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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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琅好不容易把依旧有些亢奋非要让那人承认自己端午节在书斋的赵恪拉回了院落，却见赵恪一进院落便消了刚才在外面冲动的样子，这才明白，感情是做给那人看的。
“恪弟，为何那么在意那人，便是他五日前真的在京都又有何妨？说不定他只是有些难言之隐罢了。”卫琅有些不解，问道。
“琅兄，有所不知，我与舍妹端午节时曾一同在京闲逛，因我嫌那些铺子往日逛得多了，便带着舍妹专找那些边角不引人注意的铺子，想看看有没有平日忽略的新鲜玩意儿，却误打误撞闯入了那家书斋。当时，此人正是已书斋老板的身份招呼我们兄妹二人。那书斋里聚集了大量寒门书生，还有几个我虽不曾接触，但却着实听了不少名声的。若是一个两个我恐怕也不会如此在意，只是那么一大堆人聚集，就有些引人注意了。”赵恪想起那天进了书斋的感受，不免有点后怕，那里面的书生的眼神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阴寒。
这就不得不说，赵恪和赵妤两人在这方面的敏感不愧是亲生兄妹。
“而今日，据舍妹所说，这人的进出都是由三和殿的方丈空禅大师陪伴左右。再加上。。”赵恪的瞳孔轻轻一缩，“他左腰的玉饰，琅兄，你看清了吗？”
“玉饰，好似是一枚盘螭棱玉，如何？”
“螭，是古代传说中一种没有角的龙，龙九子中的一个，好险，勇猛，色黄，有时会被人当做山神的化身。”
“自然，又为何说到此。”
“螭，应当是没有角的。但那枚盘螭棱玉，在脊骨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看上去像是螭的脖颈节，但小弟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脖颈，那就是一只角。有角的螭，琅兄，是什么。”赵恪的神色已经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有角的螭。”卫琅微微抬了眼，两人相互对视，异口同声：“龙。”
竟是都起了一身冷汗。这件事怕是绝对不简单。
“琅兄，小弟有一事相求。”
“请直说。”卫琅毫不犹豫
“此人一口咬定他是五日前从南郡出发，还请琅兄寄信一封请姨父在南郡五日前的出城通牒中查询一番。”
“我晚上回去就修书给父亲。”卫琅立刻应下，这不过是个小事，虽然牵扯到这样的人未必是什么小事，但卫家也是时候更近一步了，这样的时候，燕京新晋世家越来愈多，而卫家处在这样的位置，不进则退了。如果不想从燕国一流的世家中落下，沦落为普通世家，便只有在此次博弈中更进一步了。
“今晚怕是不行了。”赵恪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来弄清楚这次的事件，那么就不会已以前游戏的态度面对了，做好万全的准备也是必需的。看那人的态度，想必今晚是有一场恶战了。
卫琅也反应过来了：“他今晚会派人来此？”想到那人的做派，如果被发现了还能一点儿都不慌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他心里他们不会透露秘密，如何能保证他们不透露秘密呢，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他们死，死人是永远不会透露秘密的。
“恩，这次出行因为是女眷多一些，所以侍卫是多带了些，现下是要这些侍卫重点守护祖母，伯母与两个婶婶还有母亲的院落。我马上去通知各个院落，让家里的姐妹都去母亲的厢房里居住，尽量把人都聚集在一起。再吩咐几个兄弟夜晚都聚集在一起，院落之间守卫一定要严密。”
“恪弟带了多少人？”卫琅问道。
“三十多人。”赵恪也知道这人数不是太够。但赵府又不是将门出身，就算是顶尖的世家大族，又有多少兵卒可以调动呢。不过是些家养的侍卫罢了。
“怕是不太足够。”卫琅说道“现下下山又如何？”
“不成。”陈恪否决了这个提议“这整片山上除了三和殿无一处有人烟，若是贸然下山，现在又马上到了夜中，再加上这空禅方丈不知道是何心思，决不可贸然下山。只能等明天天明后。据我所知，明日，燕京陈氏也是要上山祈福的。”陈氏，燕京除了路府以外另一个将门。
“那今晚？”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些游戏吗？”赵恪笑了，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卫琅和他对视到一半，也笑了：“自然是记得了。”
夜色就在这般情况下悄悄降临了。刚刚入夜，赵家所在的小筑就已经息了灯火。那些夫人小姐在经过一天旅途的疲劳以后，似乎早早地入了睡梦中。院落里静悄悄的，只偶尔有一两声蝉鸣。到是还有些下仆没有睡，正在处理些杂物。下仆的声音都尽量放小，刚刚睡着的人非常容易吵醒，谁也不想无缘无故挨一顿骂。
赵恪伯父的儿子赵闻却没有谁，只是坐在屋子里，屋里熄了灯，他的手中却紧紧的我了一把剑。在夜色中似乎连呼吸都一起省去了。
在另一边，赵恪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的长服，披散着墨发。若不仔细一看，他就融入了墨色之中。赵恪虽是文臣，但也自幼习武，在身法上颇有些讲究。他一路闪避着人，终于摸到了一处屋子的墙角。
卫琅坐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他的身边是三十个守卫，此时他们正手持铁棍，四处站立着。
今夜的风不同白日的燥热，反而是一种凉凉的夜风。
赵妤谁在赵母左边的厢房，此时原本闭目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睛。阿良守候在床榻外，已经兀自沉睡了。赵妤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在地上，夏日闷热，窗子是微微支开的，凉爽的风吹了进来，扫走了一室的闷热，赵妤却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笑了：“该变天了。”她关好了窗子，重新回到床上，盖上了薄被。
翌日，清晨。
赵妤揉了揉眼睛，推开床幔打了个哈切。阿良已经把衣服全部备好了，看她这样，不免絮叨：“早晨刚下了一场雨，天气又凉下来，姑娘可不能这样出来，若是不小心得了风寒可是不好。”一边说一边把赵妤塞进了床幔里，赵妤懒洋洋的问：“今早下雨了？”
“是啊，突然下的，虽算不上大，但是到是凉快了不少。”一边给赵妤更衣。一边又道：“昨日，左边的一个小筑突然起火了，幸亏没多久就浇灭了火。”
“没伤到人吧？”“死人倒像是没有。但有好多人被烧伤了。”
“奥。”赵妤懒懒的应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任着阿良替她更了衣，从床上下来。自有侍女地上净盆净帕，赵妤洗了脸漱了口，祖母身边的婆子已经来了：“三姑娘，陈府的老太太和太太来了，老夫人喊你去那边一起用早饭。”
“知道了，红豆婆婆。你去告诉祖母，我马上就去。”送走了祖母身边的婆子红豆，赵妤又让阿良弄一盒糕点给她。一大堆女眷在一起吃早点，是别想吃饱的，还是现在先吃点垫下肚子吧。毕竟吃完了早饭就是用茶，用完了早茶，就要去听早课了。今天加上陈家女眷，怕是要念道中午了，肯定会饿的。
塞了几块糕点，赵妤才携着侍女婆子往老夫人的院里去了。今天既然添了陈家女眷，赵恪他们自是不好往上面凑得，只能等到中午用过膳以后再去找他们了。
到了院子，一进去，就听见里面一个女声，尖尖细细的，颇让人不舒服。赵妤没怎么在意，她对陈府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记忆力那些印象不过是些模糊的华服美食，一如燕京的空气中的味道。
“孙女给祖母问安，母亲，伯母，婶婶问安。”进去先行了礼，一大堆女眷都是长辈，这边叫一个那边叫一个，赵妤已经彻底混乱，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好久没有过这种生活了，她不太习惯这种燕京贵女的生活了。那些上一世的记忆，还是在她的身上烙下了烙印，无论她想装的怎样若无其事都没有办法在回到最初的模样。赵妤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她确实无法改变，只能尽量克制。
好不容易认完了人，她终于得了一个地方坐下。旁边的正是婶婶家的女儿，在家中行二，赵妤和她关系不错。此时，见她红着眼圈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先打招呼：“二姐。”
“玉儿。”赵雪勉强笑着和妹妹打个招呼，但是刚才的斥责仿佛还在耳边，让她无法克制的红了眼眶。“二姐，发生了何事？”赵妤还是见不得身边做一个眼圈红彤彤的女儿家，遂问道。
在赵雪心里这个妹妹还是天真不懂世事的，她在如何也不能拉自己的妹妹下水，便道：“无事。”赵妤看她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了。结果，不打算找麻烦的赵妤被麻烦找上了。
“这位是八小姐吧。【赵妤在整个家族里行八】”赵妤被点了名，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女人，穿一身洋红色的锦缎，头上插了一支五凤钗，乒乒乓乓的随着她尖细的声音晃动。
赵妤微微颔首，并不打算接话。“八小姐当真是貌若天仙，我原是听姐姐们说还不信，原来这世上竟真的有这样的仙子般的人儿。”赵妤还未说话，那位又道：“和那画舫里的月季姑娘当真是不分上下。”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暗潮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