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初次风云》猫咪的翅膀

238、无题

　　正金银行的襄理水井英吉也是正金银行的股东，他虽然接受了尽量转移财产的任务，而且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并和武田将军达成了共识，但是作为一个股东他的心中还是想为正金银行保留些实力的，或者说即使将来退回本土也该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如果一直支持他们的军国政府倒台了，那银行靠什么维持？这也是董事会的要求，水井英吉寄希望于在中国最后疯狂的捞一把。
　　武藤信一终于见到了近卫君，两人见面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高兴，反而心中有种隔阂，更多的是在近卫这里。因为昨天武田将军的一番话，武藤信一的到来就是和杀戮有关，更和荣院长的生死有关，加上安然的出现及变化，近卫的神情有些奇怪。
　　而武藤经过了上次的生死一劫，也是有些兴味索然，两人见面也就是淡淡地叙了叙旧，互相问候了一下，而后就有些冷场了。倒是一旁的赤阪很兴奋，研究所成立都这么久了，除了几次的实验几乎没有做什么事，虽然很舒服可是让尚武的赤阪很着急，他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这么拖拉，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去问的问题。
　　武藤信一这次带来的不仅仅是病毒，还有两个已经被注射病毒的“原木”，只是还没有到发作期，这是石井将军做的两手准备，如果再发生类似上次的事件，病毒失效或丢失，他们还有“原木”。赤阪将“原木”安排进了研究所的隔离病区，开始着手做一系列的化验和分析，近卫看着这两人满脸的恐慌和眼睛中透露出的绝望，觉得恶心。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活体实验，深刻地明白了荣院长当时对他讲诉破解雷霆时，荣院长看着他的眼神中为什么除了痛恨之外还有怜悯及不屑。想到用这种方法去赢得战争的人，即使最后赢了也是可怜卑鄙的。
　　荣初一早就被接到了研究所，赤阪很得意，他终于又一次的可以控制这个傲气的荣初了。他有些大喇喇的告诉荣初，新的试验开始了，让荣初全力投入，十五天之内如果出不了结果，将会受到严厉惩罚。
　　荣院长的表情在游离，他在想什么？近卫一边不情愿的翻译着赤阪的话，一边在看荣院长，一旁的武藤也是第一次见这个近卫口中的天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近卫信中提及的专注及英华内敛，反而怎么看着有些涣散。没有人知道荣初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他自己经历生死都比不上将阿次逼的旧病复发这么让他难受和愧疚。昨晚跃春他们离去之后，阿初先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阿次熟睡的脸，好像他怕看见阿次心中的矛盾，原本昨晚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光，因为他即将做父亲了，可是一切都乱了，乱得让人无所适从。
　　可是阿初也如阿次没有权力倒下去一样，他也没有权力让自己这么乱下去愧疚下去。他得为阿次想到接头的方法，如果自己真的会被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在医院里，只能由阿次乔装接头，即使自己还有自由，他也无法代替阿次前往，因为任务上写的非常清楚，唯一的接头人只能是杨慕次！
　　阿初坐不住了，还是忍不住去了阿次的房间，雅淑和阿四还在那，看见阿初进来都看着他，眼神中都在问，是不是阿次又有任务了？看着这样了解的眼神，阿初心中忍不住一酸，所有的人都了解，这是不是也说明了阿次的生活中除了这些别无其他？！
　　阿初走到雅淑身边，温柔地扶住妻子的双肩，低声说道：“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阿四，现在你不能劳累，听话。”说完也不避讳阿四就在边上，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雅淑的额头，他忽略她太多了，作为一个医学博士居然没有发觉妻子已经怀孕了，这让他很内疚。而阿次将这一切的责任又都扛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是他霸占了大哥的爱，所以阿次也是如此的内疚。
　　“阿初，我们是夫妻，永远没有谁在乎谁多一些的事情，明白吗？”雅淑轻轻地握着阿初的手，她能听懂阿初的心。
　　“我明白，去休息吧。”阿初眼神中的温柔快把雅淑给融化了，雅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阿初坐在了刚才雅淑坐的位置上，呆呆的看着阿次。刚才他答应跃春的时候的确很理智，可是真的让他就这样让阿次继续接受任务，阿初的心又开始动摇起来，整个晚上阿初看上去是最冷静的人，可谁能看出他内心的恐慌？尤其是当阿次不自知地掉下眼泪的时候，阿初差点崩溃。他曾经有些武断的斩断了阿次的亲情，而现在他满心付出的亲情就快逼死阿次了！那一瞬间，阿初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关爱对弟弟是种伤害吗？这样的怀疑让阿初痛彻心扉。
　　“老板，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这两天您也不容易。“阿四在边上轻声劝道，”杨先生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
　　阿初摇了摇头，微微俯下身仔细地看了看阿次，然后轻轻地将阿次露在被子外的手放了进去，身体重新靠在了椅子上，小声的问道：“今天杜旅宁和阿次说了些什么？”
　　“前面只听到杜旅宁有些怪杨先生不应该去陆军医院，太危险，而杨先生说他不能眼看着您还有他白白送死。后来我就下车了，他们在车里聊得时间也不长，杜旅宁就离开了，只是杨先生的神色有些奇怪，现在想起来好像下午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杨先生的表情就有些不对，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怪我瞒着他，可能下午的时候杨先生的身体就不对劲了。”
　　“或许两者都有，好了，阿四你也去休息吧，这儿我陪着，阿次又有新任务了，接下来你也不会轻松，去休息吧。”
　　“老板，不会是真的吧？”阿四有些气愤了，“夏院长难道没有看到杨先生的状况，这不是要人命吗？”忍不住声音响了些，床上的阿次动了动。
　　“嘘，小声些，”阿初忙拦着阿四，“跃春也不想，咱们好好帮他就是了，先不说了，去休息吧。”
　　“是，老板，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知道了，去吧。”
　　傻弟弟，就算我有了孩子，可你会认为我能抛下你去过太平日子吗？阿初静静地看着呼吸平稳的阿次，忍不住苦笑了，他们俩前生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辈子要如此的纠葛？
　　“荣院长，荣院长……”近卫的呼喊将阿初拉了回来，他看着近卫好像还有些恍惚，武藤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就是医学天才？怎么如此魂不守舍。
　　赤阪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威吓住了荣初，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荣院长，你也别太担心，我这么说也只是希望您能尽心尽力为大日本效力。”
　　听完近卫的再次翻译，荣初嘴角翘了翘，似乎连应付的笑容都懒得给，“我荣某早就是倒计时过日子的人，反而是你们会担心自己的将来吧？说吧，试验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人在哪里？我们没有必要在口舌上浪费时间。”阿初从来就没怕过什么威胁，这对他没用，赤阪被噎得愣住了，可他敢动荣初吗？
　　“荣院长，我提醒你，这次可不是只是实验这么简单，必须给出结果，否则这个研究所将被夷为平地，你也将是这个研究所的陪葬品。”赤阪恶狠狠地说道，近卫正在犹豫要不要翻译这句话的时候，荣院长先开口了，一口流利的英文。
　　“我刚才忘记交待了，从今天开始我只会用英文和大家交流，如果有人听不懂请去请教近卫先生，因为我希望做实验的过程中不要因为语言上的障碍造成误解，原因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将来因此产生的后果我荣某概不负责！还有和试验无关的话题请不要在此讨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这个研究所的主任，我想这点到目前为止没有改变吧？最后一点，如无必要，请不要来打搅我，我需要安静，能做到吗？”
　　这招把赤阪打蒙了，他的英文看和写没有问题，论说和听则有麻烦了。近卫当然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水平，除了武藤和荒田，井上和赤阪都有问题，近卫轻轻咳了一下，然后帮着翻译起来。
　　“荣院长，您这个要求非常过分，为什么不能用我们大日本的语言进行交流？”赤阪抗议道，井上也随声附和。
　　“理由很简单，如果你们日本的医术高明过了英德，那我荣某自当无话可说，可是你们自己用的都是英德的教材，难道要我反过来去理解你们日本的见解？那要我荣某何用？”依然是英文，荣初的眼神是那么的骄傲和不屑，武藤心中打了个咯噔，这个荣初短短时间就判若两人，“如果不同意，还请另请高明，别用生死来威胁我，这么多年了，我都听腻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们自己的前程吧。”阿初连讽带刺的话让近卫心中也是堵的慌，荣院长侮辱了自己的同胞，可是他没有一句话是带脏字的也没有一句话是没有道理的。
　　等近卫翻译完，赤阪一时没了话，阿初也不等他再废话，直接对着近卫说道：“带我去看病人，别再浪费时间了。”阿初心中是真的焦急，这病人一定是自己的同胞，他要救他们。
　　阿初被接走的时候，阿次还没有醒，跃春在阿次的药中加了些止痛药，这个也有镇定的作用，所以当阿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一睁开眼，就看见大嫂坐在边上。
　　看到阿次醒了，雅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忙轻声的说道：“阿次，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晓江一早来过，那时你还没醒，还有你大哥去医院了，不过没什么事，跃春的电话也来过了，你放心。”
　　阿次眼神中带着些游离的看着大嫂，他这是怎么了？大嫂的声音怎么有些飘，晓江一早来干什么？大哥去了医院，为什么？
　　“大嫂，”阿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是什么时间？”说着就想坐起身，大概是药效还没有散，手上有些无力，雅淑忙帮着扶起阿次，让他靠在枕头上，然后倒了杯温水递给阿次，“慢慢喝，现在是上午十点吧。”雅淑接过阿次喝过两口的水杯，放回到桌上。
　　阿次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细菌实验开始了！突然闯回来的记忆，让阿次紧张得一下子从靠着的枕头上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