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旧人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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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赵妤的院子，便有侍女领着，进了花厅，虽然两人在家中不太注意这些繁琐礼节，但这毕竟是在外面，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赵恪坐在椅子上喝茶，赵妤才抱着小白狗儿姗姗来迟。
“几日不见你碰这只狗了，怎么今日还把它带出来了？”
“我想着，它还没离过府，这几日又是处熟了，带出来转转又如何？”
赵恪伸手去逗，先开始在赵妤怀里还是吐着舌头撒娇的狗儿，见到他伸过来的手，竟然露出小白牙，恶狠狠的叫了一声，但是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却感觉不到一丝凶恶。但是，赵恪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这狗，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他捡回来的。”
“那又如何，它现在是我的狗。”两人又绊了一会儿嘴，才说回正题。
“究竟何事，你遣了人去我那让我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赵妤摸了摸怀里小白狗的茸毛，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
赵恪还是没放弃去逗那只小狗，这次小狗到是更直接了，直接转头拿一把大尾巴对他。他道：“什么奇怪的人？”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端午节时一起去街上，偶然进去的那个书斋吗？！”
“记得，如何？”
“那书斋的老板你可还有印象，今日我在三和殿里见到他了。由方丈亲自领着参观。”
“三和殿的方丈？空禅方丈？”
“反正是穿着方丈的僧服，至于法号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了。”赵妤想了想那个老方丈给人的感觉，竟然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惊寒不止。
“那必是空禅方丈了，能让空禅方丈亲自陪着的人？怕只能是宗室子弟了。”赵恪拧了拧眉：“你确定是上次那个书斋的老板。”
“我自不会认错。”赵妤道，心想即使我能认错上次那个书斋老板，我能认错梁国左支渡书郎，后来三皇子一党的铁杆人物嘛！虽然年轻了不少，但是只要认出来，她能记上一辈子。“只是有一点我分外奇怪，上次去他招呼的声音还是嘶哑的，像是被人用药药哑了嗓子似的，这次声音却好听了不少。”
“这倒是奇怪了，一个书斋老板摇身一遍竟然让空蝉方丈亲自接见。”赵恪到是颇有感兴趣的样子，“待傍晚做晚课的时候我去好好看看。”
“你可别太刻意了，那方丈和书斋老板都让我觉得毛毛的。”
“自然不会，放心吧，我拉着琅兄一起去。再说了，我们赵家这么多人都在这庙里，若真除了什么事，我一叫，冒出来的绝对都是我们自己人。”赵氏，燕国六氏族之一，便是皇帝也要给几分薄面。
说这话，赵妤手里的狗儿叫着想到院子里去。赵妤将手里的狗儿交给侍女，吩咐她们带到院子里去玩，只是看好了不要让推跑出去。侍女拿了净帕过来擦拭了手，才端起茶杯，小小的品了一口。听到赵恪说话，随意问道：“琅兄是谁？”
“你大抵是不记得了，小时候是我们家的常客，是母亲表妹的儿子，唤作卫琅的。与大哥结拜了的。”
话音还没落完，赵妤手里的杯子已经砰的一声落在了桌上，嫩绿色的茶叶随着飞溅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赵恪惊讶的抬头，“怎么了吗？”他丝毫不知道卫琅有何不妥，只是不知道为何妹妹摔了杯子。
“卫琅。”赵妤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回忆如同潮汐涨落，避无可避。
天启二十三年九月，路琤州和女将军的婚事传来的三个月后，她就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的嫁去了卫府。而她的夫君不是别人，正是卫琅。
卫琅，卫琅，这个给予了她近二十年宠爱的人，这个保她婚后岁月无忧的人。今生，为何会现在出现在这里呢？若是按照上一世他应该在一年后赶考进京，两人才在赵府遇见，这世，为何这件事整整提前了一年呢？
她该如何面对卫琅？她真的能平静无波如同面对一个普通的世家兄长那样去面对卫琅吗？真的可以吗？
上一世，直到卫琅死，她的心里都是怀着愧疚的。尽管她上一辈子很尽职的做好了一个妻子的责任，她替他孝顺父母，替他生儿育女，和他恩爱非常，相敬如宾。但有些东西，她自始至终都骗不过自己，她爱的不是卫琅，十年二十年，再多的感情依旧比不上一个叫路琤州的男人。比不上那段年少的爱情。
她上辈子自燕京城破都未再见路琤州，不仅仅是因为她深爱着不敢回首，更多的是害怕自己对不起卫琅。对不起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不起他的温柔呵护。如果不是她任性，卫琅上辈子应该会娶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相携度过一生。他会有他的孩子，不至于像上一世燕京城破，他为了护住一家人，不幸丧生于梁国的铁骑之下。而她无用，三个孩子，竟没能留下一个。
“玉儿。”赵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怎么了？”侍女已经将前面的茶杯收走，水渍全部清理干净，又换上了新茶。
“无事。我只是想着那个书斋老板的事情。”
赵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别担心，晚课时我就去一探究竟。不过，在此之前。”赵恪站起了身子：“你还是和我去母亲那见一见琅兄吧。他小时候可是总带着你玩，你那时候比起喜欢我更喜欢他。现下想来，你们两当时还真是闹出过不少笑话呢。”
“不过是些小时候的琐事罢了，二哥，你自己去吧。我今天累了一天，没什么心思。我去屋里小睡一会儿。阿良，一个时辰后在喊我。”说完不顾赵恪还有话想说，竟直走去了内屋。她是打定注意这辈子还是不要在和卫琅相处过多，只盼他今生能娶个好女子，别再遇上像她这样的人了。
“嘿，这丫头。”赵恪看着赵妤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往母亲的院子里去了。
再说，卫琅这边。他被付起领着去了赵母的院子。刚刚通报，便被热情的赢了进去。赵母的热情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还没来得及寒暄，已是一连串热情的问候，让卫琅颇有些招架不住的意味。
正当他被赵母询问婚事，询问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恪进来了，赵母是对这个小儿子的吊儿郎当颇有几分不满的，见他来，只道：“你卫琅兄长，刚才你们两怕是见过了。小琅啊，你这个弟弟可是颇有几分不务正业，正好你到京上来，可得替姨母好好管教管教他。”
“娘，有你这么埋汰儿子的吗，儿子可是你的亲儿子。”赵恪装作不满的样子。
卫琅道：“小侄刚与恪弟相谈甚欢，恪弟的才华可是远胜于常人，小侄只盼能有机会切磋讨教。”
卫琅现在是没有功名的，按理说，他也应该和赵恪或者说赵昱一样的时间下场的，奈何祖父与外祖父接连过世，他硬生生守了五年的孝，如今还差最后一年，便能下场，参加考试了。以卫琅的才华与家世得个官位也是正常。所以现在与其说是上京游历，不如说是来此交际，走动走动曾经的知交好友。只要不过分，怕是也没人能说什么闲话。
待在赵母这闲聊了半个时辰，两人才总算找到机会去寺里走走，然后就遇见了眼前这个人。
这次，空禅方丈到是没有陪在他身边了。
赵恪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也确定他是书斋的老板。杨端自然是注意到赵恪打量的目光，两人的目光相撞，赵恪先拱手，笑道：“端午节时，曾在书斋有幸和兄台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兄台可还记得在下。”
杨端听了这话，眉头一拧，终于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一直在打量自己了。书斋，原来是在那里。端午节，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上次勿闯书斋的年轻男女中的一个了，那么今天上午那个盯着自己打量的女子想必就是伴在这男子身边的女子了。他用这个身份应该是上京没几天。这样的麻烦还是不要沾染上，想办法处理掉。
“在下是五日前才到京城，端午佳节时，还身在南郡，不知道兄台说的什么书斋，兄台，怕是认错人了吧。”他的声音是真的和那一天不同，如果不是脸摆在那里，赵恪恐怕也会认为人真的只是他认错了。
“怎么会？在下很确定那日在书斋见到的就是兄台。”
“可是在下前几日真的身在南郡，兄台在书斋见到的人又怎么会是在下。”
“如此，许是面孔相似。”卫琅劝住了赵恪，他看赵恪都快窜上去打人了，非要这人承认他们曾经见过，这是哪门子的仇和怨，多年不见，竟和从前一模一样。
杨端也懒得理赵恪，他心里已经定下计划。眼前这个人，马上就再也不能泄露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旧人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