂夏老自私小气,竟打算独吞好处,都是乡里乡亲的,多少透露一点出来,肯定也盖不过李显达的。为了一个赔钱货上火生病,谁信啊。
林肖凡这边也从朋友口中得知了卷子具体的藏处,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天晚上等他娘睡下,他便穿了一身黑衣服,罩上脸,悄悄出了门。
在他家外面盯梢的蒋老头连忙抄近路回夏家报信。夏家这边布置妥当之后没多久,林肖凡就从墙上翻了进来,一回生二回熟,他很顺利就到了夏老书房门前。撬门之前左右看看,生怕上次那只猫窜出来。他这次也是有准备的,拿了一条鱼和一把杀猪刀,如果鱼诱惑不了,那就直接剁了。
此时地瓜正在和静老在黑暗中对视,她想出去,静老死活不放她出去。
林肖凡观察一阵,没发现猫,不禁心中大喜,暗道:“天助我也。”很快撬开门,进屋之后,借着门外的月光,轻车熟路就找到了那个柜子,上面上着锁,没几下就被他撬开了。
打开一看,最上面就是放着朋友形容的那张纸,连忙拿出来,也来不及看,直接塞到怀里,刚要走,却发现纸下面竟然压着十跟金条。
林肖凡家境不错,他却没见过这么多钱,钱都是他娘管着,而且他娘节俭持家,平时最多也就给他几钱银子零花而已。
一下子十根金条出现在眼前,林肖凡几乎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就一窝端了。
林肖凡又顺利地从书房出来,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注意四周,却一直没有发现猫的踪迹,当他双脚落到墙外面,内心再也压抑不住狂喜,这次收获如此大,单不说那卷子,就那十根金条,估计得有一百两,这下可发财了。
林肖凡欣喜得晕乎乎地往回走,还没走出巷子口,就听一声大喊,“抓贼啦,有贼了,大家快起来抓贼。”接着就是“哐哐”的铁锣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传出很远。
林肖凡眼瞅着各家各户的灯就亮了,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撒腿就往回跑,可惜整条街的男人都拎着家伙出来了,跑一半就被拦住了,那个男的二话不说当头就是一棒,把林肖凡打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就倒地了。
这时冯管家拎着棒子也赶到了,大喊:“就是这个贼人吓的我们家小小姐到现在还在昏迷,今天又来偷钱,偷走我们老爷十根金条啊,大家还等什么,这么十恶不赦的贼人,官府现在没人没法管,我们自己再要是不管,涨了他的威风,到时候挨家挨户偷,可就没活路了。”
大家一听要挨家挨户偷,立马愤怒了,抄起手上的家伙对林肖凡一顿打,林肖凡刚开始还有力气讨饶,后来被打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众人这才罢手。
有一个男的弯腰掀开了林肖凡的面罩,借着月光,大家都吸了口气,这不是林家儿子嘛。
冯管家装作吃惊的样子,“怎么会是林公子,林公子与我们家老爷还有师徒之谊呢,怎么会来祸害我们家呢?”
一街坊邻居看见林肖凡胸前鼓鼓囊囊的,便伸手掏了出来,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然后几根金条滚了出来。这街坊邻居一撇嘴,“人赃并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走吧,给林家送儿子去。”
上来几个力气大的男人,一人一头抬起林肖凡往林家去。这么大动静,半个县城的人都起来了,许氏也起来了,正等着出去打听的人回信,结果一群人直接踹门进来,把半死的林肖凡往地上一扔,吵吵着要说法。
许氏一见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尖叫着扑上去,抱起林肖凡,哭嚎道:“你们把肖凡怎么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孤儿寡母!”
冯管家适时出场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满脸的伤心欲绝:“林夫人,你倒是说说,我们家老爷哪点对不起你们林家了啊?当初老爷还打算把三小姐许配给林公子,对林公子的学问比谁都上心,即便后来林公子换了别的先生,可是我家老爷依旧表示林公子随时来请教都欢迎,这还不够吗?林公子上次想偷我们小小姐出去,把我们小小姐吓得至今都在昏迷,三小姐早产了,现在天天以泪洗面;这次又来偷钱,难道是要把我们夏家害得家破人亡才肯罢手吗?”
许氏懵了,随即尖叫道:“你血口喷人,我们家肖凡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别想把脏水往我们孤儿寡母身上泼!”
冯管家更是声泪俱下,“我都替我们家老爷不值,好心都喂了白眼狼。你仔细看你儿子的脸,那是上次跑我们家偷小小姐的时候,被我们家的猫挠的,他脸上突然被挠花了,你就没问问?这次人赃并获,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你儿子怀里现在还有我们夏家的金条呢。”
许氏一下子僵住了,前段时间林肖凡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第二天一看一脸花,他解释说是晚上出去方便的时候,惊到了一只野猫,才被挠成这样的,难道是撒谎?
这次又?许氏下意识伸手去摸林肖凡的胸前,摸出剩下的几根金条,然后那街坊邻居又把之前摸出来的一并摆在地上,道:“林夫人你一个人带着儿子不容易,我们平日里都很敬重你,断不会冤枉你和你儿子。先不说别的,你儿子这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夏家去难道是为了看月亮?”
许氏终于知道林肖凡背着她干了这么多愚蠢的事情,她是又气又怒,可是看到奄奄一息的林肖凡,又只剩下伤心难过,不管怎样,她都一定要保住自己唯一的命根子,当下立马嚎哭道:“你们已经把肖凡打成这个样子,还想怎样?就算报官也不会判死刑啊,你们还想怎样,干脆连我一起打死算了!”
街坊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主意。现在官府就是一个摆设,报官也白扯。最后冯管家又出场了,一脸心酸,“如果知道是林公子,我们根本不会下手。我家老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林公子所为,不知道他老人家知道后得多伤心。好吧,今天这事就算了吧,我在此谢过各位街坊邻居了,改日一定略备薄酒以表谢意。大家都回吧,都回吧。”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称是,然后各自拿着家伙,都散了。林家一下清净了,许氏抱着林肖凡,哭喊着:“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冯管家拿着金条纸张回来跟夏老汇报,夏老听完许久无言,过了很久才问:“你看他还有命活吗?”
冯管家道:“这就要看他造化了。”
夏老看看桌子上的十根金条,叹息了一下,“若是他没有动金条,我还想留他一命,可惜了,败絮其内,该死。”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第二天,夏氏正在给居桩擦着脸,毫无征兆地,居桩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慢慢聚集在夏氏脸上,轻声说:“娘亲,我做了一个梦。”
本来居桩昏迷的时候,静老天天忧伤难过,盼着本家的大夫赶紧到,现在居桩醒了,还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他却巴不得居桩再昏睡几天。
“师傅,雪地里可以种花吗?”居桩一脸天真无邪。
“当然不行,雪地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还种花。”静老想都不想就回答。
居桩紧接着问:“那我梦里为什么雪地里种满了奇花异草?”
静老无奈地说:“你也知道那是做梦!”
居桩又问:“师傅,以前有人喜欢成天带着面具吗?不管吃饭睡觉,就跟脸色皮肤似的。”
静老哼了一声,“那还不得憋死!”
居桩又问:“动物会说话吗?”
静老立马回答,“当然不会。”
居桩又道:“那为什么我梦里的动物都会说话,有一只金色狮子,一直白色的狼,还有一只老虎,和一匹白马。”
静老更加无奈,“你也知道那是做梦!”
居桩想了想又问:“画里面的人可以长大吗?”
静老目光开始涣散,“不能。”
居桩一脸的困惑,“可是我梦里有幅画,那里面的小女孩可以长大的,可惜是看不见脸。”
静老开始生无可恋,“你也知道那是做梦!”
居桩又问:“师傅,人可以突然从眼前消失,然后出现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静老开始寻找地瓜的身影,盼望她快点出来挠居桩,“不能!你到底做了什么古怪的梦?”
居桩突然想起什么,伸手从脖子里掏出那个水晶宫,“师傅,我梦里这个宫殿可以飞,可以变大变小呢。”
静老瞪着她看,“你可以试试啊,你问我干嘛,直接试啊。”
居桩的脸都褶成包子了,丧气地又把挂件塞回去,“我不记得口诀了。”
静老:“......”敢情你还真打算试啊,那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