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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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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行舟身着白蟒箭袖,手提一壶酒,脸颊泛红,硬朗的眉心微蹙,如同搅不开的线团。
他撇开仆人温首,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将门锁上。
因步子不稳,仿佛随时都会绊倒。
他一双手青筋暴露,极力自持的杵着桌,疾视惊慌失措的琅骆,那眼中好似泛着绿光,看的人心渗渗。
琅骆一见他醉醺醺的闯来,吓得应声而起,站在一旁等他发话。
“你那么害怕干嘛,过来!”行舟明显对琅骆下意识的动作心发憎恶。
“有何事你说便是,我听得见。”琅骆倔强回绝。
“过来!”
行舟震喝,吓得琅骆一个胆颤。
琅骆扭过头不去看他,行舟今晚怒气汹汹显然是因和季茗聊得不愉过来找她发气。
行舟不耐烦,一个箭步冲上将琅骆手腕锁住,死死的看着她。
他眼波如禽,琅骆看着有些害怕,使着力欲想挣脱:“快放开我!”
行舟见她挣扎,心生快意,反而抓的更紧,将她纤细玉腕握出几条淤血印子,他阴笑中带着愤怒:“今日下午你去见了谁!?”
“我想见谁-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琅骆一面反斥一面欲掰开行舟紧握的指头。
行舟见她语态毅然,显然不想与他多言语,他忍无可忍将她反抵在墙檐边。
强压住她的身子,对她大吐浑浊的酒气:“到底是去见了谁!”
琅骆见他庞大的身子压来,将她堵在一个角落,她急忙手臂架空,与他隔出一段距离。
“你喝醉了,我去叫温首扶你回房休息。”琅骆被他倾轧的喘不过气,疾眉说道。
行舟猛然呵斥:“伏祚已经死了,难道你对他还余情未了吗!”
“没有!”
项行舟突然愤袖冷笑:“没有?我管你有没有!我堂堂大理寺少卿,当朝的皇亲国戚犯不着跟一个死人斗气,算是伏祚生前我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你是我的女人,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如何不把我放在心上,这一生你休想逃脱我的手心!”
琅骆竭力抑制怒火:“我没想过要逃,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行舟喜欢她的妥协,嘴角勾起一个鬼魅的弧度:“我忍你那么多年,我不想再忍了,今晚从了我!”
琅骆心头一凛,她绝不会与他同房!
琅骆使力摇头想要推开他,行舟却神志不清的覆吻欲亲。
琅骆卯足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实在抵不住的哭了出来:“我心里根本没有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终于忍不住的吼了出来。
“没有又如何,现在我只想要你的人,算你心中容不下我又怎样?!”行舟拽住她手腕,狼欲般的迫视着她。
琅骆见他又一步步逼近自己,立即指着抱柱喊道:“你若再执意如此,我便撞死在那颗柱子上!”
她毅然决然,行舟顿住脚,眼底变得阴深,他迟疑片刻,终究大力扯过琅骆,嘴死死死地覆压在琅骆地樱唇上。
他不信,他堂堂七尺的汉子还拗不过一个手无缚鸡的小女子。
他尽情的吸允着,在酒的作用下热血澎湃,□□难挡。
他尊她近八年,从不敢轻慢她,可现在,他不想再等。
眼前这人不仅仅是他的夫人,更是他唯一深爱的女子。
琅骆不停在他的倾轧下挣扎,可她的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唰唰间泪水便如串珠般落下。
见势况进退维谷,她一口将行舟的嘴唇咬破,行舟疼的后退,她立即将他推到三尺之外,毫无犹疑的冲着一旁的大柱撞去。
行舟不及疼痛,立马夺身将她拉住,随即又将她推到在地,他怒不可遏道:“你要死可以,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琅骆嚎啕而泣,她一辈子为伏祚守身如玉,方才行舟强迫她,她真怕这个恶鬼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行舟额上顶着密密麻麻的汗粒,他见琅骆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很是不忍,他欲上前宽慰,门外响起芜音的声音。
“夫人。”芜音在外敲门示意。
行舟最后望了眼将头埋进膝盖的琅骆,失意的开门离去。
芜音见到忿忿不乐的行舟时先是一愣,随即又向他行了个礼。
行舟并未多作停留,阔步甩袖的走开。
芜音望着行舟背影,他一句话也未对自己说,未免有些失落。
呆滞一会,进了门来。
她看见夫人衣衫不整的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发颤,她连忙将茶罐放在桌上跑去抚背关慰道:“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坐在地上哭啊?”
琅骆听闻行舟离去,默地无声的擦干眼泪:“无事。”
她起身拢了拢衣衫,面无表情,脸上只空余些泪痕,在烛火的微微照耀下很是触目。
对于行舟,她从不想以真心待之。
能敷衍则敷衍,能避则避。
芜音见方时还在啼哭的夫人转而好转过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得。
她不免有些嫉妒这个女人。
对于项行舟,夫人不曾上半点心,却可轻易俘获行舟的真心。
而她……
罢,她只要一辈子远远望着大人就已足矣。
“芜音”琅骆不紧不慢叫到。
芜音回应一声后,琅骆紧而道:“我爹爹的寿辰是不是就要到了?”
芜音愣住,若说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总会牵绊几分,可此时听夫人的口气与所问,毫无怔痛之音。
想必对于行舟感情,糕点中所藏玄机更为重要吧!这么快就设好了陷阱等她跳呢!
“四月二十四,还有半月。”芜音回应。
“还有半月……”琅骆琢磨“这样,你明天回一趟琅府,帮我问问爹爹想要何物。”
这便是要将她支开了。
芜音故作疑虑:“夫人为何不亲自回去?病既痊愈,和家里人团聚团聚也是好的。”。
琅骆突然问这一句话,实则只是单纯的想送寿礼,至于为何情绪转换如此之快?便是因自她与伏祚决绝之日起,她便将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面上的从来都是伪装,面上的从来不是真心。
只是琅骆哪能不知芜音的小心思,琅骆便也顺着她的思路陪她表演道:“寒症虽好,却不宜大肆玩笑,这一回去见了亲眷,哪有不折腾叙旧的,我是没力气,待爹爹大宴那日高高兴兴回去,岂不更加欢喜?”
芜音暗地里讥笑她掩饰的头头是道,嘴上却说:“那好,我明儿个回去问问。”
琅骆点应。
不一会秋然携了晚饭来,随意吃后,琅骆便卧床睡了。
月上中梢,今晚是芜音值夜,她见秋然收拾睡下后,便悄悄溜去了腾轩居。
腾轩院内,项行舟敞着大袍,瘫坐在石阶上醉饮。
侍仆温首站的远远的,一脸担忧,不敢近言。
虽已入春,但春夜仍免寒凉,芜音想,大人若长久坐在青石板上,不着凉才怪。
只见项行舟举着一捧酒坛,浑浑噩噩往口里灌进,酒湿了衣也浑然不顾,一坛既完,狠狠摔在地上,又拿过另外一坛。
原在他身侧放了十多坛酒,而他身前则满是酒坛瓦砾,也不知摔碎多少,她看时,只觉得一片狼藉。
浑然中,芜音胸口绞痛,连忙焦虑着走上前去。