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初次风云》猫咪的翅膀

222、决断

　　回到梅机关的安然第一时间去见了武田将军，看他的神情很轻松，似乎是下午和襄理的会面很成功，安然不动声色的汇报着她在别墅看到的情况，表示那里一切就绪，就等着客人了。
　　武田听完汇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铃木大佐，你口中的客人是指谁？”武田的问话让安然心中一惊，什么意思？可是多年来的职业训练已经让安然很好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波动，语调平稳地回答道：“我想不管是什么人，能进入那栋别墅的都应该是将军的客人吧？我想我应该没有理解错。至于是应该怎么对待的客人就不是我可以置喙的了。”
　　听到安然地回答，武田突然大笑起来。
　　“铃木大佐，我真的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你兴奋或者激动的？”
　　“将军，我想我的情绪应该和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吧？”安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些笑意，这是安然面对武田的方式，冷淡但是不僵硬，看到安然这样的表情武田完全不介意安然这样地回答，因为这是这个女人在和他玩智力游戏，他武田喜欢这种感觉，如果站在面前的女人只是一个应声虫，他或许早就赶她出去了。
　　“那我如果说和大佐你的情绪有关呢？你该表示高兴还是愤怒？”今天武田的心情的确不错，下午和水井英吉的会面非常成功，这个襄理是个聪明能干的家伙，他所说的情况好的超出了武田地预期，东北和天津的转移计划或多或少地都受到了地下党地破坏，损失了不少，他武田可不想犯同样的错误，他要漂亮地打赢这场仗，让那些常常质疑他的人好好看看。
　　“将军，您在和我开玩笑。”安然不以为然的回道，而是心中有种不好地感觉，武田今天有些反常地表现或许不仅仅是下午会晤很顺利，因为安然了解他，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表露自己的人，那还有什么让他这么兴奋呢？
　　“不，我从来不和你开玩笑，这些客人的确和你的情绪有关系，你不喜欢的人或许能让我们看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不喜欢的人？”安然疑惑了，武田是在说谁？话说到这里武田收口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忘形了，虽然他相信铃木大佐，但是这个计划是他最完美地设计，他不允许出一点纰漏。武田轻咳了两声，岔开了话题。
　　“听说铃木大佐喜欢旗袍？”
　　“不算喜欢，只是想既然来到了中国就收藏几件，怎么？将军也喜欢旗袍，我去的那家霓裳的确不错，如果将军喜欢，铃木可以替将军去买。”武田对手下所有的人都存在着怀疑，尤其是那些可以接触到秘密的人。
　　“那倒不用，我对旗袍并不感兴趣，大佐似乎对中国人很友好啊？”武田一语双关。
　　“您是说我救了那个中国女孩吗？她很烦人可是她是为了我的旗袍差点出车祸，所以我不能不救她，我不想欠任何中国人的情，就这么简单，将军还有其他问题吗？”安然坦然的看着武田，内部跟踪心照不宣，武田笑了笑。
　　“没有问题，只是很想有机会欣赏一下铃木大佐的旗袍，一定会非常美丽。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将军。”安然转身离去，她在琢磨武田今天和她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安然离去，武田从身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今天水井英吉给他的报告，原来早在一年前，正金银行就已经开始做资产转移地准备了，有意识敌将华东地区价值不菲的珍宝慢慢集中并分单注册装箱，都已经存放在银行保险库中，只等军方安排出运，如果武田能在此之前将上海的反对势力一网打尽，那他就能确保出运地万无一失。
　　后天好戏就要上场了！只要引出一个，就能抓到一串。
　　龙涛听了阿次的话沉默了，如果真地后天晚上发生枪战，兄弟们的命可能都得交待了，他自己是可以为荣老弟舍命，可是他不得不为这些兄弟考虑，阿次很理解龙涛这样地反应，他不能要求龙涛像一个坚定的革命者，这不现实。
　　“龙哥，如果您为难尽管开口，这原本就是我的不情之请。”
　　“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龙涛怕死不成？我是担心这样一来会不会动静太大，毕竟这里是市中心，万一真动起手来我那些兄弟的武器装备估计不是这个小日本的对手，我是担心到时救不出你大哥反而还误了事。”龙涛的担心不无道理，青帮虽然凶悍，可是真动起刀枪毕竟是要靠装备的。
　　“龙哥，后天是否真地动手还两说，说实话我之所以会这么担心，就是因为我大哥曾经破坏过日本人的雷霆计划，而这次我们又截击了日本人运送细菌毒药，这个武田突然前来并邀请这么多医生前往，我担心武田会对他们不利，但这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如果真地需要动手，我也要尽量避免枪战，否则我们毫无胜算。”阿次当然清楚如果真地真刀真枪干起来，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那兄弟你有什么计划？”龙涛一听阿次这么说，赶紧问道。
　　“龙哥，地道后天能通吗？”
　　“能！”
　　“好，我还需要龙哥您后天准备好开张仪式，我需要用烟火传递消息和掩盖声音，能准备好吗？”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还有什么？”
　　“我需要几个精干的弟兄配合阿四行动。”
　　“配合阿四？”龙涛心中有点奇怪，难道不是配合你吗？
　　“是的，配合阿四，守在地道口。龙哥，如果后天真的有行动，我必须进去和我大哥互换，借机抓住武田，否则我们不可能有机会，而那时我大哥就要先从地道离开，阿四他们就是要守在地道口接应我大哥。“
　　“兄弟，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就你一个人进去？”边上的阿四也想说话，阿次抬手阻止了他。
　　“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后天这个邀请阿四应该没有机会跟着我大哥进去，而武田对我大哥应该是只有利用或者是加害之心，但是不会有防备之心，所以我假扮我大哥靠近武田的机会非常大，要制住他的可能性也很大，而且里面还有我们其他的人，只要制住武田，我们就可以不用一枪一弹的安全撤离，而此时龙哥还有阿四你们在外面的接应就非常关键，我需要你们第一时间摆脱日本人地追踪，所以到时阿四你需要准备两路人马，一路真撤一路是用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明白了吗？”
　　“我明白，可是您后天怎么进去？”阿四想如果老板知道了这个大胆计划，还不知会怎么反应呢？“还有老板会同意吗？您想他会自己先离开然后让您还有和小姐及夏院长在里面？”
　　“我大哥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唯一可以尽量避免伤亡又能做到安全转移的办法，除非他忍心看着所有的人死！”阿次的语气中突然有了种决绝地坚硬，这种选择没有人愿意做，可是他不得不让他的大哥去做，只是这次压在大哥心中的担子更重，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命。如果仅仅是阿次自己一个人，阿次心中非常清楚大哥不会同意，一定会坚持和阿次共生死，可是这次是很多人的命需要大哥做先退的选择，阿次已经感觉到了大哥那种愤怒不舍但是无奈甚至有些绝望的眼光，可是阿次又能怎么做呢？
　　阿次心中隐隐感觉到，如果这次真地逼大哥做了这样地选择，最后也不得不照做，他和大哥之间或许会有永久的裂痕，这是阿次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最害怕的，这不是阿次在撒谎，他愿意和大哥共同面对，但是现实是他和大哥的命早就不单纯地属于自己了，他们的共同面对会是以很多的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的。这些阿次该怎么说？如果大哥要怨恨他也只能让大哥怨恨了。
　　“兄弟，你这是为什么啊？”龙涛虽然不清楚阿次的苦心，可是他从阿次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什么不对劲，忍不住地叹了一句。听了龙涛的话，阿次微微笑了一下。
　　“龙哥，不为什么，因为他是我大哥，你和阿四也是我兄长，都是我亲人，你们谁出事我都不想看到。”
　　“可是如果您出事了呢？您就认为我们能看得下去？您太自私了！”阿四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让龙涛吃了一惊，阿次先是意外地看着阿四，然后笑了。
　　“你不再当我是杨先生了？”
　　“是，就今天，既然您说我也是您的兄长，那我就冒犯一次了，您这样做的决定太残忍也太自私了，您想过老板的感受没？如果您真地出事了，又一次是为了救他出的事，您觉得老板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吗？还有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每回看着您出生入死的，我的心不是拎着的，好，您要完成任务我们没话说，可是能不能拜托您一次，别总是想着自己冲锋陷阵成吗？如果真这样，我也告诉您了，我以后也不会跟着老板，因为我也没能力替您去保护他！”
　　“你说完了？”阿次依然笑着看着阿四，倒是龙涛有些听不下去了。
　　“阿豹，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说话？”
　　“不，龙哥，阿四原本就应该这样和我说话，只是以前他总守着那些规矩，我更希望他能叫我名字而不是什么荣先生或者杨先生，这个世界上能直接叫我名字的人实在太少了。”说完这句话阿次自己都愣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龙涛和阿四被阿次这句有些伤感的话说地有些心酸起来。
　　“阿四，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真地已经不仅仅是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情了，其实你都明白，我这么做就是在伤害大哥，但是无辜人的生命要比伤害更重要，我只能将残忍留给大哥了，我相信他会理解的，阿四，我需要你帮我！你会吗？”
　　“我……”阿四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