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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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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寂静的落针可闻,没人敢说话,赵母正打算开口,赵妤已经开口了:“不知这月季姑娘是不是和夫人你十分相熟呢。”场面又是一静。那妇人也似被噎住一般,没说话了。毕竟所谓画舫,其实就是青楼,只不过有些开在河上,建了个和屋子差不多大的画舫,供些少爷公子玩乐之地。
“陈老夫人,小女斗胆想问,这位夫人是陈府哪房太太呢?先开始介绍的时候小女一时间没有听清,总怕认错。”赵妤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上辈子她被骂的更多,像是妖女,祸水,妖妇这类话听了太多,已经不太能激起她的愤怒了。现在问这,也不过是打算一会儿直接找赵恪告个状,你敢讽刺我,我就敢让我哥收拾你儿子你丈夫。然后等路琤州回来,在告个状,再收拾一遍。
陈老夫人也颇有些尴尬:“这是我的侄女,现下在大房里头。她刚从小地方来,规矩还没学会。。。”她话说了一半,就被赵妤打断了:“老夫人,如果小女没有记错,这位才是大房夫人吧。”赵妤看了看左边青衣的夫人,问道。
“让八姑娘见笑了,这是大房的一名侧室。”陈大夫人也觉得人被丢了个干净,只能赶紧说道。她心里也有火气,她和自家老爷本来日子过得好好地,这老夫人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侄女,硬是要塞给自家老爷,老爷拗不过老夫人,只能将这女人收了房,收了房就算了,这老夫人还非要老爷每月必须几天到这贱人的房里。就这样了,还不消停,成天的作妖,前段日子被诊出怀,孕,就更加嚣张了。今日本来是不带她来的,硬是缠着老夫人来了。现如今,她的儿子还想和赵府的二姑娘攀个亲事。结果,这贱人刚来没多久就先得罪了二小姐,现在又挑了最傲的八小姐。真是。。。
赵妤不知道自己在这位陈夫人眼里是最傲慢最难搞的,她站了起来,顶着满桌目光,道:“阿良,吩咐外面的侍女进来。”待阿良出去找侍女以后又说道:“陈老夫人,恕我们先行告辞。老夫人,母亲,伯母和婶婶们都请回别院。老夫人,母亲与伯母婶婶们怕是不知道这位姨娘的身份,若是知道怕是不会坐在此用餐。陈老夫人,小女今日失言说一句,虽然贵府有夫人和姨娘一起用饭的规矩,但在我们府上是万万不可的。小女初跟母亲学习管家,规矩只略通一些,但也知道这规矩,至于其他地方,小女没有做好,还望陈老夫人和陈家伯母们,姐姐妹妹们海涵。”
说完,阿良也已经带了侍女进来,赵妤已经把话放出来了,赵老夫人今天在桌子上也是烦了陈家的做派。赵雪更是在今天一早就被这位姨娘给刺红了眼,听了这话竟带头走了出去。一时间,赵家全部撤离了院子,独留陈家人还留在里面。陈大夫人更是给这一番话刺红了眼,虽然知道这位赵八姑娘不是在说自己,还为自己撑了腰。但还是经不住委屈,想她大家出身,哪里被人这样说过没礼,竟然直接掩面出去了。几位妯娌也都自觉丢了大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当然,赵妤免不得被赵母数落一顿。但为了避免和陈家碰上尴尬,赵家还是直接下了山,早课也没去听。赵妤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赵恪。
赵家走出三和殿的时候,还是不免撞上了杨端,杨端已经没了昨日的神气,见了赵恪更是有点气急败坏,道:“今日得见赵大人,大人果然才智过人,好心机好手段。”
“王爷过誉了,不过是小时候做游戏一点计谋,当不得此番夸奖。”赵恪笑的温文尔雅。
待上了马车,赵妤回忆起那人的模样还是颇为好笑。但是,这人竟是个王爷到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为什么燕国的王爷最后会变成梁国的左支渡书郎,这之间的隐秘究竟是什么呢?!
赵妤想了一路也没有想通,下车以后,知道赵母还是要教训她,干脆一溜烟儿的跑到赵恪的院子里去了。结果一去,就遇见了卫琅。
卫琅还是和前世一样,喜欢穿一身白衣,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你确实只能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人果然还是应该配上爱他的贤淑女子吧。
赵妤隐去了眼里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的样子。
“玉儿。这位就是卫琅。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赵恪到是不介意,反正都是亲戚,卫琅也不算外人:“琅兄,这就是舍妹。”女儿家的闺名不能随便乱说。就算妹妹马上要嫁人了也不行。
“卫哥哥。”赵妤微微福了福身算作见礼。卫琅也微微拱了拱手。只是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
因为赵妤来了,卫琅就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在赵家的客院。赵妤问有赵恪有关于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做的,赵恪只简单说了一下,无非是放了一场火,让那院子里慌乱的人往那小门里逃。而琅兄早就在小阁院里待着等,从后面打的黑棒。因为寺院里的屋子是一个接一个连起来的小阁院。就像是刚开始赵妤在抽签时看到了那人和方丈的行踪,转去另一个小院,果然那人和方丈一起走了进来。这样的院子最容易干的就是瓮中捉鳖,至于那场火是怎么放起来的,无论赵妤怎么问,赵恪就是不说。
赵妤其实对这场火怎么放起来的也不是很感兴趣,她只要看到结局就行了。但是她对那人的身份颇为好奇,又忙着追问。赵恪缠不过她,就透露了一点。
“皇帝的庶长子,一直在外面的衡汉王杨端?”赵妤是真的被这个身份吓到了。当今圣上元后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还早夭了,现如今是皇贵妃打理宫中上下,皇贵妃有个儿子行三,也就是现在的太子,而圣上的二皇子是个痴儿。这个衡汉王则是一个宫女所生,早早封了外面的王,如今突然让这个人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更勿论,这人还在后面成了梁国的掌权大臣之一。
赵妤已经彻底被这皇家的事情给弄的一头雾水,就跟上辈子她一直觉得燕国现在的皇帝有病,无能又昏庸一样,她没什么心思管,却又怕一不小心燕京又改了姓名。正当她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好好思量的时候,付起急急忙忙冲进来了。见到赵妤也是一愣,随机行礼:“三姑娘。”赵妤对他点了点头。
付起行完礼,却颇有些讪讪的,立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赵妤好奇的看着他,他一张脸从刚开始的苍白逐渐变得通红。
赵恪觉得奇怪:“你小子支吾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啊,这么急匆匆的。”
付起憋了半天还是坑坑吃吃的,半句完整的话憋不出来。
赵妤看了一会儿还觉得有意思,但隔了半天付起还是这个样子她就没什么兴趣了,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反正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她哥都能替她兜着。
赵妤走了半晌,付起才终于开口了:“郎君,昨日在三和殿,陈家大房的姨娘出言羞辱三姑娘,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赵恪坐不住了。
“。。。拿三姑娘。。和那。。画舫。。。里的姐儿。。作比。”付起一咬牙,干脆说了。话音刚落,整个屋子就陷入了一片窒息似的沉默。赵妤是没想到,她自己忘了告状,赵恪却从别的途径知道了。以至于后来陈家那场风雨的原因还让她好一阵探究,谁能想到结症在这儿。
赵恪气的牙都痒了,他天生护短,又最宠这个妹妹,只觉得心口翻涌,想到妹妹被人这般侮辱,只想提剑给那姨娘一剑,但陈家近几年风头正甚,一时间没什么把柄在手,最后干脆对付起,道:“拿纸笔来。”
他没办法弄陈家,他还有个哥哥呢!
这又不得不说赵家这两兄妹在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度。打不赢,没关系,我们可以告状,上面还有人呢。至于赵家大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这就不需要下面两个小的操心了。
最后,赵恪添油加醋的写了一封信,让付起交给信使,寄去了远在东南任职的兄长。就像赵妤一直坚信无论出了什么事,赵恪都能给她兜着一样,赵恪也坚信,无论出了什么事,赵昱总是有办法的。
付起刚刚拿了信出去,就看见了母亲身边的婆子,那婆子恭恭敬敬的请了赵恪到院子去一趟,赵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那婆子去了母亲的院子。
赵母住的院子在赵府的东侧,风景极好,颇有几分秀丽雅致的江南山水韵味,据说是赵父特地按照母亲年少时在江南的旧居建造的,免得母亲思乡之情。
刚进了院子,赵恪就敏锐的发现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除了母亲以外,伯母也在,屋里没人说话,淡淡的檀香从那细细的香炉颈处飘然而出,熏了一室的清凉,剩下一种昏暗的低靡。赵母的院子原是从不点香的。
“母亲,伯母。”赵恪见了礼。
赵母的声音低哑,像是尽力压抑着什么。“阿恪,先坐吧。”赵恪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看来发生的不是小事情了。没一会儿,赵恪的堂兄,赵恪大伯的儿子赵闻和赵跃竟然也出现在了屋子里,两人先是行了礼,再见赵恪,也不由怔楞了一下,随机相互对视一眼,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好,但还是暗暗和赵恪拱了拱手,三人算是打过招呼。
赵恪的伯母赵大夫人开口了:“此次唤你们几个来,也是因为你们三已经是府里成年的哥儿了,也都在外领了职,大都是要被人称一声大人的。算得上是能顶的了事的。”
赵府一共四房,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除了每日去老夫人那请安会有一聚,实际上交往并不密切,大都是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互不干扰。四房都有能人,全部都是吃穿不愁富贵在手的,所以虽然明面上没有分开,但实际上已经是分家过的方式,只不过还住在一个府里,大事会聚在一起商议罢了。
现如今,能让两方夫人聚在一起,并且说出这样的话,再结合最近的情况,只有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