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桩》居桩

12、重开科举

　　敬业城，静家堡，家主书房中，家主静谧看着手中的家书一脸困惑，就是静老那封家书，内容一如之前，不过这次要的都是大活人。
　　钟离氏在旁边等了半天，不见静谧把书信给她看，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夫人......”等静谧反应过来，书信已经到了钟离氏手中。
　　钟离氏嗔怪地说：“你都看了半天了，还打算看出个花来？”说着视线落在信的内容中，不多时看罢，“你那副表情是怎么了，六弟不过要几个人而已。”
　　静谧道：“夫人难道不觉得奇怪？之前要的书籍就很夸张了，一个才二岁的女娃而已，他如果不是打算一次性把一辈子学习的书都要齐，就是另有隐情。”静谧说着，陷入了思考，呐呐自语道：“两岁，女娃，难道只是巧合？”
　　钟离氏笑道：“如果真是五大圣地要找的人，六弟会不顾家族利益对你隐瞒？你若不放心，就唤无心无名细细问问。”
　　静谧点点头，对殿外喊道：“把无心无名给我叫来。”
　　门外应道：“遵命，太尊。”
　　静家堡规模相当于一座小型的皇城，绝不是因为静家盖不起像大明宫那样规模的住所，只是为了避免当权者忌讳罢了。但静家堡的依旧宫殿巍峨，楼台亭榭数不胜数。静家人基本都生活在静家堡中，可见家族繁盛情况。
　　在家族中担任一定事务的静家子弟，白天在议事厅的旁边的偏殿处理事务，也方便家主随时召唤。
　　不多时，静无心与静无名双双走进书房，走到书案前，屈膝跪下，“孙儿拜见爷爷，拜见奶奶。”
　　钟离氏笑意满满，“快起来，一家人哪里就用那么多礼数。”
　　静无心与静无名恭敬地站起，“谢奶奶。”
　　静谧道：“坐下说。”
　　二人又转身走到一旁，屁股搭了一边，恭敬地坐着。
　　钟离氏说道：“无名，你夫人最近又怀了？”
　　静无名连忙身子前倾，“回奶奶话，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子了，大夫瞧过了，说这胎肯定是男孩。”
　　钟离氏面露笑容，“这样最好，你之前是个女孩，这胎是男孩正合适呢。”
　　静无名陪笑着，“奶奶说的是，谢奶奶关心。”
　　静谧这才说话：“你们此去见你们六爷爷，途中还找个两个女孩，事办得不错，有长进。”
　　静无心恭敬地说：“谢爷爷夸奖，都是孙儿们应该做的。”
　　“嗯。”静谧又问：“你们可见到你们六爷爷收的弟子？”
　　静无心道：“回爷爷的话，我们见过师姑姑，是个很聪慧的女孩子，在那偏远的地方有此天资实属难得。六爷爷很喜欢她呢。”
　　静谧又问：“此女孩可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静无心回道：“回爷爷的话，我们暗中打听过，并无什么出奇，原本师姑姑是李家的子女，因六爷爷的好友夏老没有儿子，便过继了过来，改名夏天里。刚出生时，六爷爷还给师姑姑批过命，也是缘分深厚。”
　　静谧点点头，又问：“你们看她如何呢？”
　　静无心道：“孙儿与二弟都准备了礼物给她，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特意过来谢我们，能看出教养不错。但终究是孩子，有时候脾气上来便哭闹不止。孙儿以为此女的资质放到我们静家也只是中上水平而已，谈不上惊艳。”
　　静无名也道：“大哥说的很是，孙儿也这样认为。”
　　“那种地方也算不错了。”静谧说道：“有你们六爷爷亲自培养，将来也会有个不错的前程，嫁入世家应该没问题。”
　　钟离氏笑着插言:“肯定是要嫁入我们静家的。六弟就肯收这么一个宝贝徒弟，怎么可能舍得她嫁到别人家。”
　　静谧露出笑容，“夫人说的是。”又看向静无心与静无名，“你们下去吧。”
　　待二人离去，静谧的眉头又锁起来了，“上次给他送东西就已经惊动各大世家了，估计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查六弟了，我再送人过去，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双眼睛。”
　　钟离氏道：“六弟不过是要一些下人而已，也是情理之中，那个小地方谁会女红女德之类的，还是我们送过去人教合适。老爷若是担心，不如挑几个武艺高强的下人一并送去，也好保证六弟安全。”
　　静谧抚掌大笑，“还是夫人聪慧，家里会武艺的不少，我亲去挑选，给六弟一并送去。”
　　正说着，门外侍者说道：“禀告太尊，太夫人，三老爷派人回来了，说有要事需要当面奏报。”
　　静谧眼色一变，看向钟离氏，钟离氏正色了起来，“我先回避。”钟离氏起身走进内室。
　　静谧才说：“要他进来。”
　　来人一身风尘仆仆，进来扑通拜倒，“太尊在上，小人是三老爷身边的随从王翦。”
　　静谧一脸肃穆，“此来何事？”
　　王翦道：“天都现身的神秘家族突然给三老爷送来一句口信‘可还记得智者誓言？’”
　　静谧闻言脸色大变。

　　居桩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很规律，可是她总觉得内心空荡荡的，不管她用多少历史书籍都没把办法填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而且这样的忧心没有办法和静老说，他估计会更加担心居桩长大祸国殃民，残害苍生。也不能跟她娘亲夏氏讲，夏氏不能理解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会有什么忧心的事。
　　不过居桩终于找到了一个诉说的对象——地瓜。
　　当然，仅限于她俩不掐的时候。
　　通常都是居桩会站在院子里，告诉墙上的地瓜，自己很不开心，却不知道不开心的原因。地瓜会回应一句鄙视的“喵”。
　　居桩也会告诉地瓜，仿佛有谁在等待自己，那是个连谁都不知道却一想就心痛的人。地瓜依旧是一句鄙视的“喵”。
　　有时候，居桩试图去回想，除了大片的空白，就是满脑子的荷花漫天飞舞，那幅景象仿佛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居桩的脑海中，带着钻心的痛。
　　幸好，这样的时候也不太多，静老根据居桩的学习情况，慢慢地给她加些学习内容，生活充实了，就没时间胡思乱想，否则居桩都怀疑自己不能健康长大。
　　另外一个除了吃睡就是读书，就是她爹五郎了。静老看在居桩的面子上也多次指点五郎学问，得出的结论就是资质尚可，不过肯用功，如今这世道考个好成绩不难。
　　李家人得知此消息自是喜不自胜，天天期盼朝廷快点重开科考，考试的招贤榜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贴了出来。
　　来报信的竟然是林肖凡。他兴冲冲来到夏家，满脸的喜悦之色，进门就大喊道：“先生，朝廷重开科考了！”
　　夏老正在书房考五郎学问，二人停止说话向外看去，林肖凡已经推门进来了，“先生，贤弟，朝廷开始招贤纳士了。”
　　五郎闻言大喜，“果真吗？具体日期可定了？”
　　林肖凡走到书案前，向夏老一拜，“学生请先生安。”
　　夏老点点头，“不必拘礼了。快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
　　林肖凡闻言从袖子里抽取一卷纸，恭敬地递给夏老，“学生将榜誊写了一遍，先生请过目。”
　　夏老赞许地接了过来，展开细细看了起来，五郎亦是难言激动之色，眼睛一直盯着夏老。
　　不多时，夏老看完，抬起头说：“这次县考取消了，只需要各地德高望重的先生举荐即可，然后便可直接参加区域大考。时间不多了，还有半年时间。”
　　五郎更加激动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我终于可以报效朝廷了。”
　　林肖凡看着五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然后笑着说：“贤弟有先生日日指导，又有静家的老先生指点，下场取功名就如探囊取物一般。我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最近感觉自己的学识止步不前。”说完脸上的喜色全都不见了，变得很懊丧。
　　五郎收住笑容，看看夏老，夏老出言道：“你的学问我是知道的，下场的时候只要稳得住，就没有问题。如今天下大乱初定，百废待兴，朝廷求贤若渴，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是好机会。”
　　林肖凡依旧一副丧气的样子，“先生的话，学生都懂，恐怕到时候人人都能做官呢，就怕学生发挥失常，到时候与草包沦为一路货色。”
　　五郎低下头，一言不发。
　　夏老正正身子，“朝廷不会选用草包的，你放心吧。时间不多了，安心备考就是。”
　　林肖凡忽地扑通跪倒，“学生冒昧，还请先生帮学生一把。”
　　夏老看着跪着直挺挺的林肖凡，心想自己当初是瞎了哪只眼，想把女儿嫁给他。夏老面色不变，“我说了，你有问题尽可来问我，无需大礼，快起来吧。”
　　林肖凡磕了一头，诚恳说道：“还请先生帮我引荐静老先生，此恩犹如学生再生父母，学生永生铭记，来日定当回报。”
　　五郎抬起头看着夏老，夏老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五郎连忙说：“林兄有所不知，静老先生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想为俗事烦心，才来到我们这个小县城的。我平日都不敢去打扰他老人家，至于指点学问，也只是一两次而已。他来此是贵客，此前隐姓埋名也就是不想被打扰，岳父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愿。你还是起来吧，别为难岳父了。”
　　林肖凡抬头看着五郎，眼里难掩鄙视，“李贤弟倒是越发会说了。之前静家送来大量的书籍字画，难道是静老先生自己看？贤弟有静家这个资源不用白不用，但还是不要想着独占了，我林肖凡自视有些志向，先生若是肯引荐，定能为静老先生看重，你就不要阻拦了。”
　　五郎被噎得面红耳赤，“林兄你何出此言！”
　　夏老开口了，“好了，林肖凡，你的志向我知道，只要好好备考，将来安心做事一步一个脚印，不愁不会飞黄腾达。刚刚五郎说的都是实情，之前求到我跟前有不少人，都被我回绝了。静老先生不愿见闲杂人，就算是我也不能勉强。你快起来吧，此事以后都不要再提。”
　　林肖凡没想到夏老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脸色变得很难看，盯着夏老，“先生是不肯了？”
　　夏老眉头皱了起来，“此事不行。”
　　林肖凡蹭地站起身，冷笑了一声:“哼，真让人瞧不起。”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待他不见了人影，五郎有些忧心地说：“岳父，看来他气不平啊，会不会作出什么事情？”
　　夏老冷哼一声，“他若真起了什么龌龊的心思，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五郎被夏老满身的杀气惊住了，平常夏老总是和和气气的，一身书卷气，和此时的画风完全不匹。
　　夏老看五郎呆愣的样子，面色缓和了下来，“你安心备考就是，你考取了功名，桩儿将来怎么都是官家小姐，到时候也不需要全部都靠静老哥哥来操心。他昨天告诉我，已经写信跟家里要人了，要给桩儿按大家小姐一样配下人。这些恩情都只能你做官才有能力还。”
　　五郎听完一脸感动，“静老先生真是对桩儿太好了，我将来一定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作者有话说

　　在看的人能否留个抓印啊，让我数数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